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过境》江无夏

9、冰棍 请问怎么哄

　　对于这个回答，白惘毫不意外。
　　那毕竟是殷洲，冷起来和冰棍差不多。

　　只是听到他这么说，白惘心里有一点失落。
　　也许……那只是他的梦境罢了。

　　***
　　回到政府大楼已经是凌晨3点，白惘困叽叽地打了个哈欠。

　　“啊……殷大长官，明天上午我想请个假，能不能通融一下？”

　　“请假这事别跟我说。”殷洲估计也困得要命，眼睛都不抬一下。

　　“什么？”白惘有些惊讶，“秘书请假不是跟长官说么？”

　　殷洲：“按理说是的，但是……”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我明天上午也要请假。”

　　“为什么？”白惘头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困。”

　　白惘：“……”
　　特么还有这种操作？！

　　于是第二天莫茵茵带着法律部的消息过来时，看见了一道上锁的门。

　　金蘅：“他俩今天都没来，请了病假。”
　　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殷洲他昨天晚上把手指划破了，白惘他……”
　　“他说他右眼皮总是跳，说明他今天上午不宜上班。”

　　听听，这都什么见鬼的理由。
　　关键是上司还批准了。

　　莫茵茵觉得自己可以当场去世。

　　“要不这样，你帮我跟霍尔斯先生说，我掉了两根头发，可能要请一下午的假。”她干巴巴地对金蘅说。

　　金蘅一脸懵逼地看着她，然后一脸麻木地开口：“……噢，好。”

　　***
　　那天晚上白惘随便挑了个五星酒店，没仔细看就定了个房间。
　　直到他洗完澡瘫在床上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定了个双人间。

　　白惘看着另一张床，“呵”了一声，转过身假装不知道。

　　他困得要死，几乎是刚闭上眼就睡着了。

　　***
　　又是一场梦境。

　　这次大概是在一个咖啡厅，因为他面前放着一块小蛋糕和一杯咖啡。

　　他拿起一旁的叉子，尝了一口蛋糕。
　　似乎是黑森林，是他很喜欢的味道。

　　桌子对面是殷洲，在他吃蛋糕时，殷洲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白惘对目光极其敏感，被殷洲若即若离的视线惹得有些恼，便抬头看。

　　殷洲收了视线，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似乎只点了咖啡，没有其他甜点。

　　梦里的白惘忽然起了坏心思，他招呼来服务员，点了一块草莓慕斯。

　　等草莓慕斯端上桌，他坏笑着推到殷洲面前，道：“看你没有甜点，给你点一个。”
　　他记得殷洲是不爱吃甜的，就看着殷洲，脸上带着无辜的笑意。

　　殷洲的脸色精彩纷呈，白惘乐滋滋地看着他。

　　他挖下一块蛋糕，尝了一口，点点头说：“味道不错。”

　　白惘：“？！”
　　白惘：“我不……唔！”

　　他本想说我不信，哪想到殷洲这个混蛋玩意儿趁他张嘴，给他塞了一块草莓慕斯。

　　白惘被堵了一嘴蛋糕，说不出话，于是瞪着殷洲。

　　他刚吞下蛋糕，张嘴想说话，突然被人抹了一下唇沿。

　　擦过他唇边的手指微凉，指腹略过，他一下子愣住了。

　　殷洲声音有些沉：“嘴边有奶油，帮你擦一下。”

　　“……噢。”白惘怔怔道。

　　他没了使坏的心思，拽过那盘草莓慕斯，把吃过一点的黑森林推过去。
　　“你吃那个。”他说完，低头咬了一口蛋糕。

　　现在白惘就像一只被揪了毛的猫，殷洲看笑了。
　　“嗯。”

　　***
　　白惘是被通讯器震醒的。

　　“谁啊……”因为刚睡醒，他的声音有点恹恹的。

　　“我，殷洲。”那边人的声音和梦中的重合，白惘一下子清醒了。

　　“账户入侵事件又有发展了，你来一趟政府大楼。”

　　白惘懒洋洋地看了下时间，八点半左右。
　　“什么嘛……一上午的假就这么报废了。”他随口抱怨了一句，起床洗漱去了。

　　***
　　他和殷洲几乎是同时到楼下的。

　　弯弯绕绕又到了上次的会议厅，他们似乎又是到的最晚的。

　　“怎么你们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来。”莫茵茵愤愤地嘀咕着。
　　她本来真的想找个借口请半天假的，无奈案子又有进展，只好留下。

　　虽然他们俩只是比正常上班晚了三个小时，可现在莫茵茵一看他们就来气。
　　都有工作又都想请假，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晚来三小时。

　　白惘显然不知道自己在她眼里有多可恨，经过时还向她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莫名其妙挨了她一记眼刀。
　　……

　　好在殷洲没有跟人打招呼的习惯，幸运地躲过了这一劫

　　白惘一脸懵地坐下，虽然不知道怎么惹到这位大小姐了，但他思考了一下——
　　不对啊，明明他和殷洲一起进来的，为什么只有他挨了眼刀？！

　　于是——

　　殷洲向旁边一看，刚好对上了白惘幽怨的眼神。
　　殷洲：“……？”

　　好在上次主持会议那老头及时开口，打断了这场眼神间的战争。

　　“是这样……常炳英先生和橙源的银行账户里被取走的钱……都回来了。”

　　老头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顿了一下继续说：“依旧是从原渠道打回来的，所以目前这个案子先告一段落，安全部麻烦派几个人盯一下和橙源有关系的所有帐户，以免再出岔子。”

　　“行了，散会。”

　　“就为这事？还不如在家睡懒觉呢。”白惘有些不高兴，转头就看见了殷洲。

　　“刚才……瞪我干什么？”殷洲微微低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问道。

　　白惘懵了一秒，理直气壮地说：“你管我呢？”

　　然后他不等殷洲反应过来，迅速往前走，把殷洲留在原地。

　　先把人唬住，然后趁他反应不过来，留给他一个背影。
　　完美。
　　白惘不要脸地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掌。

　　走出几步，他忽然发现殷洲没跟上来。

　　他疑惑地回头，就看见殷大长官顶着一张冻人的冷脸看着他。

　　完了。
　　把人惹毛了。

　　白惘有点头疼。
　　他是想不开还是怎么的居然去招惹殷洲？！

　　请问怎么哄一根炸毛了的冰棍？
　　在线等，白先生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