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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日2 ...

  •   旋舞中,我看着眼前头发已有些白丝的中年男人,他是商场上有名的老狐狸,作风强悍,手段狠辣,精明过人,该博命的时候就决不会有一丝犹豫,该放手时也一样放得干脆,纵横商场数十年,苏家的产业在他手上越做越大,原来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房地产开发商而已,而今已经是业界数得出的大老,苏氏的触角也开始伸到了其他相关产业。作为一个商人,他该断则断,该争则争,即使是作为一个普通男人,他对于女人的态度似乎也是如此,多情却不算非常风流,不仅懂得讨女人欢心,而且很晓得怎么建立权威,家里的柳雯雅和陆仪龄再怎么不合,却还是平平安安地处到了现在,对他,也仍是死心塌地。惟有这父亲一职却让我有所置疑,苏珏和苏以笙都看不出和他有多亲热,依家里所见,倒是老板和雇员的关系更胜一些,不知道苏庆卓是有意为之,还是习惯了面对手下,连带着也带到了家里。
      呵,我想起了“爷”,一样的手段毒辣,一样的作风强硬,好像除了替他疗伤的时候之外,我再没有靠近过他身边五公分以内。他从不承认我的身份,也不曾想过要我接受他的存在,他要的只是一个优秀的下属,听话的执行者,还有,因着这层从不被承认的血缘带来的百分之百的忠诚。
      苏庆卓呢?在他眼里,苏以笙和苏珏,甚至是我这个尚未成年的小女儿,是窥探他一手打下的江山的后来者,还是,就只是血脉的继承者而已?
      苏以笙虽是他的独子,却整整在国外待了十六年,我不明白这类似于放逐的做法是所为何来,但却开始明了苏以笙对这个家,对苏宅,尤其是对苏珏母女的疏离冷淡。苏庆卓之于他,恐怕和我第一次见到“爷”时一样,除了这一层血缘,再无多余的感情。
      不,不对,我暗自冷笑,还是不同啊。我的十一年,是在孤儿院,在养父养母处生长,“爷”的出现平空突兀,更何况,他并不曾来认我,他只是派人来收回自己的一颗棋子,一个工具,一把匕首而已。呵,苏以笙一开始就是苏庆卓的儿子,甚而,有他的外公保驾护航,而我,从来就不曾有过思雨之外的人呵,就是那满脸是血的女人,她爱的,也只是她的男人而已。苏庆卓让他放下医院进入苏氏,为他办这盛大的生日宴会,甚而,替他审度杨美音这门亲事,可见,苏庆卓之于他,还是很重视的。
      至于苏珏,从小在苏庆卓身边长大,理当是最宝贝娇宠的二女儿,然近几月所见,却并没有多少小女儿的娇态,人很干练,看去也有几分精明,但,并不顶聪明,她入苏氏最早,大学时便开始进入苏氏实习,看上去,也最得苏庆卓的信任,更有陆仪龄娘家的这层,用上天时地利人和这六个字也不算得言过其实,但苏庆卓却开始转而将我大肆介绍给社交圈,午餐时更是仿若无意地点了句出嫁之类的话,实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唉,还有我这个苏西,要什么没什么,除了这一张脸,似乎,也没什么用处了。倒是听下人的话,苏庆卓还是很惯着她的,好像家里,也就只有苏西和苏庆卓看去最像父女。可惜啊,我这个苏西,怕是不能遂了他的心愿了。毕竟,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不算熟悉的陌生老男人而已。
      脑子飞快地转着,面上却是一点都不得放松。苏庆卓的舞步标准流畅,一转身一挪步间,可见得那股子行云流水般的潇洒,他年轻时,当是舞池中的好手。相比之下,看似脸上娇笑如花翩舞若蝶的我实际上却是几乎在跟着苏庆卓的步调摆动,前撤后退之间,都还有些僵硬,要不是苏庆卓确实能带人,恐怕这一支开舞,就要生生毁了刚才款步下楼在宾客心里留下的惊鸿一瞥了。
      苏庆卓从开舞始,脸上就带着我所不熟悉的笑意,那双有些淡茶色的眼睛一直弯弯地看着我,腰上扶着我的手也总在我脚步僵硬的地方适当地使着巧劲,有时候我看着这样的他,竟会恍然出现一丝慈父的错觉。
      隔着苏庆卓,我察觉不时有各种目光投向我们这边,这种目光呵,我垂首轻笑,再熟悉不过了,无外是好奇和对美色习惯性的追逐罢了。男人嘛,总是一样的,尤其是这些有钱有势又有些地位的男人,习惯了兴起,习惯了狩猎,习惯了得到,自然,大概也习惯了丢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规律,也是人之本性,我见过很多贬薄只会看外表,只会见色起义的男人的女人,她们或是有才无貌或是有貌却不满追求者皆为貌而来的女人,呵,我就想不明白,这人么,除了容貌除了种种家世性格地位特质之外,不就是一堆肉么,大家都是组装上了这些东西,才有了某个有名讳的人,勿论是家世还是品貌,都只是人的特质而已,是吸引别人关注、自己能引以为傲的资本,若是不满,自己去改变自己即可,光埋怨鄙薄别人除了浪费时间,又有何用呢?这就好比商品不关注自己好不好用,对不对顾客胃口,却去埋怨顾客的品味不对一样,实在无聊。呵,我想着,兀自失笑,这番论调要是让思雨听到,怕是又要说我没有人情味了。
      苏庆卓像是注意到了我的失神,微微笑着问:“西儿,想什么呢?”
      我仰脸看去,笑着淡答:“我在想,今晚,是否有您中意的女婿呢!”
      苏庆卓一怔,继而朗声笑了起来,看向我的目光里居然有了一丝宠溺:“你这个小鬼,从小就不好对付啊。”
      这句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苏庆卓的语气里,明明白白地带着留恋和回忆,难道,他真是很宠爱苏西这个女儿?
      我想了想,娇笑着回到:“爸,西儿失忆了之后,是不是不讨您喜欢了?”
      一个转身,我的发丝扬起,拂上脸颊,苏庆卓腾出一只手,轻轻替我撸去,那眉眼里,竟然有点困惑和出神。
      “不,爸怎么能不喜欢呢,只是,你以前很喜欢跟爸闹脾气,惹爸生气,现在,却变得很听话,也不太来闹爸,让爸觉得,有点寂寞呢,啊哈哈哈哈哈哈。”苏庆卓还是朗声地笑,但,听在我耳里,居然有丝落寞,他看着我的眼神,说不清的复杂,却是真真正正带了感情,带着某种我所不熟悉的,或者可称之为父爱的感情。“西儿,是越长越像你妈了啊。”他轻轻喟叹着,那腔调,恰似一个慈父看着长大成人即将出阁的小女时发出的无限感慨,夹着回忆,夹着骄傲,夹着喜悦,也夹着不舍。
      我娇羞地用笑迎回去,目光却不自觉地仔细打量起苏庆卓,他保养得很好,脸上的皱纹不算多,头发也白得很少,鹰鸠般锐利的眼睛炯炯有神,看去并不显老,但,他眼袋下垂,皮肤松弛,眉心间有一道深深的皱纹,那种年深日久的算计和操劳,就这么明明白白地刻在脸上。呵,这男人,他也可曾眉目清朗,心思浅薄,做着为赋新诗强说仇的蠢事?
      假想着苏庆卓天真可爱一派不识人间疾苦的样子,我居然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脚下一错,不小心踩到了自己长裙的后摆上,眼看着身子往后倒,苏庆卓却只是笑,放在我腰上的手竟然抽了出去。
      正在心里暗叫不好的当儿,另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我,轻柔地一个转身,来人托起我的手,一手挽住我的腰,耳边响起了芭芭拉•史翠珊的《Memory》。

      “呆子公主,可否赏光与我共舞一曲。”

      呵,竟然是林东!
      想不到他穿礼服这么好看。
      白色传统单排扣西服,白色纯棉布立领衬衫,深灰单色领结,简洁明了,却清冷俊逸,加上那脸上惯常的一抹戏谑的笑意,即使是在这个才俊云集的舞会里,也一样是醒目至极。
      我看得几乎呆住。

      “我还以为今天只有我看你看到呆住。”见我许久不说话,他居然俯下身,在我耳边轻语。
      热热的气息拂过耳垂,颈畔,引起一阵酥麻,竟像是一句容易让人迷失的咒语,我一个激灵,狠瞪回去:“我是在想怎么让你改了用祈使句表达疑问句的习惯。”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弯弯的嘴角翘着,眸子里闪烁暧昧不明的笑意,那样子,很像一个考虑着阴谋诡计的超级大反角。
      “呵呵,我比不过你爸爸呀,比喻句用成判断句。“留学归来”?”他挑眉。
      唉,这倒是丢脸的事情一桩,我不禁红了脸,凶狠的眼光急急忙忙逃窜回来,直盯着他的光滑下巴,研究上面有几根嫩嫩胡鬚。
      “这个,这个,这个老苏他可能觉得这样说比较有面子。”
      “哈哈哈哈哈,”林东肆无忌惮的笑声逸唇而出,我不气不闹,只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拧。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其实老苏他这是重视你啊。”暴力措施初见成效,虽然声音里还溢满笑意,林东总算是止了笑。“反正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老苏这一句话,是告诉大家,这女儿我当成宝贝看待,不是什么庶出不庶出的,以后,你的身世可就干净了。”
      哦?还有这层意思。我侧头寻思,这有钱人的肠子,怎么跟个九转十八弯似的,麻烦。
      那边林大少却再一次把头埋到了我耳边,隔着缕缕发丝,温热的气息细细摩挲着脸侧,何其暧昧的姿势,但,说出的话却是:“呆子,别想了好不好,我已经被你踩了很多次了。”
      于是我敛气凝神,挺胸收腹顺便抬臀,啊喳,一脚给他狠狠地踩了下去。
      林东巨大的笑脸特写立刻在我面前突变成了那种僵尸的哭笑不得,面上却还不得不维持着优雅,看得我几乎想放声大笑,可惜,今天穿了这么漂亮一套行头出来,大笑实在太毁形象,我只好在心里暗爽。
      “交友不慎那。”林东对着我苦笑。
      “彼此彼此。”和他斗嘴总是好玩的。
      这时,远远近近的,向我们这对投来的目光密集了起来。
      我连忙恢复标准的淑女笑容,款步轻摇,姿态端正,不过,怕是来不及了,刚才苏庆卓的态度,林东的暧昧动作,估计这场子里是个人都要误会了。
      “呆子,你有没有看见那几只小狼的眼睛,都放出绿光了。”他又开始调侃。
      “呵呵,我倒是发现有几只妖精看我的眼睛发红。”
      “不要这样,做人要厚道么。”
      “你以为刚才故意趴我耳朵上说话很厚道啊?”
      “我这可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这都能说通?”
      “你的舞技这么烂,要是没有我替你解围,那帮小狼肯定就要前赴后继地遭殃了,所以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等下我就一直替你挡狼好了。”
      “可是这样我们就又要传绯闻了。”
      “跟才子传绯闻是你的福气嘛。”
      “........”高跟鞋踩人就是爽。
      “呵呵,被美女踩是我福气。”
      “算你识相。喂,你猜郝恒现在在干吗?”
      “帮我买生日礼物。”
      “@#$%#@”
      “你也不要忘记!”很凶哦。
      “喂,你这样很毁形象好不好?”
      “礼物比较重要。”斩钉截铁。
      “心意到就好啦。”
      “要礼物。”很危险的语气。
      “那——郝恒送什么我送什么。”
      “你要不要试试看?”嗯,杀气腾腾。
      “啊哈哈哈,那个,当然不会了,我一定送得你心花怒放。”连忙给他谄媚地笑回去,林东发起火来还是很恐怖的。
      “唉,你又踩到我了。”叹气声。
      “你不服是不是?”
      “我服,但是脚还是很疼。”
      “◎#¥%”
      ................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和林东遍跳边聊,边聊边跳,一支曲子结束又开始另一支,居然一直在舞池里晃悠,看在别人眼里,那是情义绵绵,但只要靠近些,就会发现我们只不过在进行着惯常的抬杠游戏而已。
      一口气跳了四支曲子,我累了,本想好好享受一下美食,可一停下来,就有无数林东口中的小狼热情洋溢地嘘寒问暖,扬言要替我挡狼的林大少却被某伯父急召而去,可怜我还要装着淑女笑容礼貌地回答那些公子哥儿们的问题,心里早不知把他们骂了几百遍。
      正在我忍无可忍,不打算再忍的时候,一把冷沉决断的声音脱颖而出,“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你。”
      一个黑衣男子快步穿过“狼”群,还未等我反应过来,直接拉起我的手就走,我未及提防,又不好挣开,只好紧了几步跟上他。
      男子一直领我到buffet桌前才停住,从侍者的盘子上拿了两杯酒,递给我,冷静的声音出乎我的意料:“很高兴认识你,苏西小姐。”
      他举杯对我,我这才看清了他,方脸,剑眉,薄嘴唇,他有一张平凡至极的脸,但,却配上了一双深如幽井的黑眸,那双侵略的、有礼的、冷酷的甚而是多情的眼眸,像是包含着无数的东西,居然就让那张平凡至极的脸这么熠熠生辉起来,我看着,竟然老老实实地接过杯子与他相碰,干了下去。
      喝完,我等他说话,他却只是饶有兴趣地睇着我,就像审视着一样有意思的新玩艺。这种目光冷冷的,不带一丝情绪,仿佛他眼前的只是个没有生命的东西而已,用在人身上,实在是侮辱的很。我不是不想甩他巴掌,但,善后实在麻烦,我等他开口说完目的,会解决地更有效率。
      “你是第一个没有甩我巴掌的女人。”半响,他抚掌笑道,但,他的声音坏坏地,低低地,冷冷地。
      “我们找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甩一次。”我扬眉,冷起一张脸,言下之意够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唇边漾开一抹笑,黝黑的眸子像是黑暗中的老鹰,“一年前你可没这么有意思。”
      无聊,三句话还不奔主题,耽误我吃东西的时间,我肯定我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你生气了?”他挑挑眉毛,还是一副看着小玩艺的神态。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不是生气,是烦得啊。
      “哈哈哈哈,看来你真的失忆了。”他笑得放肆而恣意,完全无视旁人的感受。“不过,倒是比一年前更美了。”漆黑的眸子直视我,眼睛里有着霸道和侵略。
      我发现跟这人真是鸡同鸭讲,浪费时间事小,饿死自己事大,于是我决定我吃我的,他笑他的。香煎鳕鱼、香橙烤小羊排、焗烤明虾、柠檬熏鸭、嫩煎火腿起司鸡片、蔬菜千层面、碳烧鲑鱼……哇鲜干贝芒果冰、枫饼、橘香奶酥、蜂蜜甜甜圈、爱尔兰咖啡……看得我两眼直冒星星。
      “你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某个冷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
      我叼着一个甜甜圈,转头,系里哗啦咽下去,含糊地说:“那个,麻烦您快点。”
      他倏地眯起眼睛,没有生气,却显得更加兴味盎然。“不仅更美了,也更好玩了。”
      突然,他趋前一步,我一惊,刚想往后退,他的手已然拂上我的面颊:“都吃到脸上去了。”动作自然体贴,眼睛里甚至流露着一股疼爱小狗般的意味,但,我心里的警钟却响了起来,好快的速度,他是学过手脚功夫的!
      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倏地响起,直直砸到我们中间:“堂哥,你在干什么!”
      我扭头,巧了,居然两次都被她“抓奸在案”,是苏珏。
      “阿诚,你怎么在这里?”陆仪龄也隆重登场。
      哇塞,三比一,林东啊,你死到哪里去了。
      “小姑姑。”被唤做阿诚的男子微微颔首示意,这么看来,他应该是陆家大哥的长子陆诚了。
      “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努力压抑的怒气,精致的胸针一起一伏。
      “很久没见小西,叙叙旧。”他的声音依然很冷,我则忙着抓紧时间努力吃拼命吃赶快吃。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仪龄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宾客们的目光纷纷往我们这边投来。
      害惨我了,又要开始淑女小口吃。
      “我对她感兴趣。”咳咳咳咳咳咳,呛死我了,这位大哥用词真犀利。
      “她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尖利的声音高了八度不止,华丽礼服前的水钻颤得快要掉下来,唉,现在是真的被好奇的目光们重点关注了。
      陆诚的眉毛倏地拢了起来,眼神阴沉,开口,却用着懒洋洋漫不经心的语调:“小姑姑,您好像也是小老婆生的吧。”
      好,一击即中,陆仪龄的脸黑得可以去非洲注册了,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苏珏眉毛眼看着就要拧成了一根油条,戏到高潮,这时候,不是我扑上去搂住陆诚扬眉吐气,就是陆仪龄狠狠扇我一巴掌了。
      但,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因为,我最最可爱的林东出现了!!!

      “东~~~~”我用娇美甜蜜亲热地都快要滴出汁来的声音无比热情地向林东“扑”了过去,一边狠命地眨着眼睛。
      “西~~~~”好样的,不愧是我兄弟,反应迅猛机智过人,他也立刻用甜得可以腻死人的声音迎了过来,长臂一捞直接把我带进了怀里。
      慢,还有一只胳膊被生生拽住,我和林东一齐扭头,目光凶恶,出来,哪个不识相的妨碍我们亲热,直接给他死。
      但,胳膊的主人目光比我们还凶恶,林东瞪了半天,用手势告诉我,“输了”。
      这......我立刻亲亲热热地回拽起那个胳膊,一副很贤良淑德的样子说:“东,刚才你不在,诚表哥看我不太熟悉这种场合,就过来陪我聊聊天。那个,诚表哥,这是我,我,我朋友,林东。”嗯,还要在最后这一句装出娇羞万状,尤其在朋友两个字上千回百转,林东两个字上甜蜜胶着,才能达到欺敌的效果啊。
      林东刚想冲上去跟我同呼表哥,却被人家干脆截住。“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可以追她,不管你们什么关系,我们公平竞争。”完全没有反驳余地的一句话利落抛出,我和林东傻住,面面相觑,我使劲拿手暗地里拧他,生怕他脱口而出“既然大哥喜欢就请大哥自取”之类的话来。
      “可以。”林东倒是一点都不含糊,答得大义凛然豪气干云,颇有点壮士比武前的意味。
      “可以你个头,他要是天天跑到学校来我不得烦死。”倒是我忍不住了,冲着林东就是一句吼。厚,完了,我苦心经营的形象啊,晚上一定被美音缠到死。不过,大学时某个类似陆诚的大哥那种天天当门卫到处按眼线的追法实在是让人吃不消,最后我万般无奈之下派人去吓唬了他才中止了那种噩梦般的生活。思雨的名言,被追是可以的,但是被追到想杀人就万万不可了。
      “放心吧,我不会去你学校,也不影响你的生活。”大哥真是有风度,能不能干脆连面都不要见?“但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当我的女人的。”又一句经典的台词抛出,我再度和林东面面相觑。他的眼睛忽闪忽闪,眸子里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我无奈,这么大一朵烂桃花,还真是没什么不让他嘲笑的理由。
      匆匆瞥了眼旁边气到脸色发青的陆仪龄,才想起刚才我们忙着做戏都忘了她,心中不免虚了下,连忙说了句:“那个,表哥和二妈先聊着吧,我们先过去找以笙哥哥。”拖着林东就想闪。但陆沉的手依然铁紧,我只得回头看他,那双黝黑如夜的眸子深深凝了我一眼,仿佛要把我摄进心魂般,这才松开了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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