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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五章 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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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达猎场的第三日,三年一度的春猎隆重开赛了。离帝下令,给参赛者每人分发二十支羽箭,限时两个时辰,带回猎物总重最重的人获胜。此次离帝也参与了其中,春猎事宜便交由皇后主持。
锣响三声,鼓击九下后,众马嘶鸣,马蹄声传向四面八方。皇后率诸女眷在原地等候,静待佳音。
“爷们上场狩猎,咱们也别闲着,快快把茶水蜜饯端上来,咱们边吃边等吧。”皇后热络地张罗起来。
樊萱蔚素来是个闲不住的,才待了半盏茶的功夫便道:“娘娘,臣女昨日尝了这山里的山红果,味道着实不错,又酸又甜,臣女和丽姐姐采些来给娘娘尝尝,如何?”
皇后素来喜欢樊萱蔚的性子,她说的话无有不允的,当下便点头道:“去吧,小心些,可别走远了,再叫两个人跟着。”
“谢娘娘!”樊萱蔚即刻笑着拉着拔也古丽离席了。
樊莙蔚这边也坐的不甚舒服,倒不是她没有耐心,只是她腰肢酸的紧,久坐更觉难耐。昨日他们夫妻修好,某人着实折腾地过火了些,如今他倒是精神奕奕地狩猎去了,徒留她还要规规矩矩地坐在这里。
樊菊蔚看出了姐姐的不适,素来又知她是个守规矩的,像小妹那样跳脱的事儿可做不出,于是动了心思,替她开口道:“母后,父皇与王爷他们狩猎辛苦,回来之时必然热汗津津,如今只是初春,山里气候还是凉,臣媳与姐姐想着,不若备些浸了草药的帕子,擦拭后也可多些清凉舒适之感,母后觉得如何?”
皇后闻言笑道:“还是你们姊妹心思细,快去吧,有劳了。”
“母后客气了,臣媳们告退。”姐妹二人施礼后离开了。
樊莙蔚揉了几下酸痛的腰道:“还是二妹知我的心思,如今可是不用规矩地坐着了,咱们现下往哪去?命人去传太医正吗?”
樊菊蔚笑道:“哪里真就劳姐姐亲自煮帕子,那帕子是我一早便备好的,如今刚好做个借口罢了。姐姐的腰酸痛不适,可是因为夜里受凉了?”
“嗯,是啊。”樊莙蔚轻轻点了点头,但表情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樊菊蔚当下便明白了七八分,她捂嘴轻笑道:“既如此,姐姐快回帐里歇息去吧,一个时辰后再过来寻我,我命人取来帕子,咱们一道回去交差。”
“那便多谢妹妹了。”樊莙蔚欣喜一笑。
再看山里战况,离帝已猎下了一头梅花鹿,猎鹿本自有“逐鹿天下”的寓意,他欣喜非常。
英亲王与九皇子合作猎下了一头黑熊,英亲王另有一只大雁的收获;煊王猎到了两只山鸡;熠王猎到了一只獾子并三只野兔;豫王猎到了一双鸽子与一只野兔;余下诸人也各有收获。
“四哥,你听,是不是有鹰啸声?”宇文樾酝本自与宇文樾酌一起,他凝神静听后向宇文樾酌说道。
宇文樾酌抬头一望,倒真隐约望见天上有盘旋之物,他说道:“这倒奇了,云梦山从未出现过鹰隼,看着好像在苍翠峰方向,走,咱们看看去。”
待到了苍翠峰脚下,二人确认是鹰无疑,宇文樾酌笑道:“五弟,劳你让四哥这一回,就当为白鹘做个媒。这鹰毛色雪白,羽翼丰满,如此漂亮,若是只成年雌鹰,我猎了它回去给白鹘作伴儿正好。你也知道,鹰素来认主,还望五弟割爱相让了。”
宇文樾酝摇头笑道:“既如此,那便罢了,待四哥给白鹘玉成美事之时,可别忘了备桌谢媒宴给我。”
“哈哈,这是自然,多谢!”宇文樾酌拱手笑道。他一夹马肚,一骑绝尘,往苍翠峰顶奔去了。
待到山顶,宇文樾酌瞧清楚了那鹰的模样后,由衷赞叹道:“果真是只好俊的鹰,比白鹘的毛色生的还要皎洁,不要怕,我不会伤你要害,反倒想为你添个伙伴呢!”
言罢他弯弓搭箭,只是箭在弦上尚未得发时,几支羽箭自不同方向齐齐向他射来。
宇文樾酌暗道不好,他迅速回身挥开那几支箭,但却还是被其中一支擦破了右臂。
“是谁在背地里暗箭伤人?快快出来!”宇文樾酌的眸光蓦然森寒。
十数位彪形大汉身着黑衣,从树林深处鱼贯而出,形成环形之势,将宇文樾酌围困其间。背后便是悬崖峭壁,宇文樾酌当下只有背水一战。
“呵,原来这鹰是诱饵,难为你们将它千辛万苦地搜罗了来,你们背后的主子——卫贵妃娘娘,对付本王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宇文樾酌冷笑道,他从来都知道最想要自己命的人是谁。
“熠王殿下倒是聪慧无双,这么快就猜出了咱们的主子,您所料不错,死了也能做个明白鬼,兄弟们,咱们送熠王殿下上路吧!”黑衣人头子率领诸人执剑而上。
“想要本王的命,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宇文樾酌轻蔑一笑,迅速从背后抽出五支箭,顷刻间五人手捂心口迅速倒下。
“兄弟们,都稳住,熠王中了销魂散,他越动作发作便越快,他撑不了多久的!”黑衣人头子如此说道,哪怕他此刻已经冷汗涔涔。
什么,原来那羽箭上涂了药,难怪他的脚步已经开始虚浮,此时必须速战速决!宇文樾酌自靴中抽出匕首,精准而果决地将黑衣人们一个个砍倒,同时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最后在敌方只余三人之时,他单膝跪倒在地。
“呵呵,英勇善战举世无双的熠王殿下,终究也不行了吧。”黑衣人头子与两个手下手执长剑,一步步逼近宇文樾酌。
宇文樾酌摇晃着脑袋,拼命找回一丝清明,他用最后的力气站起身,猛力一拍马背说道:“骕骦,快去找骅骝!”而后他看着骕骦绝尘的身影,自己飞身跃入断崖。
骅骝是豫王的坐骑,骕骦凭借着素日的默契很快寻到了骅骝,它嘶叫着,带领豫王往苍翠峰顶去。
看着满地斑驳的血迹,豫王猩红了眼,他不知道这些血迹中有哪些是他四哥的,但看着骕骦无措的嘶鸣,他明白自己四哥真的是遇害了。
“该死!”豫王一拳重重砸在地上,他反手抹掉泪水,带着骕骦极速奔往营中,点兵寻人。
正在采摘野花的樊菊蔚忽听得马蹄声,她回眸一望,恰好看到豫王一人并两马回来,她心下疑惑,待发现那马是骕骦后再也耐不住性子,迅速叫停了豫王。
“四嫂!”宇文樾酝见着樊菊蔚,登时愣住了,他不知该如何想樊菊蔚解释这件事,最后蹙紧眉头言简意赅道:“四哥他,可能遇害了......”
“你说什么?”樊菊蔚踉跄着退了一步,手中的花束掉落在地,她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遍,颤抖着声音道:“你再说......再说一遍!”
“四哥为猎鹰,只身去了苍翠峰顶,可是方才只有骕骦奔过来,示意我往那里去,我去了方知四哥出事了,那里......那里满是鲜血,明显是有过打斗的痕迹,却不见四哥的身影,我猜想......四哥应该是被人暗害坠入山崖,我正要带人前去搜寻!”宇文樾酝的声音亦不冷静。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樊菊蔚的眼泪落下来,但她的理智告诉她,现下根本不是该伤心的时候,她即刻含悲忍泪向豫王道:“五弟,骕骦留给我照看,你快去,快去找人,我相信王爷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你一定要把王爷寻回,好不好?”
“好,四嫂,我也相信!我这就去调兵!”宇文樾酝拼命点头道。
“好,好......他一定会平安,一定会平安的!”在豫王走后,樊菊蔚抱住马脖,悲伤地不能自己,她不相信天道会如此不公,她不能任由老天把对她好的人一个个无情夺去。思及此,樊菊蔚翻身上马,她要亲自前往崖顶查看。
骕骦很快载樊菊蔚到了目的地,那触目惊心的血色映红了她的眼睛,她怔了好久,踉跄着下马走到崖边。
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物什,被黄土掩埋了半边,但依稀可以看出形状,那是一只浮光锦的香囊,是宇文樾酌的贴身之物,她曾经见过的。
“不!”樊菊蔚拿起香囊痛呼一声,无助地跌坐在地,灼热的眼泪如珠帘般倾落而下,她终是再一次失去了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樊菊蔚泣不成声,她悲痛道:“宇文樾酌,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而我也终于爱上了你,你怎么可以就此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在这世上!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樊菊蔚半伏在崖边,眼底便是无尽深渊,她蓦地释然一笑,此时她真的好想坠入深渊,也算是和宇文樾酌做个伴,对这世间一了百了。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宇文樾酌的身影,浮现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笃定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他,却是在他再也不会回来的那一刻起,真是何其讽刺。
樊菊蔚将荷包上的灰尘细细掸去,揣进怀里,她站直身体,衣摆被山风吹拂,就像一只蝶一般翩然欲飞。
她轻声道:“阿酌,从前都是你来寻我,这一次,换我来陪你了。”
樊菊蔚颙望着崖底,缓缓闭了眸,却在即将紧闭眼眸的那一瞬蓦然瞪大眼睛,她看到了崖边的藤蔓以及藤蔓上的血色。
她迅速蹲下身,将那株沾染了血迹的藤蔓一点点拉起,发现血迹自上而下几乎蔓延到藤蔓底部,极像是被人抓住下滑的样子。她另拉起旁边的几株藤蔓,发现均无血色,这也证实了她的猜想是对的,宇文樾酌极有可能在坠入山崖时拉住了这支藤蔓,他可能真的没有死!
樊菊蔚捂住嘴喜极而泣,她想起有些山洞便是出现在悬崖峭壁之间,苍翠峰山势高峻,想来也极有可能出现山洞。樊菊蔚驭起多年不曾使用的轻功,拉着那株藤蔓翩然而下。
也许真的是天不绝人愿,樊菊蔚果真如愿看到了山洞,她飘然一荡落地,缓缓向山洞里走去。
按理本该越走越昏暗,但樊菊蔚却发现了内部有微弱的光亮,那是火光,是宇文樾酌点起的火光。
待看清身形真的是自己无比牵挂之人时,樊菊蔚捂嘴而泣,疾步向他奔过去。
耳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宇文樾酌却因逆光完全看不清来人,他因药力而气力全无,他颓然一叹闭上了眸,若今日他真的命丧于此,只能说那是他的命,他认。
山洞内本自幽暗深邃,樊菊蔚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加诸疾跑,樊菊蔚在即将抵达宇文樾酌身前的那一刻崴了脚,随即发出一声痛呼。
耳畔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宇文樾酌立时抬眸看去,他拼尽力气将樊菊蔚接入怀里。
“卿卿,卿卿,怎么会是你?”宇文樾酌又惊又喜。
“阿酌,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樊菊蔚来回抚着宇文樾酌的面庞,确认真的是他后啜泣道:“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坠崖死了,我......我......”
“对不起,对不起卿卿!”宇文樾酌头一次见樊菊蔚哭泣,他手足无措慌张极了,她是因爱他担忧他而潸然泪下,他觉得心口又闷又紧,愧疚极了。
此时,一切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宇文樾酌压低樊菊蔚的头,深情地吻了上去,他用吻来让她感知他的真实,来消磨他的歉疚。
一吻良久,直到樊菊蔚摸到宇文樾酌左臂的湿热,才猝然停止这一吻。
“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伤的怎么样,快让我看看!”樊菊蔚迅速将宇文樾酌扶坐好,一边怨怪他,一边借着微弱的火光查看他的伤势。
他的臂上正在汩汩冒血,伤口比才擦伤时大了数倍不止,销魂散本自是让人初觉无力,再感困乏,最终慢慢失去意识。宇文樾酌拼着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而划伤自己就是他借以醒神的办法。
“卿卿,不必看了,这不是普通的皮肉伤,我中了销魂散,若无解药,不出六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宇文樾酌握住樊菊蔚的手,不想让她再做徒劳之功。
“什么人竟如此居心之毒!”樊菊蔚心中愤恨之极。
“是贵妃,我知她素来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来因我此次再立战功,她担忧父皇会立我为储,便要将我除之而后快。我没有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是我防备心不足,卿卿......对不起,我终究是负了你!”宇文樾酌叹道。
“不,不可以,你说什么傻话!你给我振作起来听到没有!”樊菊蔚焦急道。
“销魂散,是禹国有名的毒药,禹国距此千里之遥,我只怕是熬不住了。”宇文樾酌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却竭力想在最后时分向心上人挤出一个微笑。还好,老天不算薄待他,能让他在弥留之际见到他的心上人,能够死在她的怀里,他顿觉余生愿已足。
“居然这般巧合,竟是禹国的毒药么?熠王殿下,你可真是命不该绝啊!记得,你痊愈之后,一定要好好感谢我——你的救命恩人。”樊菊蔚戏谑一笑道。
只见她自腰间解下沈流憩留下的蜀锦荷包,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宇文樾酌口中。那药丸入口生寒,服下便觉清清凉凉,一点点唤回了宇文樾酌愈渐迷蒙的意识,让他的头脑重回清明。
“卿卿,你竟有解药!”宇文樾酌惊喜非常。
“我不止有解药,我还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樊菊蔚淡然笑着,撕下一块衣料将他的伤口扎紧,确定伤处不再流血后问道:“现下感觉如何了,可能行走吗?”
宇文樾酌的力气已恢复了大半,他缓缓站起身来,发现行走如常,随即笑道:“行走无碍,我得卿卿为妻,乃是此生大幸!”
“行了,这些酸话少说,咱们现在快离开这里吧!”樊菊蔚牵起宇文樾酌的手便要离开。
此刻宇文樾酌却为难道:“卿卿,若是平时,我带你上去毫无问题,可如今我已负伤,只怕使不上力......”
“谁说要你带我上去了?记住,是我,要带你,上去!你都不曾想过我是怎么下来的么?”樊菊蔚狡黠一笑。
宇文樾酌大喜过望,他没料想他的妻不仅会医术还会轻功,他登时咧嘴笑起来。
“真是的,中了毒后人都变傻了,还不快走。”樊菊蔚嘴上嫌弃着,实则自己也转过头暗自发笑。
未走几步,樊菊蔚便觉脚踝处隐隐作痛,她暗自隐忍不说,但宇文樾酌还是发现了她微微踉跄。
“卿卿,你的脚方才是不是扭到了?我背你走吧!”宇文樾酌蹙眉道。
“哪里就这么娇贵了,只是扭了一下,不妨事的。如今可好了,你伤了手臂,我伤了脚,咱们倒真成一对落难夫妻了。”樊菊蔚不以为意地调笑道。
二人相互扶持着来到洞口,樊菊蔚扯住几根藤蔓,向宇文樾酌道:“你的手臂负伤不宜运功,待会抓紧我便好。”
“可卿卿你也受了伤,可能支撑得住咱们二人的重量?不若你先上去,再另寻人来救我。”宇文樾酌关切地说道。
“不行,你体内之毒虽已解,但失血过多,耽误不得。”樊菊蔚与宇文樾酌四目相对,她坚定地说道:“阿酌,你的妻子其实从来都不是需要依靠别人的弱女子,而且完全可以同你比肩而立,你愿意相信我吗?”
宇文樾酌的眸中闪过感动与信赖,他重重点头,深情地在她眉心一吻,说道:“我的卿卿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女子,我宇文樾酌一生一世都愿与你相伴相依!”
“这可是你说的,日后可不许反悔。”樊菊蔚贴着宇文樾酌的脸颊,留恋着这片刻的温存。
“不离不弃,生死不渝!”宇文樾酌温柔坚定地说道。
二人互诉衷肠后,樊菊蔚扯住藤蔓,以手臂发力,宇文樾酌单手抱住樊菊蔚,以足下发力,二人共驭轻功到达了峰顶。
“骕骦,还好你还在这儿。”樊菊蔚甫一登顶,就瞧见了在原地乖巧等待的马儿,她欣喜而笑,伸手抱住了马儿的脖颈。
看着樊菊蔚绽放出的烂漫笑颜,宇文樾酌也微弯了唇角,六年前他心属的女子原就该是如此活泼灵动,只是这些年来她经历了太多,那样的纯真笑颜早已被世事消磨。还好,如今她终于重拾笑靥,他们也在向更了解彼此发展。
“卿卿,咱们回去吧。”宇文樾酌将樊菊蔚扶上马背,他也一跃而上,单手拥住爱妻,在她的耳畔说道:“回去后,只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护你于我的羽翼之下,保你平安喜乐。”
“不,我不许你独断地替我抉择,我的选择从来都是与你共历风雨,携手同归!”樊菊蔚握紧了宇文樾酌的手掌,二人策马而去。
“四哥回来了,是四哥回来了!”九皇子的眼神最好,第一个瞧见熠王夫妇的身影,他高兴地跳着脚叫嚷道。
此时山里早已乱成了一团,离帝得知此事后忙终止狩猎,将所有可用之人悉数派了出去,寻找宇文樾酌夫妇。待看到他们二人归来,离帝才松了一口气。
宇文樾酌将樊菊蔚扶下马背后,单膝跪倒在离帝面前道:“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了,还请父皇恕罪。”
“罢了罢了,快快起来。你这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伤了你?王妃又因何同你在一起?”离帝心疼地扶起儿子问道。
“四哥,你居然没事,太好了!”宇文樾酝刚好在此时策马而回,他飞奔至宇文樾酌身前,激动一把抱住了他,眼眶中暗含热泪。
“好了,四哥没事。”宇文樾酌拍拍五弟的肩膀,松开他道。
“四哥,我在山里寻到了数名黑衣人的尸体,刚刚还抓了三个活口,却没提防住,让他们钻了空子服毒自尽了。现下我将他们悉数带了回来,你瞧瞧是不是他们伤了你。”宇文樾酝指着后面马背上的尸体道。
“不错。”宇文樾酌转回身向离帝道:“父皇明鉴,儿臣确实受人所迫害,在苍翠峰顶,一众黑衣人以苍鹰为诱饵,骗得儿臣前去,又在箭上涂了迷药,是以儿臣跌落山崖。幸得崖上遍生藤蔓,儿臣才捡回一条命,刚好碰到王妃去寻儿臣,是以我们夫妻一道回来了。”宇文樾酌如此说道。
他只说了一半真相,隐去了自己掉落山洞、樊菊蔚以轻功去救自己的事情。既然已经死无对证,那么背后的始作俑者——卫贵妃,自然也无法得知事情真相。既然如此,樊菊蔚还是以一个柔弱王妃的身份示人比较好,以免她会再度被贵妃所忌惮,借机针对戕害。
“居然有人敢害朕之子,真是胆大包天!”离帝怒道:“查!即刻将这些尸首运送到大理寺,务必要大理寺卿给朕查个水落石出!朕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严惩不贷!”
翌日,大军拔营回京,毕竟这次春猎出了暗害皇子的大事,离帝怒不可遏,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狩猎,于是此次春猎不甚圆满地结束了。
回到邺阳后,宇文樾酌因养伤为由,暂时不必上朝理政,向来聚少离多的夫妻俩,倒是难得地过了一阵柔情蜜意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