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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五章 新友 ...

  •   三朝回门,宇文樾酌陪樊菊蔚同去,樊将军夫妇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樊将军的兴致很高,他与宇文樾酌把酒畅谈,在樊将军心里,宇文樾酌不仅是贤婿,更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颇喜爱这个女婿,更胜宇文樾醨。
      爷婿俩觥筹交错,女眷们退了席,樊萱蔚拉了樊菊蔚到房中叙话。
      “二姐,出嫁三日,你有没有想我啊?”樊萱蔚一脸俏皮地问道。
      “我倒要和你说这事儿呢,前儿王爷带我去看了七公主,那叫一个乖巧可人,如今我也不单有你一个妹妹咯!你再不乖,我就不疼你了,单疼七公主去。”樊菊蔚故意如此说道。
      “啊!二姐,你可不能这样,我不依啊!”樊萱蔚气愤地跺跺脚,一副即将失宠欲哭无泪的模样。
      “好了好了,傻丫头,唬你呢!你可是我的亲妹妹,我就是不疼谁也不能不疼你啊。”樊菊蔚笑着瞬间破功。
      “哼,二姐真坏。”樊萱蔚冲樊菊蔚做了个鬼脸。
      “喔?我坏啊?我本来还想着带某人进宫,把温柔漂亮的七公主介绍给她做朋友呢!如今看来某人应该是不稀罕的,如此我倒省事了。”樊菊蔚戏谑一笑。
      “哎哎哎,别啊二姐,我错了,我稀罕我稀罕!”樊萱蔚忙解释。
      自小到大她都和男孩子玩在一起,没一个女孩子可以和她说体己话。文臣家的女孩嫌她闹腾,武将家就没有适龄的女孩子可以和她做伴,两个姐姐又接连出嫁,所以樊萱蔚内心是很渴望有个闺阁密友的。
      “真知道错了?”樊菊蔚轻拧她的脸蛋儿,滑嫩嫩的手感好极了。
      “嗯嗯嗯,萱萱知错了!二姐什么时候带萱萱去见新朋友啊?”樊萱蔚俨然一副乖巧宝宝的样子。
      “再过些时日吧,到时我派人来接你。”樊菊蔚道。
      “好哎好哎!”樊萱蔚笑得一脸灿烂。
      十日后,樊菊蔚携樊萱蔚及一些御寒物品进了宫。天气逐渐凉了,雨花阁地处偏僻无宫殿遮挡,冬季总比别的宫殿寒凉些。樊菊蔚担心宇文醷身子弱,便命人从库房翻出皮料,给宇文醷置办了好些垫子褥子。
      “多谢嫂嫂,嫂嫂费心了。”宇文醷笑吟吟地命人接了,这些她虽不缺,但却足可见樊菊慰对她的关心。七公主的目光转向樊菊蔚身后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这便是我娘家幼妹,樊萱蔚。萱萱,醷儿长你两岁,你该叫她声姐姐。”樊菊蔚介绍道。
      “啊?姐姐啊?我还以为是妹妹。”樊萱蔚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这副活泼灵动的模样落在宇文醷眼里,她心中生出无限羡慕之意,若她的身体康健,她应也会如樊萱蔚这般充满活力。
      “萱萱!”樊菊蔚低声斥责妹妹一声,生怕她的话让宇文醷多想。
      宇文醷却不以为意,她一笑道:“我倒习惯了做妹妹,不想做姐姐呢,被宠着爱着多好啊!萱萱来做我的姐姐好不好?”
      “好啊!我还没做过姐姐呢!”樊萱蔚一脸的惊喜新奇。
      樊菊蔚失笑:“你们两个倒是顽皮的紧,年岁上的事情还能颠倒。日后你们直呼名字吧,不必拘泥于这些姐姐妹妹的称谓。萱萱,醷儿的身子没你强健,你说要当姐姐,那日后可要多多照顾醷儿呀!”
      “这是自然,二姐放心吧!”樊萱蔚一拍胸脯道。
      “那日后我便唤你萱萱?”
      “我叫你醷儿?”
      “萱萱。”
      “醷儿!”
      两个少女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地牵上了手。
      她们一同用过午膳后,樊萱蔚喋喋不休地给宇文醷讲述她在战场上的事情,宇文醷听得津津有味,她的身体让她的人生经历缺失太多。
      两个人一个专心说一个专心听,樊菊蔚倒是半句话都插不进去,她轻笑着摇摇头,便取了箧笥中的针线,靠在窗边做女红去了。宇文醷的房间偏于素简,一点都不像是公主的规格,她想给她绣对靠垫装点一下。
      正当樊萱蔚说到精彩之处,九皇子身边的大丫鬟桂月进来请安道:“奴婢给熠王妃、七公主、三小姐请安。奴婢奉九皇子之命,特来请三小姐过去一叙,不知三小姐可方便?”
      “这家伙消息倒是灵通,不知又要卖什么关子。”樊萱蔚轻声嘟囔一句,看起来倒不甚想去。
      “三小姐说什么?”桂月没听清楚,跟着追问了一句。
      “啊,三小姐是说啊,能得九皇子相邀她荣幸之至,这就前往赴约。”樊菊蔚怕樊萱蔚乱说话,连忙接过话头。
      “二姐,我才不是这么说的呢!我……”樊萱蔚张口港欲反驳,就被樊菊蔚打断了。
      “行了,醷儿到午睡的时间了,你在这边聒聒噪噪,还不如出去逛逛,说不定九皇子有什么稀奇宝贝给你瞧呢?”一番话说的樊萱蔚哑口无言了。
      宇文醷见状笑道:“我竟不知,萱萱与九弟之间的关系竟还不错?”
      “醷儿你别乱说,谁和他关系好了……”樊萱蔚忙否认,她现在和宇文樾醇虽较幼时缓和了许多,但也绝非关系很好。
      “他们俩啊,自小便是不打不相识。”樊菊蔚掩面笑道。
      “啊?他们自小还打过架啊?”宇文醷惊奇了。
      “这个啊,日后慢慢再同你说。”樊菊蔚向宇文醷使了个眼色轻声道。
      “二姐!”樊萱蔚一脸羞愤地瞪着她二姐。
      “好了好了,萱萱你快去吧,醷儿要歇息了呢!”樊菊蔚忙撵人。
      樊萱蔚这才松口道:“那好吧,醷儿我去去就回,二姐你等我一起出宫哟!”
      “这是自然,你放心去吧。”樊菊蔚笑着点点头。
      樊萱蔚离开后,雨花阁顿时安宁不少,下人们都被打发了出去,殿内只余二人,宇文醷睡午觉,樊菊蔚则靠在半开的窗前,晒着秋日暖阳继续做针线。
      被春雨买通的几个负责洒扫的小丫头,见时机到了连忙开始做戏。她们在廊下,距窗边不远,轻声说话刚好可以被樊菊蔚听见。
      这时只听其中一个开口道:“姐姐你听说了吗?她们都传,咱们这位熠王妃啊,可真是攀了高枝儿呢!”
      “哦,这可怎么说?”另一个问道。
      “我听说,熠王妃本是庶出之女,嫁给王爷可不是高攀了?”
      “这话倒也不准确,毕竟我听说,是咱们王爷自己求娶的这位庶出王妃,倒也不能说是人家高攀吧!”
      “也不知王爷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放着尊贵无比的楚国公主不娶,偏偏娶一个庶女,还是个命中带煞的,专克亲近之人。”那丫鬟压低声音道。
      “哦?命中带煞,难道静慧太妃的死与她有关?”
      “据说她年幼丧母,自小由静慧太妃抚养长大,婚约才定下来太妃就没了,这可不都是拜她所赐吗?”
      “哟!这可了不得,那接下来岂不是要克咱们王爷了?”
      “谁说不是呢!不知她对王爷使了什么迷魂招,诓的咱们王爷等候她三年,王爷可真是又俊郎又痴情啊……”
      “瞧你那花痴样儿,居然连王爷也敢肖想!”
      “怎么不成?若是我也学会了那招数,必然能进王府做侧妃去。”
      二人在外面嬉笑着嚼舌头,她们的一番话也如愿进到樊菊蔚耳中。说她是勾引人的狐狸精倒罢了,可却造谣说她是天生带煞的人,是她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和姑祖母,这叫她怎能不气恼?
      樊菊蔚正欲起身去呵斥二人时,她们接下来的一番话,端地在她心头浇了一桶冷水。
      “其实我听说呀,王爷娶她也并非真心。你想想,王爷雄才大略,怎么就甘心娶一个将军的庶出女儿呢?还不是看中了樊家在朝中的地位!”
      “是呢,此话有理。旁的不说,樊大小姐成为了煊王妃,太子之位未定,将来立储时,樊家势必是要偏帮二皇子的。樊将军一代清流,且在武将中地位首屈一指,他又是陛下的妹婿,温宓郡主素来得陛下与太皇太后疼爱,对于樊将军的举荐,陛下怎能不考虑一二?”
      “是呀,如果失去了樊家的助力,咱们王爷的储君之位必是难争了。”
      “所以呀,哪怕是庶女也要娶。毕竟三小姐还没到婚嫁年龄,若她适龄,咱们王爷是断然不会娶这位庶女为王妃的!”
      “那么王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娶嫡出小姐呢?”
      “那岂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家都知道,贵妃娘娘心仪的儿媳一直都是樊大小姐,王爷若贸然与之争抢,岂非与贵妃明面树敌?只怕得不偿失。”
      “王爷果真是王爷,当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原来如此,原来他多年的坚持就是为此。他待她的好,竟都带有这份功利和目的。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一介无人问津的庶出之女可以如此高嫁。他费了那么多的心思,绕了那么多的弯,竟都只为了给他将来的那条光明大道垫砖铺石,而她,则从来都只是他的一个工具。
      难怪婚后他不曾动她,他嘴上说的好听,要等她自己敞开心扉,实际上只怕他根本就不愿吧,因为他从不屑于娶自己,自然也不会碰自己。
      樊菊蔚的心凉透了,她已然失掉了同二人计较的力气。她只觉自己如同窗外的枯叶般,孑然一身,黯然飘零,无枝可依。乍起的秋风让她感到寒冷,她轻轻阖上窗,瑟缩地抱紧自己的双臂,眼中热泪不受控制地涌起。其实真正让她觉得无比寒冷的,是那人凛若寒潭深不可测的心。
      一个时辰后,樊萱蔚乐颠颠地回来了,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弓箭,弓身上镶嵌着几颗宝石,看着无比精巧。
      宇文醷也醒过来了,同樊萱蔚又聊了半刻后,樊菊蔚便提出回府了。
      “那醷儿,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樊萱蔚意犹未尽地挥挥手。
      “好的萱萱,我等你!”宇文醷也是恋恋不舍。
      相较于她俩的热络,樊菊蔚则一直沉默着,回府的马车上,樊萱蔚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二姐,你怎么都不说话,是身体不舒服吗?”樊萱蔚握住樊菊蔚的手,只觉她的手掌很是冰凉。
      “我无妨的,就是觉得有些冷,添件衣服就好了。”樊菊蔚觉得自己头脑懵懵的,身子也打冷战,许是方才吹风的缘故吧。
      “喔喔,那快披上衣服吧。”樊萱蔚说着便将一旁的斗篷披在樊菊蔚身上,她还搓着她的手帮她呵气。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樊萱蔚问道。
      “好些了,谢谢你萱萱。”樊菊蔚看向小妹,眼底浮现出欣慰与温暖。
      樊萱蔚闻言一笑,算作应答。
      “先回熠王府。”樊萱蔚向外吩咐道,车夫忙应声调转马头。
      “我没事的,你不必担忧。”樊菊蔚无奈一笑,笑中带了些虚弱。
      “行了二姐,就当是我多陪你一会儿嘛!”樊萱蔚轻摇了摇樊菊蔚的胳膊。
      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很快马车的窗帘被掀开,展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庞,那正是从兵部回来的宇文樾酌。
      “二姐夫也要回府啦,好巧。”樊萱蔚欣喜而笑。
      “是啊,挺巧的。”宇文樾酌的目光扫过妻子:“王妃的脸色似乎不大好?”
      樊菊蔚并不想理睬他,但碍于小妹在场,她不想让她察觉到二人间微妙的关系,只得敛下眼底冰冷,轻声答道:“臣妾无妨,只是吹了风,王爷不必挂心。”
      宇文樾酌不疑有他,他点头道:“回府后泡个澡驱驱寒,若仍不适,还是要请太医来看看。”
      “是。”樊菊蔚垂头答道。
      马车驶至熠王府门口停下,樊萱蔚率先从车上蹦下来,宇文樾酌也下了马,打算去扶车中的樊菊蔚。
      樊菊蔚矮身从马车中钻出来,她只觉自己浑身滚烫,头也昏昏沉沉的,她欲拒来人伸出的手,却在樊萱蔚的惊呼声中一头栽下马车,失去了意识。
      幸而宇文樾酌就在她身前,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下坠的身躯,他伸手一探她额头,只觉如火炉般灼热。
      “宣太医!”他愁眉紧锁地抱起她,快步步入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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