《王与骑士：正义的囚徒》北方饺子

17、第十六章 海之殇 侦探小队行

　　在执政官府邸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一早丹妮发起了第二次会议，这次连爱略特都没说什么。
　　不再讨论大陆历史，地理天文，而是开始处理具体的事务后，安斯终于也能在丹妮和爱略特争论的间隙插上几句话了。他们讨论了各种方案，比如绕开海域，从陆地上进入地穴。
　　“缪斯湾是一处被悬崖包围的圆形海湾，地穴则在悬崖脚下的一处洞穴深处，从外面进到地穴要经过很长的一段水路，上坡，然后再下坡，非常非常深的地方，才是你们想去的封印地穴。”西奥多两手给四个人比划了一个非常陡峭的坡度：“即便我们能够顺着悬崖爬下去，想要进去也得有船，背着这些设备你们游不了那么长一段路。就算你们能游，设备也不怕水，只要你们下水，海裔就一定会发现你们。”
　　那如果趁着海裔们休息的时候偷偷划船进入呢？
　　“最外围的鲨族是睁着眼睛睡觉的。”西奥多见四人都有些恹恹得，感觉自己像个坏人，但还是不得不说实话：“它们感应水流的方式非常特殊，感应范围有十来海里，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想瞒过它们，如果你们不走海湾入口，想带着船从悬崖落下去，腹地里生存两支海族分别是螺类和多足类，它们喜欢贴着石壁或者潜藏在石缝里生活，能感觉到石壁的震动，还没等你们爬下山崖，就已经被它们发现了。”
　　这就是地上、水上的路都被严防死守的意思了。安斯想到了从天空进入海湾，因为听起来鲨族把守着氧气和猎物更丰富的海湾入口，螺类和多足类围绕海湾悬崖的石壁生活，海湾的中心区域反而是真空的，如果他们能够从空中直接降落海湾中心，就谁也不会被惊动。只要能迅速通过地穴通路的水路入口，那些螺类和多足类也不会追击到干燥的地穴深处去，等到封印完成，他们离开的时候，再搬出洛克哈德大人，相信这些海裔只会巴不得他们立刻离开自己的领地。
　　安斯想到了，但安斯没有提出这个方案，在丹妮也提出从天空进入海湾时，他还紧张得不行。幸好爱略特马上说起地穴入口附近也会有海裔的问题，他认为他们会被愤怒的海裔围攻，到时候别说加固封印了，他们会直接被追封为帝国烈士。
　　挠头的丹妮和来回踱步的爱略特都没注意到安斯过于丰富的面部表情，怀特注意到了，他微笑起来，但没有说破。
　　“所以问题绕回来了，”安斯终于开口，他对看过来的四个人说：“我们要进地穴，海裔和人族有矛盾关系紧张，它们不让人族进地穴。我们躲不开海裔，那我们就得解决海裔和人族的矛盾。”
　　执政官大人很惊讶于封印小队想要参与进灭门案的调查当中：事实上调查已经停止了，就连行省的官员和执政官本人都已经认定了凶手是那些蟹族海裔，没有公布只不过因为行省不想在这种气氛微妙的时候做点燃炸药的火星。
　　在洛克哈德大人的计划里封印小队要做的就是等待，等他平复人族情绪，等他去和海裔逐个沟通，在可以预期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件事儿都不会有什么进度，但是他不认为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安斯第一次站出来代表小队说话，并且扯出了帝国王储的大旗：“我有义务保护生活在帝国领土上的每一个公民，无论是他们的生命、财产，还是名誉，现在让我们来做这件事吧，让逝者得到真相，凶手得到惩罚，无辜者洗清污名。”
　　他们交流的这会时间，就不断的有行省的官吏向执政官报告各种事务：两族矛盾引发了一系列的贸易纠纷。所以很难说洛克哈德大人是被安斯的发言触动了，还是太忙了想尽快打发他们，他同意了，一个机要秘书带着小队去卫队取了案发现场的钥匙。
　　“诸神在上。”爱略特一开始不想进入这个不祥的宅邸，说诸神的信徒不会把双脚主动踏入被诅咒之地。安斯和怀特进去的时候他还撑得住，可丹妮用一种不太好形容但确实激励效果十足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说封印地穴也是诅咒之地，你可千万别去。爱略特就一下子蹦起来昂首挺胸的进了房子，现在正和西奥多一起站在墙角，爱略特向诸神祈祷，西奥多则直着眼神发呆。
　　宅邸有两层高，非常典型的沿海建筑风格，有着阔大的厅堂和窗扉，用于通风，墙壁上涂抹着海沙和贝类粉末制成的涂层，能够很好的吸湿。房主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家里到处都是精美的摆件和漂亮的织物，这些东西都摆放在它们原有的位置——安斯拿起了一个描金的花瓶，看得出被瓶子挡住的部分家具还保有本色，其他的地方则被阳光晒得微微褪色了，它们显然没被别人移动过。
　　“如果入室杀人而没有拿取任何财物，的确有仇杀的可能性。”怀特相当慎重的作出判断，他正站在一堵用于分隔会客区和家庭就餐区的墙壁前，受害人已经被安葬了，但墙壁上吸湿的石粉把血书保留了下来：上面画着一个抽象的钳子形状，下面用通用语写着血债血偿。即便是大白天，面对着这样的血书也让人脊背生寒，爱略特就远远地站在门口不肯靠近。
　　“表面上的财物没被拿。”安斯示意怀特跟自己一起上楼看看，楼上是主人的起居室，商人的父母，商人夫妇，他们的三个孩子，安斯重点在富商夫妇的房间里查找了一番，又研究了一下楼上楼下的格局，怀特看出他是在寻找夹层或者暗格，也帮忙查看房屋的细节，安斯边找边说：“西奥多说过他们家有种祖传的染色配方，我对这事有点在意。”
　　安斯还是觉得这事儿不像是海族做的，但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持，才能说服执政官和民众相信。
　　“藏一个配方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但需要非常严密的保护。”怀特顺着他的方向思考：“我们要找的应该是个暗格、夹层，或者很小的机关。”
　　“这房子有地下室么？”安斯从主人床底下钻出来，额头上微微沁出汗来，看来他在床下面没什么发现。
　　“没有。”丹妮也上楼来了，身后紧跟着爱略特和西奥多，他们俩手臂贴着手臂一起上的台阶，显然楼下的场景让他们非常不适：“奥林城的土质非常疏松，不适合搭建高大的建筑，也没法挖掘地下室，房子会歪斜垮塌。”
　　“怀特说藏秘方的地方不要太大，也许就在某块地砖下面呢？”
　　“以这里的土地质地，挖了机关的地方经年日久会有所下陷的。”三个人在楼下听到了楼上的对话，也做了一番寻找，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攥着的几个小钢球，刚才丹妮把这几个钢球扔在地上，想找出地势最低的点，但没有什么收获：“至少我认为不在地上。”
　　二楼没有一楼那种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爱略特和西奥多就自在多了。爱略特今天穿着的是一件宝蓝色的花领衬衫，搭配绣着百合花图样的马裤，倒是没化妆，奥林城的空气太潮湿了，那些粉末会在他脸上结块。
　　“机——关。”爱略特拖长了音插话：“平民懂什么机关呢。”
　　“他们接触不到真正的机关大师，这些人才都在大贵族的府邸里受到保护。”他信步在富商夫妇的主人卧房了转了一圈，手指这里敲敲，那里打打，接着又往更衣间的方向去：“一个商人，他能接触到的也就是贵族家的执事、管家这类人物，也许这些人会跟他说起主人家的小机关，小密道，于是他就照搬到自己家里使用。”
　　“所以他们能用到的机关，”爱略特十分嫌弃地扒拉了几下主人衣橱里的衣物：“既不会十分复杂，他们找不到人能做，也不会十分新颖，他们接触不到。”
　　另外四个人都站在更衣间门口，怀特最高，站在最后，安斯稍矮些，站在怀特旁边，西奥多和丹妮分别到他们俩的胸口，站在前面，四个人满怀敬畏地看着爱略特用一种漫不经心但看起来就专业十足的姿态对更衣间里的橱柜进行检查。
　　爱略特最终锁定了一个高处的抽屉：“所以这个机关一定充满了巧思，值得被谈起，但制作十分简单。”他把每个抽屉都从抽匣中拽了出来，这个抽屉的容积明显比别的短了一截：当他把抽屉放在地上，看见里头的几滴血迹，爱略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明显是吓了一跳，但他撑住了自己没做更多反应。
　　在四个人犹如看着诸神施展神迹的目光里，他在抽屉后端比别的抽屉更厚的地方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暗匣被推了出来——里面空空如也。
　　‘啪啪啪啪！’西奥多鼓起掌来。

作者有话说

　　爱略特：展示！
西奥多：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