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过境》江无夏

10、误会 白惘心说我

　　被殷洲这么盯着，白惘有点怂。

　　白大长官以前经常气人，气死不负责的那种。
　　偏偏碰上了殷洲，他也不能惹完就跑。

　　唉……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白惘虽然气人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可他的哄人技术还在青铜段位。
　　怎么办……白长官头疼。

　　“我……刚才瞪你了么？”白惘硬着头皮装傻。
　　“没瞪？”殷洲挑起一边眉看他，“那就是我自己瞪自己吧。”

　　这……应该还生着气吧？白惘有点懵。

　　“其实，”他破罐子破摔，把莫茵茵给卖了，“刚才莫茵茵她瞪我，没瞪你。我没想明白为什么。”
　　说完他觉得自己就像十来岁的小男孩一样，傻得要命，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默默偏头，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个动作不知道戳到了殷洲哪个笑点，他沉沉笑起来。

　　这是……不生气了？

　　“你知道其他人都走光了么？”白惘有点尴尬。

　　“嗯，知道。”殷洲还在笑着，“走吧。”

　　***
　　在走廊尽头，他们看到了抱着一摞文件的莫茵茵。

　　她怀疑地看着他们俩。
　　“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呢？”

　　刚卖完她的白惘心虚地捏了捏鼻梁。

　　殷洲道：“随便说了点事。”

　　“什么事？”莫茵茵警惕地打量着他，“你们不会是……”
　　“在谈恋爱吧？”

　　白惘简直无语了，这位小姐脑子里都是什么废料。
　　“我，”他指了指自己，“和他，”他又指了指殷洲，“可能么？”

　　“凡事皆有可能，你看，殷洲他还会对你笑。”莫茵茵向白惘眨了下眼，“实话实说，刚才我看见殷洲笑着走出来的时候我都怀疑我幻视了。”
　　“自打他入职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

　　白惘：“……”
　　“就凭这个，你就怀疑我们两个谈恋爱？”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而且殷洲他很少对人说话的，”莫茵茵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怀疑他这两天对你说的话比一年来他对我说的话还要多。”

　　这都能扯出来。
　　白惘心说她不去当律师可惜了，来做什么法律部长官助理。
　　不过……殷洲已经入职一年了？

　　“好好好，莫大小姐您说什么都对，”他拽着殷洲往前走，“那您慢慢分析，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他仗着腿长，拉着殷洲，一会就没影了。

　　***
　　下午，白惘的通讯器上发来一个好友申请。

　　“叮！莫小茵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他通过之后，那边就开始信息轰炸他。

　　莫小茵：白惘我告诉你，你要是谈恋爱不可以影响工作！

　　Wang：……

　　莫小茵：我很认真的！以前就有人因为恋爱耽误工作，后来被开了！

　　白惘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
　　Wang：请问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在谈恋爱的？

　　莫小茵：反正我看出来就对了。

　　白惘彻底无语了。
　　Wang：曙城市立医院离这里不远，需不需要帮你联系一下脑科？

　　莫茵茵不理他了。

　　很显然，白惘的气人技术放在别人身上还是很好用的。

　　他没什么事做，窝在座位里自言自语。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觉得我和殷洲在一起了呢……”

　　思考了一会，他觉得都怪殷洲。

　　“殷洲，”他叫了对方一声，“你以后别对我笑行不行。”

　　“为什么？”殷洲看他。

　　白惘想了想殷洲一直不笑的样子——
　　那可不是冰棍，是冰川。

　　“算了，那你多朝别人笑笑行么。”他换了个主意，“不然莫茵茵总觉得我们俩有什么……问题。”

　　殷洲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随她觉得，关我什么事。”

　　行吧，沟通无效。

　　白惘愁的不行，于是决定单方面拒绝交流。

　　整个下午——

　　殷洲对他说什么，他都不理，如果一定要回答，他就惜字如金地蹦几个字出来。

　　白惘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幼稚，一边执着地装哑巴。

　　好在殷洲也不傻，很快想到了原因。

　　下班的时候，他堵住莫茵茵，问：“你又和白惘说什么了？”

　　“我……”莫茵茵懵了两秒，结结巴巴答道，“我对他说……不是，我对他造谣说……”

　　“我错了，再见。”在正主面前，她不敢继续造谣，拉着小姐妹一起跑了。

　　白惘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见她走了，笑着溜达过来。
　　“殷大长官真厉害。”

　　殷洲垂眼看他：“会说话了？”

　　“一直都会。”白惘讪讪摸了摸后颈。

　　***
　　六点下班，时间还不晚。

　　白惘在大街上慢悠悠走着，拐进了一家药店。

　　前台小姐姐看见他，笑着问：“帅哥要买什么呀？”

　　“口罩，有么？”
　　“那当然有啊，”小姐姐笑嘻嘻地指了指面前的玻璃柜台，“都在这啦。”

　　白惘过去看，小姐姐一直在给他推荐。
　　“你看这个灰色的，是橙源生产的，带这种的人比较多。”

　　他蹙眉看着面前的灰口罩，觉得这个款式好丑。
　　现代人的审美他真的理解不了。

　　“要十包这个。”白惘指了指一款白色的口罩。

　　出了药店，他又买了几盒电子烟，靠在街角处吸烟。

　　“小哥哥，给支烟行么？”一个穿着短裙的女生踩着长筒靴走了过来。

　　白惘随手抽了一支抛给她，没说话。

　　“谢谢啦。”她笑的花枝乱颤，白惘有些烦躁。

　　他起身要走，被女孩拉住。
　　“别走呀小哥哥，给个联系方式吧。”

　　白惘下意识地伸手捻了一下耳钉，女孩余光瞟见。
　　“诶呀，小哥哥是gay么，”她又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掩住嘴。

　　她眨了眨抹着浓重眼影的眼睛，无害地笑着。
　　“我也认识不少喜欢男生的呢，小哥哥要不要认识一下？”

　　“我觉得不必了。”一个熟悉的过分的声音响起，白惘抬头看去。

　　殷洲依旧穿着西装，领带有些松散，一手插兜。
　　看起来像个常年混社会的花花公子。

　　“这位小哥哥，你又是来干什么的呀？”女孩一口一个小哥哥地叫着。

　　“难不成——”
　　“你是这个小哥哥的男朋友？”

　　白惘心说我造什么孽了，今天怎么总要和殷洲扯上关系？！

　　不过他是真心想赶紧离开，于是自暴自弃般地勾上殷洲的脖子，看上去像是挂在了殷洲身上。

　　“你终于来了，亲爱的，我们走吧。”白惘一边说一边在心里作呕，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走到那个女孩看不见的地方，白惘松开手，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
　　他186cm的身高在大多数人里都算高的，无奈殷洲那个畜生玩意比他还高。

　　啧，真不是人。

　　“非常感谢殷大长官刚才的配合，我先走了。”白惘吊儿郎当地向殷洲鞠了下躬，准备去找个酒店凑合一晚。

　　“你这两天都住哪？”殷洲忽然问他。

　　“我嘛……”白惘挑眉看他，“随便住个酒店。怎么……殷先生想给我找个好住处？”

　　“我有个朋友要租出房子，考虑一下？”
　　白惘愣了，他想不到殷洲真的要给他找房子。

　　“行啊，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