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南风不顾

4、你为什么要帮我？ 没走一

　　没走一会儿，就到了邱泽虔的家，走到门口，司明羽就慢慢放下了他。
　　他的家长正坐在门口缝补衣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低头继续缝补。
　　司明羽不禁好奇，为什么她看见邱泽虔一身伤却什么也不问。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位长辈的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但是转眼看见邱泽虔身上已经起了淤青，所见之处皆是新伤盖旧伤，他就不打算那么快的离开了。
　　司明羽留下的原因有二，一是他还想活着，二是这些伤都因他而起。
　　一时间，除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没有其他任何声音。而邱泽虔站在门口，低着头好像做了错事，他低声唤道：“大娘。”司明羽也礼貌地唤了一声大娘。
　　却久久等不到回应，司明羽实在不懂，为什么他们之间就像阴阳两隔一样，而中间是一道看不见，却明显感觉得到的屏障。
　　邱泽虔好似已经习惯了没有回应，只是面上流露出的一丝失望表现了他原本还有的期待再次落空。
　　在沉默中，邱泽虔进了屋，司明羽跟在身后，本打算为他处理一下伤口，却看见邱泽虔开始淘米做饭。司明羽抬头看看天，也是，到了做饭的时间。
　　可做饭不急于一时，邱泽虔身上的淤青也越来越明显，司明羽止住他的动作：“你先别做饭了，你家的药箱在哪儿？”
　　邱泽虔抽出手，垂眸继续淘着米：“药箱很贵的，不是谁家都有的。”
　　“治跌打损伤的药呢？也没有吗？叫什么……什么……金疮药？应该是这样叫的吧？”
　　“金疮药也很贵。”邱泽虔抬头看他一眼，“这伤很快就好了。”
　　虽然他这样说，可是这伤怎么看也不像很快就好的啊，如果很快就好的话，又怎么会留那么多旧伤呢。
　　思来想去，司明羽决定还是得为他治疗一下伤口，不管怎么样，人文关怀还是得有的。既然这里没有能用的药，那么只好回家拿了。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司明羽说完就往家里跑，到家门口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在门口还没缓过来，就听见一道声音。
　　“小少爷呐，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漂亮娘看样子也是刚刚到家，在门口碰见了司明羽。
　　司明羽累的不行，双手撑膝，大口的喘气，听见她问话，摆摆手，歇了一会，才说道：“家里还有金疮药吗？或者别的活血化瘀的药？”
　　对方听了，不禁皱眉：“你要这个干什么？”
　　“有用。”
　　“家里……暂时用不上这药膏。就没有备着。”
　　“那娘，能不能给我点……银两？我去买点药。”
　　不知道为什么，漂亮娘的神色复杂，然后吩咐了贴身的婢女拿钱去。
　　不多时，婢女便取回了银两，漂亮娘接过婢女递过来的碎银子，转手给了司明羽：“你且拿好，莫要胡闹。”并告诉他，“也莫挨你爹爹知道，否则少不了一顿骂。”
　　这句话让司明羽不禁抬头看了看这位娘。那娘被看的眼神躲闪：“你……你看我做什么？”
　　最后司明羽笑了，摇了摇头：“这件事也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啊，爹爹肯定不会知道的。”
　　得了钱后，司明羽连忙往医馆跑去，要了两瓶金疮药，还抓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药，付钱的时候，他也不知该付多少，就把碎银往桌上一放，让医馆的掌柜自己拿。
　　那掌柜一瞧，可见的惊了一下：“小少爷，这钱先不收了，医馆里的钱现在找不开，待下次老爷来的时候再一齐付了吧。”
　　司明羽收回了钱，同时这时候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但是现在伤患的伤情更急，没功夫去跟谁斗争。
　　“那我立一份字据吧。”
　　掌柜的笑了笑：“村长的信誉我们还是信得过的，不用立。”
　　所以我的信誉信不过是吗？司明羽这样想着，却也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往邱泽虔家赶去。
　　到达目的地之后，司明羽真想躺地上不再起来。可是他还有任务，邱泽虔还在等他。
　　可能任凭他怎么也想不到，邱泽虔和大娘的关系竟诡异到如此地步。
　　那位大娘对待邱泽虔恍若空气，连吃饭都不在一张桌子上，各自做饭各自吃，全然不像一家，恍若是有什么仇恨一样。
　　可能邱泽虔没想过他还会回来，抬头看见他时，怔了一下。随即缓过神，低头继续吃饭。
　　司明羽悄悄走到他身边，也没说话，只是拉过邱泽虔的一只手，拿过他手里的筷子，就开始擦药。
　　擦药的过程中邱泽虔低眸不语，反观大娘一改往日的忽视，直直的死盯着他们，使得司明羽后背发凉。
　　忽然间，大娘快速走到他们面前，将邱泽虔一下推到地上，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邱泽虔本能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就拉住了还在帮他擦药的司明羽，于是两人齐刷刷的摔在了地上。
　　只是邱泽虔摔的应该更严重一些，往后仰没有防护还被司明羽砸了一下，而司明羽虽然是被牵连的，但有邱泽虔做肉垫要好很多。
　　可是司明羽还是被摔的有好几处擦伤，他坐起来，很不满的抬头质问:“你这人怎么回事？”
　　但对方只是快意的笑，但双目怒睁，一瞬不移地盯着他们，好像看见这一幕她快活极了。
　　这一幕让司明羽选择不与她一般见识，他捡起药瓶、拉起邱泽虔往门外走去，所幸她并没有阻挠。
　　他们坐在门外的草垛上，药膏落了点灰尘，司明羽小心的弄掉脏掉的药膏，继续给邱泽虔涂药。
　　“她一直都这样对你吗？”司明羽开口问道。
　　听到这句话，邱泽虔明显僵硬了一下:“她以前也待我很好。”
　　无论关系拉的怎么样，好歹对方是心平气和的回话了，司明羽心想。
　　于是他快马加鞭:“你爸妈呢？”
　　司明羽托着邱泽虔的手臂，能感觉到邱泽虔在发抖，他竟然在抖。于是司明羽立马抬头观察邱泽虔的神情，只见他双目睁圆，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他猜想是戳中伤疤了，只好赶紧换话题:“这药膏很贵的，你要快点长大挣钱还我。”
　　末了，司明羽叹了口气，许诺道:“你以后要是有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要是能想办法给你解决，就会帮你解决。”
　　音落半天，也没听见回音，只见邱泽虔好像刚刚才缓过神。
　　“对不起。”司明羽认真道歉。
　　邱泽虔还是没有说话，一时间空气凝重的厉害。
　　“你的身上还有很多伤，你自己擦不到，我帮你吧？”司明羽打破沉默。
　　邱泽虔收起手臂，撇过头:“不用，不擦药也没事。”
　　司明羽皱眉:“什么没事，你自己身上多少伤你不清楚？”见他不回答，“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半晌，邱泽虔憋出一句:“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这话委实是司明羽没想到的:“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
　　可是邱泽虔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只好想一个理由:“我看你顺眼，想帮。”
　　只是没想到，他又给自己挖了个坑，他听见邱泽虔问:“所以以前你看我不顺眼所以打我，现在看我顺眼，然后帮我。请问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看我顺眼，什么时候看我不顺眼呢？你又怎么会突然就看我顺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