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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六章 心寒 ...


  •   太医很快赶来给樊菊蔚诊了脉,说是因着了风寒所以起了热,不碍事,开了方子。宇文樾酌命人按方抓药给樊菊蔚服下,但她的高热竟一日夜都没有退下去。
      “怎么会这样?韩擎,再去宣太医来,这次要宣太医院院判!”宇文樾酌恼恨太医的无能,同时十分心疼缠绵病榻的爱妻,明明昨日入宫前还是好好的,再度相见,她却高热不退昏迷不醒。
      “卿卿,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等你好了之后,我还要给你一个惊喜呢!”宇文樾酌紧握樊菊蔚的手,爱怜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太医院院判抵达,他诊脉片刻就簇起了眉,良久正色道:“禀王爷,王妃的高热起于风寒,于王妃平素体质而言应是无碍,并不会呈现高热不退的状况。王妃如今这般,只恐是心病所致,心中忧虑或受惊,皆会出现如此症状。”
      “那依院判之见,王妃之病该如何医治?”宇文樾酌面色凝重。
      “为今之计,只有内服外用双管齐下,以烈酒多次擦拭身体,再服汤药,基本可以让高热降下,届时王妃应可醒转,只是具体不知会是何时。若王妃心事难解,只怕会好得慢些。”院判沉声道。
      “知道了,有劳院判,荷月带院判到前厅开药方,再传韩擎来。”宇文樾酌吩咐道。
      韩擎到了,抱拳侍立在一旁,宇文樾酌转出内室向他吩咐道:“去查查王妃进宫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相信好端端的人会突然就有了心病。
      当晚樊菊蔚的烧就有些退下去了,樊萱蔚一直守在身边照料着,眼睛都熬红了。
      “萱萱,你去歇歇吧,你二姐换我来照顾。”宇文樾酌轻拍了拍樊萱蔚的肩。
      “我不妨事的,可姐夫你明日还要上朝呢,还是我来吧。”樊萱蔚说着又拧了张帕子,敷到樊菊蔚头上。
      “三小姐不必担忧,小姐这边还有奴婢和荷月呢!要是小姐醒来看到三小姐眼圈都青了,可是会心疼的。”紫藤婉言劝解道。
      “那……好吧,姐夫,就有劳你们了。”樊萱蔚点点头,荷月引她去厢房歇息。
      送走了樊萱蔚,宇文樾酌坐至床畔,他伸手探了探樊菊蔚脖颈处的温度,果然已不复灼热。如此他才舒展了俊朗的眉目,向身后轻声吩咐道:“都退下吧,有事再唤你们。”
      诸人依言退去,房中只余夫妻二人。宇文樾酌褪去外衣躺入被衾,将樊菊蔚轻揽至怀中,以身体发肤的相触去直接感受她的体温,她亦在他的怀抱中安稳沉睡。
      次日,宇文樾酌心有挂牵,下了早朝就回了王府。他甫一入寝室,便见室内诸人皆是一脸愁容,樊萱蔚带着哭腔告诉他:“姐夫,二姐在你上朝后不久又起了烧,刚开始是说胡话,如今却是牙关紧闭,汤药都喂不进去了。”
      宇文樾酌的目光蓦然变得森寒,他向韩擎道:“速去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来!”
      小半个时辰后,十余位太医悉数进入王府,未几,便听到室内传来瓷器碎地之声,其间夹杂着宇文樾酌的暴喝:“王妃的病让你们治了两日夜,如今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此次若再不济事,你们项上的官帽和脑袋,本王定要全部摘了去!”
      太医们乌压压地跪了一地,他们知道这回熠王爷是动了真怒了,俱是颤抖着身躯道:“微臣无能,微臣自当尽力……”
      许是为求保命,太医们很快便斟酌好了药方,汤药熬好后速速被端上来,奈何樊菊蔚仍是牙关紧咬,药汁丝毫都喂不进去。
      太医院院判有些慌了,他颤抖着手擦拭头上的汗珠道:“王……王爷,王妃的症结还是在于无法服药,这……臣等也无能啊……”
      “那可还有别的法子?”宇文樾酌脸色生硬,声音似从胸腔中逼出。
      “臣等……无计可施……”众太医纷纷跪伏于地,一个比一个的脑袋埋地低。
      宇文樾酌颓然冷笑一声后,走到床前将樊菊蔚上身扶起,让她靠坐在自己怀中,他轻抬她的下巴尝试掰开她的牙关,奈何无用。
      樊萱蔚担忧道:“姐夫,这样只怕会弄伤二姐的。”
      宇文樾酌沉声道:“我知道,那如今,唯有一法可试了。”
      “是什么?”樊萱蔚忙问。
      “萱萱,劳你先带这些庸医去前厅候着,一柱香后再回来。”思量着樊萱蔚还是个未及笄的姑娘,只怕目睹此法不甚妥当。
      樊萱蔚及一众太医都被打发走了,这时只见宇文樾酌亲自喝了一口汤药,然后覆上樊菊蔚的唇瓣,打算以口哺吻喂她喝下。他从未想过,他们的初次相吻竟会在当下这个状况。
      成功哪里来的这么容易?汤药只进得她的唇下,却进不得她的口腔。他狠了狠心,以舌头贴住她的牙齿,不顾疼痛地撬开她的牙缝,温热的汤药终是滑入了她体内。
      待汤药喂完,宇文樾酌额上也蒙了一层薄汗,他的舌头被咬破了几处,只觉满口腥甜,同时樊菊蔚的唇畔也被带出一缕血丝。
      宇文樾酌并不声张,他默默将樊菊蔚唇角的血拭去,同时将满口鲜血悉数咽下。幸而,老天爷没有让他白辛苦,两个时辰后,樊菊蔚终于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宇文樾酌一直守在樊菊蔚床前,见她醒来后释然一笑,在听太医说她已无虞后便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他舌头疼。
      同时宇文樾酌叮嘱过几个知情的人,此事一律不得外泄,更不得告于王妃知晓。所以不晓内情的人都很诧异,为何熠王在王妃生病时关心非常,却在王妃醒来后冷冷淡淡?
      连同樊菊蔚这个当事人也误解了他表面的冷淡,她在心底冷然哂笑:呵,终于不耐烦地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她一个被当做权谋工具娶回来的王妃,面上做的关心一些就足够了,何况他的戏已经做的过于好了呢!昏睡中她仿佛听到过他的暴喝,那些不知情的人应该还被骗得团团转吧?府中只有她这个局中人知晓内情,真的是可笑又可悲呢!
      樊菊蔚这一病养了许久,如太医所说,她这是心怀忧郁,一时难解。宇文樾酌在舌头好的差不多后来看过她几次,除了一次她睡着了他成功进入内室之外,其余几次皆以面色颓败、不堪相见的缘由拒绝了。
      慢慢的,宇文樾酌也不常来了,兵部在入秋后事宜逐渐繁冗起来。在王府中人看来,二人间的关系似是日渐冷了下去,也是在关系冷淡之后,樊菊蔚才开始好转。她心下清明,自己总不能就拖着一副残躯病体度此余生,逝者已矣,她更要为了真正关切她的人好好活下去。
      养病这段日子虽漫长却不无聊,樊萱蔚常来府中探望她,偶尔也在此小住。因为有萱萱这个活泼俏皮的存在,她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
      “二姐,我瞧着你如今大好了,不如找点事情做吧?咱们一同去煊王府看看大姐怎么样?”樊萱蔚一脸狡黠地从旁建议道。
      “喔?你不是一向畏惧煊王严肃的脸色,连煊王府都未曾踏足的么,怎么如今又想去了呢?”樊菊蔚好奇道。
      “咳,瞧二姐你说的,哪有啊!那煊王再严肃,不也是我大姐夫嘛,有什么可怕的对吧?我是想着咱们姐妹间要多走动走动才好嘛!”樊萱蔚故作轻松地说道。
      “真的?”樊菊蔚满脸狐疑地瞧过去,这个小妹她可是太了解了,从来都是个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的性子,若无她想要达成之事,是断然不会让自己委曲求全的。
      “好嘛好嘛,我说!”樊萱蔚被瞧得不自在了,只得道出原委:“我是听闻前阵子煊王得了只紫貂,送给了大姐赏玩。那可是稀世难寻的紫貂啊!听说毛皮油光水滑的很是漂亮,我都不曾见过呢!这不就想着了......”
      “你这个贪玩的丫头,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樊菊蔚点了点小妹的额头道。
      “哎呀二姐,你就陪我去呗?大姐见咱们去瞧她必然欢喜,她肯定也想咱们了!”小丫头一脸笃定地说道。
      “成吧,不过这几日阴雨连绵的,等过几日天气晴好了咱们再去。”樊菊蔚答应下来,毕竟长久不见自家长姐,她也是想念的。
      三日后,熠王妃携樊三小姐登临了煊王府,樊莙蔚满脸笑意地将她们迎进来。
      “早些时日我便打算将你们请来做客,偏巧二妹才成亲便病了,只得搁置。萱萱又是个推三阻四怎么都不愿意来的性子,还是得二妹亲自作陪才肯踏足。如今二妹身上可大好了?”樊莙蔚一脸关切地问道。
      “谢姐姐关心,我已无恙,就是被这个鬼灵精缠的终日不得安生。姐姐快命人将那紫貂抱来给她瞧吧,这回要见不着,过几天又得烦我带着上门叨扰。”樊菊蔚以帕掩口笑道。
      “二姐!”才进门就被出卖了的樊萱蔚羞窘地直跺脚。
      “哈哈,我道何故呢,原是如此。葭月,快将貂貂儿带来给三小姐瞧瞧。”樊莙蔚复也笑道。
      “大姐,不是这样的,人家也想你的!”樊萱蔚忙抱住樊莙蔚的胳膊撒娇。
      “行啦行啦,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你放心,今日一早殿下便去了户部,不到夕阳西下应是回不来的,你可以放心地撒开了玩。”樊莙蔚笑着将小妹扶好。
      “行了,这下你可不怕了吧?”樊菊蔚取笑樊萱蔚道。
      “哎呀二姐!”樊萱蔚一头将樊菊蔚拱倒在炕桌旁的榻上,双手舞动着要呵她的痒,樊莙蔚见状忙去相帮,三姐妹笑闹着滚成一团,还似她们从前在家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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