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日记》君辰

21、生日

　　第三次月考才过，林东的生日就噼里啪啦地来了，鉴于我和郝恒上次去买礼物时吵得不可开交的场景，这次我们决定分头行动。
　　周六的夜晚，马路上人流如梭，各式的广告牌吸引着来往行人们的眼球。时近圣诞，各路商家早已经忙了起来，我站在硕大的橱窗前，华丽的展示厅里，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吸引了我的注意。
　　深蓝色绒线毛衣，高领，棱型隐格花纹，胸口一道水蓝色的直条纹，松松地穿在男模身上，看去简洁又干净，衬极了林东的感觉。正想冲进去立刻把卡刷了，耳边却突然想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西，你来逛街？”
　　扭头一看，一件黑上衣，低腰牛仔裤，高至膝盖的尖头马靴，杨美音大大的笑脸俨然就在眼前。“嫂子。”我脱口而出。
　　杨美音脸上的笑容顿时甜蜜了不知多少倍，她也趴过来看我刚才看的毛衣，“你买毛衣给你哥啊？”
　　“啊？这是给我朋友的，他快要生日了。”赶快撇清。
　　“哦？男朋友？”好八卦的星星眼。
　　“好朋友而已。”
　　“呵呵，害羞了啊？不过，你眼光真的不错哦，这件毛衣我都很中意，感觉很衬你哥。”
　　我◎＃￥，大小姐和大小姐，真是不一样的很。苏珏连周末的晚上都在公司加班加点，23岁已经像是33岁，还要随时担心着苏庆卓风向标的转变，这位杨美音却是巴黎米兰四处的飞，22岁看着像是18岁，随便开开口就一堆的人围着转，连找个男友都比别人拉风。我听柳雯雅说她是杨家最宝贝的掌上明珠，生在杨家却可以不继承家业自行学习服装设计，反正上头还有一个哥哥被她父母□□操活，这个大哥据说对于她这妹妹也是护崽得紧，溺爱的程度绝对不下杨氏双亲，所以，杨美音的性格虽然有点娇纵，待人却是极好，人也单纯，对苏以笙更是千依百顺，加上身后那个巨大的杨氏，苏庆卓不晓得有多满意。苏以笙第一次带杨美音回家时，连连说了三遍“娶妻当娶贤啊娶妻当娶贤”，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小西，我真的觉得很衬你哥，你觉得呢？”
　　“嗯，现在看起来还真是蛮衬的。”刚才光想着林东，现在看看，这件衣服的款式颜色，居然还真是很适合苏以笙，不过，想到林东的时候是干净帅气，若是穿在苏以笙身上，该是另一种内敛而优雅的感觉吧。
　　“买了！！！”杨大小姐当即拍板，抓起我的手就往里奔，拿货包装刷卡付帐，等兴冲冲的杨大小姐肯多看我一眼的时候，我们已然拎着两个包装袋坐在了一家麦当劳里。
　　“多吃点多吃点，等一下我们好有力气去血拼。”杨大小姐神采飞扬。
　　“........”
　　“我们先去赛特，再去燕莎，然后再去国贸和东方新天地，然后再逛一逛王府井，然后再.........”杨大小姐越说越兴奋。
　　“........”
　　“对了对了，我知道有个小店哦，里面卖的衣服都很特别诶，虽然没什么牌子，不过保证你看见都爱不释手哦.........”脸色开始潮红，眼睛开始发光。
　　“.........”
　　“血拼完我们去补充体力，然后把衣服放我车里，我们去happy一下，也，去哪里呢........”杨大小姐支着头拼命想。
　　“嫂子，你不用去看大哥吗？”恋人应该厮守啊，免得苏以笙红杏出墙。
　　“他最近都好忙，电话都很少打，我不能去吵他啦。”声音低下去，眼睛也黯淡起来，蜜桃似的小嘴仿佛有撅起的趋势。
　　“好，我们去逛街！”见不得美女伤心，我拍案而起。
　　“也！出发。”杨大小姐也跳起。
　　于是，这一晚，因为我的一时心软，陪着杨美音逛了六个商场，三条街，十六个“别致”的小店，终于从最后一家店出来的时候，已经累得给个枕头就能睡死的我看着前方仍然兴致勃勃精力充沛的杨大小姐，眼前一阵发黑，当下连吃了苏以笙的心都有了。
　　“嫂子，还要逛啊？”不要说是，再说是今天晚上我一定摸黑杀了苏以笙以绝后患。
　　“小西，你累了啊？”
　　“嗯，不行了，这个，恢复以后身体还不是太好。”好借口！
　　“哎呀！”杨大小姐一脸自责地停下脚步，“都怪我拖着你东跑西跑的。”
　　“没关系啦。”早知道不该心软。
　　“谢谢你，小西。”小鹿般的眼睛突然忽扇着睫毛凑到了我跟前，“你，真的不介意我把你哥哥抢走了？”小心翼翼的，似乎担心我不开心。
　　“当然没关系，呵呵，以笙哥哥没说我失忆了吗？以前太荒唐了，还请嫂子原谅。”我想大手一挥来着，结果挥起了一堆的大包小包。
　　“嗯，我理解，我理解的。”蜜桃美人一副了然的模样连连摆手，“以前我哥刚找我嫂子的时候我也是很不高兴，不过，”蜜桃的脸开始红了，“遇到以笙以后才发现原来以前太依赖我哥了。”哇，真是纯情，提到苏以笙那个人面，嗯，人心的家伙居然还会有这么害羞的表情。吾，又开始变认真了。“所以，将来你遇到你喜欢的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的。”美音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里闪烁出圣母玛利亚的光芒。
　　我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这个杨美音，未免天真了点，苏西那个不叫恋兄情节，她根本就不当苏以笙是自己哥哥，纯粹当成男人来看待，如果我现下还是以前那个苏西，恐怕杨美音被卖了还在欢欢喜喜地帮她数钱，标准没有吃过苦的大小姐，苏以笙怎么看都不会是喜欢这种类型的，怎么，难道真的是互补吗？
　　“那个，还有，我，觉得跟你挺投缘的，以后能不能经常找你一起出去玩？”咦，这就开始拉拢未来的小姑子了？
　　“以笙哥哥会吃醋的！”我大大八卦的奸笑，心里却是感慨着再跟你去玩我会累死。再说了，乖乖的大小姐怎么会和苏西这种坏孩子投缘，真是奇了怪了。
　　“他连见我都没时间，怎么会吃醋。”美丽的大眼睛又黯淡成一片，柔软的黑发在寒风里一阵拂动。
　　唉！
　　“行啦，只要嫂子不嫌弃。”再次投降，虽然答应的同时就在立即后悔。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苏以笙啊苏以笙，麻烦你多多缠着你老婆，缠到她晕头，缠到她发昏，缠到她彻底忘了我这号人物的存在就好。
　　“也！今天这么happy，我知道有家很棒的酒吧，我们去喝几杯庆祝一下！”
　　我再度@#$,拜托，苏西还是高中生好不好。
　　“喝酒不好吧？”
　　“那我们去夜店happy？”
　　“夜店也不好吧？”
　　“那不然只能去k歌了。”
　　“还是去酒吧吧。”k歌，有力气才怪。
　　“也！出发！”
　　好，杨大小姐和苏二小姐夜生活狂欢二人组再度启程，只不过，一个是精神抖擞，一个是面带菜色。于是，B市的夜继续，杨美音的姑嫂亲和计划也继续。

　　****** ********

　　收起毛衣数着日子等着给林东一个惊喜的时候，苏以笙却先他一步出生了。
　　不对，应该是生日才对。
　　周日的中午，长长一觉醒来心里暗自庆辛终于摆脱了那个大麻烦正在雀跃不已时，一下楼就看到扬着大大的笑脸在饭桌上招呼我的杨美音，当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第二个反应才是咧开笑容，乖乖坐下。真是冤家，昨天被她摧残得还不够，今天又杀到家里来，我狠狠地瞪了苏以笙一眼，才发现，他今天的脸色却不是太好，过于苍白，一向平静的眉眼间似乎也染上了一层寒意，冷冷的，让人看着心慌，脸上却依然笑着。
　　美音虽然兴奋，总算还不失端庄，依在苏以笙身边，颇有点小鸟依人的样子，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经习惯了用恶意去联想别人，看到她和苏以笙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只刚出生的可爱小鸭子甜甜蜜蜜地偎在一只目光锐利的大老鹰身边，还做撒娇状，心里冷不丁的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仪龄今天倒是热情地招呼着杨美音，很有点当家主母的风范，我正纳闷这家宴怎么吃了一顿又一顿的时候，苏庆卓发话了：“以笙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咱们家里先给你稍稍庆祝一下，晚上客人来了就不比只有自己人在场这么亲热了。”哦，原来是苏以笙生日，我倒忘了，也从来没有想起过去问。
　　“嗯。”出乎我的意料，苏以笙却答得有些僵硬，柳雯雅的脸色也很难看。
　　“爸，我今天想亲自下厨做长寿面给以笙吃。”杨美音甜甜腻腻的声音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苏以笙一脸疼爱地看着她，那眼里，似乎有着不赞同。
　　苏庆卓却是笑逐颜开，大手一挥，准了。杨美音立刻领旨奔厨房而去。苏以笙有些紧张地说：“爸，美音她手笨，我陪去看看？”看不出来他真的很宝贝杨美音。
　　苏庆卓却不置可否：“诶，美音她一番心意，你要相信她，放心吧，王大厨会帮她的，这么好的女孩子，以笙你要好好珍惜啊。”话锋一转，目光已经在我和苏珏两个脸上逡巡。“珏儿和西儿，你们两个也是啊，这么大了都从没进过厨房，什么时候能跟美音一样下得厨房，入得厅堂，我就可以放心让你们嫁出去了。”这一句嫁出去顿时紧了三个人的脸色，陆仪龄和苏珏自是不说的，柳雯雅也未见得好。这苏庆卓，光说句话都能让这出家庭剧高潮迭起，想想，合该是金钱和权力的力量啊。
　　“对了，雯雅，替西儿好好打扮打扮，晚上我的几个老朋友都要来，把西儿打扮地得得体体的，也别丢了我苏庆卓的老脸。”苏庆卓这句话立刻达到了戏剧性的效果，陆仪龄和苏珏自然是唱的包公戏，柳雯雅却明显有柳暗花明的神色。
　　我心下一掂量，算是明白了，柳雯雅不高兴的是苏以笙生日大办却没有她们母女的份，每次出头露脸的都是陆仪龄，以前的苏西她也不好跟苏庆卓开口，所以今天一直脸色不好，但是苏庆卓今儿这一句，算是定下了将苏西正式介绍给上流社交圈的主意，连带着柳雯雅也见了天日，而陆仪龄自然免不了不爽。呼，麻烦透顶。
　　这时，笑咪咪的杨美音却端着一个大盆子出来了，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上浮着些微葱末，看去清口宜人。“长寿面来了。”杨美音仔仔细细地替苏以笙和苏庆卓各盛了一碗，又给我盛了一晚，完了，才给柳雯雅苏珏她们依次下去。我心下一凛，这个大小姐喂，真是任性惯了，这盛汤的顺序一变，怕是陆仪龄她们又该不高兴了。再一想，今天惹得她们不爽的地方又何止一桩两桩，也罢。
　　苏庆卓啜了一口，大加赞赏，杨美音羞红了脸，连连推辞，苏庆卓夸奖完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我说：“西儿，今天你那个林同学也会来。”然后又加了一句：“美音，西儿不会打扮自己，你是学服装设计的，品味又好，不如今天下午你带她去收拾一下吧，务必要整理的大大方方的回来，怎样？”杨美音眼睛一亮，脆声应下，我却立时眼前一黑，主啊，我这是犯了什么错啊。

　　****** ********

　　夜，云影穿林，香风沁心。
　　苏家的大宅里，已经陆续来了上百个客人，豹纹披风，貂皮大衣，银狐围脖，还有各种光闪闪的宝石美钻，我倚在窗边，看得两眼发直。这排场，真是惊人。美音在一边懒洋洋地磕着瓜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我看看她，有些不明就里，“以笙哥哥生日，嫂嫂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美音哗一下把手里的瓜子壳全摔在桌上，气哼哼地说：“我当然不高兴了！每次这种场合那帮狐狸精就跟老鼠见了腥似的围着以笙，尤其是那个戚芸，简直是气死人。”
　　我挑眉：“以笙哥哥喜欢你不就行了。”
　　“哎呀你不明白啦，戚芸以前跟你哥三年，分了之后还老缠着他，老是觉得她比我要资格久，都下堂妻了还这么拽，气死我了。”
　　“你是胜家啊，有什么好气的。”
　　“她，她，她说以笙看重的是我的家世，要不然他才不会舍她而就我。”美音蓦然红了眼眶，声音也如折了翅的鸟，慢慢滑下来。
　　唉，女人，一涉及爱情，就盲了心。
　　我轻轻地靠过去，拍拍美音的肩膀，郑重地说：“嫂子，如果以笙哥哥真的只是看重你的家世，你会放弃这段感情吗？”
　　美音情急地连连拼命摇头，“不会不会，就算以笙他不喜欢我，我也不要离开他。”我有些动容了，听说，这女子还曾允过苏西，若苏西肯醒来就让出以笙，可原来，她竟这么爱他。
　　“那么，你何必去管以笙哥哥是不是看重你的家世？他现在选了你，你爱他，就好好守着他，他在你身边，你对那些女人是绝对的赢家，这就够了，又管其他那些作什么？如果，那女人再来寻你麻烦，你就告诉她，我就是家世比你好，有本事你投个好胎不就行了？”我看着她，语气虽淡却笃定，美音愣愣地仰视我，眼里有一丝亮，一丝喜，一丝迷惑，一丝释然。
　　“小西，你......”
　　我笑，心里带着对她的心疼。“不要再被那些女人欺负了去，你有那么好的父兄，别人盼都盼不来，为什么不能是资本？”
　　“可是，我那些表姐妹都叫我试探他。”
　　“既然结果如何你都舍不得他，试探了，只能伤了以笙哥哥和你自己。何必呢？我做个不恰当的假设，如果你刚确认了以笙哥哥对你的真心，他就出了什么事必须要离你而去，你失了他，失了珍惜在一起日子的机会，确认对方多真心又有什么用？毕竟，以笙哥哥只带过你一个人回家不是吗？”我想起思雨，如果可轩不说，一辈子不说，如果我识相点早些远离她们，如果我不是那么贪心想呆在思雨身旁，那么，她必然还是幸福地，日日甜蜜地和可轩在一起。
　　“小西.......”美音的眼睛亮亮的，带着豁然开朗的喜悦，“我觉得你好像比我还明白。”
　　我淡淡地笑“嫂子，我只是不希望别人做我的嫂子而已。”我只是，懂得要努力去抓住属于自己的那么点东西，一旦抓住了，就不要放弃。
　　美音的甜笑染满了整个脸颊，她抓住我的手，眸子亮闪闪，正想说些什么，这时，有人敲了敲门，“美音，小西，该下楼了。”
　　美音精神一振，一边高喊着等一下等一下，一边快手快脚地给我补妆。
　　她打开门的时候，苏以笙明显地愣住了。

　　怎能不愣住啊，当我被美音带回家“摧残”了整整一个下午第一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都足足呆了半分钟有余。
　　一直知道苏西很美，但，只道她是个未满二十的少女而已，几曾想过，她也可以美得这么风姿绝代。银白色丝质拽地长裙，光滑的绸缎，如流水滑过般，细细贴和全身的曲线，一动，便是风拂秋水，月漾清湖。整件礼服没有丝毫多余的花饰，却在衣领处裁开了一条延伸至腰线以下的开口，窄窄地，却能恰巧露出一□□人的□□和小巧精致的肚脐。清纯里透着性感，性感里又透出高贵来。
　　原本大波浪的头发已被拉得直亮柔软，如一段上好的黑绸，瀑布般披散而下，覆上纤长洁白的颈项。挺翘的鼻梁，如雕像般的观骨，粉色的双颊，微翘的鼻尖，细致的下巴，玫瑰般鲜嫩柔软的双唇，长卷的睫毛如蝶翅轻轻垂下，那一张细致小巧的脸，如同最珍贵的工艺品般精致无比，让我在镜前看到时，也怔愣地失了神，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手轻轻拂上自己的面颊，这个，就是苏西啊。

　　苏以笙依然在那愣着，美音伸出五指去在他眼前晃：“看呆了吧？看呆了吧？今天我都看到呆呢，哇，真是一个大祸水啊。”轻快的声音透着小孩邀功般的慧黠，
　　苏以笙敛容，正色，不自然地咳了咳，把目光转投到美音身上：“嗯，不错，看来你的服装设计学得很好！”他的目光温柔，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大手轻轻地揉着美音的小手，声音里有着赞赏和温情。
　　“不过，还缺点什么。”苏以笙又接到。
　　“什么什么？”美音急急地问，“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设计的。”
　　苏以笙盯着我看了再看，突然说了句：“等一下。”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带回来一个绒制的紫色首饰盒，打开，居然是一条漂亮的项链，如水流般层次分布的钻石，由两旁零落垂下，亮眼如辰，流动如水。美音替我换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轻轻扣上这条，再换上两颗水滴状耳坠，我揽镜，正正怔住，这女孩，仿若从月夜静湖下透水而出的仙子，空灵出尘，淡则若水烟，明则若月华，便是一皱眉，也如清石溅波，水漾影摇，这次地，怎一个风情万种了得。
　　“哇，哇，哇，以笙你好厉害，简直是画龙点睛啊，以笙你太厉害了。”美音崇拜万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抬眼，苏以笙正直直地看着我，眸里，闪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呵呵，没有你的化腐朽为神奇，有我这个点睛之笔又有何用？”苏以笙淡笑，俯身，在美音唇边轻轻印下一吻，美音立时大窘，饶是脸上打了粉，也遮不住那透出来的红晕，她连娇带嗔地推了把苏以笙，小声嘀咕：“怎么在小西面前就这样。”
　　“好了好了，总之你们两夫妻是通力合作化丑石为美玉了，两位都是小的的恩人，小的会铭记在心的，不过下回亲热还请回房里，我长了针眼可就枉费你们这一下午的心血了。”我装作不耐烦，稍稍奚落一下这对小两口。
　　“臭小孩，我们一对帅哥美女，让你看是看得起你，这么美的情景，你看了眼睛会水汪汪亮晶晶才对，怎么会长针眼！！”美音立刻回身，叉腰挺胸，捍卫她美丽的爱情。
　　呵，这女孩，饶是如此简单直率，让人无法不兴起怜惜疼爱之心，难怪，连苏以笙也选了她做自己的妻。
　　“是是是，是小姑子我错了，嫂子饶命啊。”我调笑。
　　“美音，别闹了。”美音正欲跟我对上，苏以笙却笑着插进来，我记得他中午的僵硬和苍白，这会儿，倒是全不见了一丝痕迹，一身经典法式剪裁的深灰色西服，衬一件白色衬衫，系深红色格子领带，优雅潇洒兼和了内敛稳重，深邃的眼眸中略含着一抹不羁的性感。这般风采，难怪美音要担心“狐狸精”们的哄抢了。“我先带你进宴会厅，一会儿，再回来带苏西，今天是她第一次被正式介绍给大老们，所以，要委屈你一下了，嗯？”苏以笙垂眼看着美音，眸子里尽是柔情和歉意，让我想起可轩，那个斯文儒雅的男人，也总是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思雨，直看进思雨的心里。
　　“没关系啦，你等下多陪陪人家就好。”彪悍小女人立马化身为乖巧小媳妇，嗲嗲的声音抖得我寒毛直起，呵呵，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美音在苏以笙面前，简直千依百顺到了盲目的地步。
　　苏以笙朝我略一颔首，就搂着美音下楼去了，我静静候着，心里，突地有些害怕，这样的场合，可轩，可会出现？

　　很快，苏以笙回到门边，他凛着眸，郑重地向我伸出手。
　　“公主，请随我去见你的臣民。”

　　我纤纤伸手出去，挽住他结实的臂膀，淡笑着问：“我的国家没有女公民，骑士，你的那些俘虏可否分些给我？”

　　苏以笙大笑，朗朗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除了那个叫杨美音的，公主请自便。”

　　****** *********

　　苏以笙不曾诳我，挽着他拾级而下时，这一步一步，都掠住了楼下宾客的视线，收拢，就再挪不开眼去。
　　明亮的宴客厅里，水晶垂钻吊灯华美灿烂，几幅名家画作品味不凡，名贵的壁毯高雅气派，而其中，身着华衣美服的人们，觥筹交错，高谈浅笑，眉目流转间，在在都透出了高贵身份彰显出的味道。
　　而此刻，厅中寂静，他们抬头看着今夜的公主缓缓而下，仰起的目光中，有惊艳，有叹息，有感慨，也有妒忌。
　　苏庆卓站在楼梯下，看着他的大儿子带着小女儿慢慢走进人们视线中，男的挺拔，女的柔美，这一副画儿一般的场景，摄住了宾客们的心神，也抹开了他的笑颜。
　　他苏某人生养的儿女，怎能不出类拔萃！

　　“爸，”我轻唤，这一声，松开了苏以笙的手，也唤回了那些失神的人们。
　　“呵呵，各位，今天是我苏某人的大儿子苏以笙二十七岁的生辰。”苏庆卓牵过我的手，苏以笙站在他的另一身侧，他清清嗓子，朗声笑道，“非常感谢大家赏光参加这个家宴，小儿一直承蒙各位关照提点，今日才能不致沦拙，所以在此，我苏某人想再次对大家表示谢意。除了庆祝大儿子的生辰之外，近日一直留学海外的小女也刚巧回到家中，碰上她大哥以笙的生日，我想着就借这个机会，让她见见市面，介绍些叔伯姨婶们让她认识，长长见识，也是想着各位今后都能多多提点关照她。我这几个小辈，就希望大家多照顾了。”这一段话一气呵成，气势浑然，大方得体又不失礼貌，果然是商场的老手了。“那么，就请大家自随自便，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苏庆卓当下朝管家打了个手势，乐声四起，他挽着我款款步入舞池，在旋律中翩翩起舞。

　　旋舞中，我看着眼前头发已有些白丝的中年男人。他是商场上有名的老狐狸，作风强悍，手段狠辣，精明过人，该博命的时候就决不会有一丝犹豫，虽然多情，却不算非常风流，纵横商场数十年，苏家的产业在他手上越做越大，原来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房地产开发商而已，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