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山》澜及

7、第 7 章

　　海风卷着细沙扑在两人身上，陈祁的怀抱温热得像裹了层软绒，江黎把脸埋进他的白衬衫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混着海风的咸湿，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陈祁慢慢松开她，指腹捏着那枚蝴蝶项链的银质搭扣，低头时，额前的碎发轻轻扫过江黎的

　　温柔，连左眼下那颗泪痣，都像是被暮色浸软了，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缱绻。

　　“别动，帮你戴上。”他的声音比海风还轻，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冰凉的银链贴着江黎细腻的颈间滑下，小巧的蝴蝶吊坠恰好落在她凹陷的锁骨中央，翅尖的碎钻在暮色里闪着微光，像落了颗星星在她肩头。

　　江黎抬手摸向吊坠，指尖碰到冰凉的银饰时，抬头撞进陈祁的眼眸里。她今天化了淡妆，眼尾扫了点淡粉，狐狸眼被海风熏得微微湿润，像蒙了层薄雾，连带着原本锋利的眼型都软了下来。“真好看，谢谢你。”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雀跃的尾音，脸颊被傍晚的微凉染出淡粉。

　　“你喜欢就好。”陈祁笑了，嘴角的弧度柔和得能化开暮色，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她颈间的蝴蝶吊坠，指尖的温度透过银饰传到她皮肤上，惹得她轻轻颤了颤。“等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颈侧，能清晰摸到她细腻的皮肤下，脉搏轻轻跳动的节奏。

　　江黎低头，从小巧的链条包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指尖捏着盒子边缘递到他面前。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涂了层淡粉色的甲油，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她的手指愈发纤细白皙。“这个给你。”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素圈戒指，看上去价格不菲，圈身上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简单却精致。“上次去逛街看到的，觉得很衬你腕骨分明的手”她的耳尖红透，连耳后都染了层绯色，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戴上了，就是我的人了。”

　　陈祁愣住了，指尖捏起那枚戒指时，能感觉到素圈冰凉的触感。他的手很好看，腕骨突出，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痕迹。

　　他直接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银圈贴合地裹着他的指根，衬得他的手愈发骨感修长。“很合适。”他晃了晃手，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更浓，“我会一直戴着。”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江黎的酒红色鱼尾裙被海浪打湿了裙摆，贴在她纤细的小腿上，勾勒出流畅的腿型。她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散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被陈祁伸手轻轻别到耳后——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触到一片温热的柔软，连自己的指尖都跟着发烫。远处的海平面上，最后一点橘红的落日渐渐沉下去，天空从橘粉渐变成深紫，星星像撒了把碎钻，一点点嵌在夜幕里。

　　回去的路上，江黎靠在副驾驶座上，酒红色的裙摆铺在黑色的座椅上，像绽开了一朵暗夜里的花。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贴在颈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蝴蝶吊坠在灯光下偶尔闪过一点微光。她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吊坠，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眼尾的淡粉都透着甜意。陈祁专心开车，侧脸的线条在车内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车停在宿舍楼下时，江黎牵过他的手，“听说你们院的比赛快开始了，你要好好准备”

　　“当然。”陈祁点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今天没系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清晰的锁骨，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刚开口的沙哑，“到时候你来看。”

　　江黎笑着应了声，推开车门时又突然回头，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上楼，酒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背影透着雀跃的轻盈。陈祁坐在车里，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发动车子离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映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编程比赛的报告厅里坐满了人，暖白的灯光洒在一排排电脑屏幕上，映得选手们专注的侧脸格外清晰。江黎坐在观众席前排，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别了枚同色系的珍珠发夹，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她的目光牢牢锁在赛场第三排的身影上——陈祁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键盘光下泛着淡光。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线绷得紧实，平日里带笑的眉眼此刻满是专注，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旁边的付远程则是另一番模样，他穿了件浅灰色衬衫，领口系得整齐，袖口扣到手腕，清冷的眉眼间没什么波澜，手指动作沉稳，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有序排列，像他本人一样规整。偶尔他会侧头和陈祁交流两句，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温和。“对她好点，小姑娘就这么让你骗到手了”

　　陈祁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声，点了点头，语气懒散“那一会输了可别哭”

　　比赛进行到最后半小时，报告厅里静得只能听见键盘声。江黎攥紧了手心，看着大屏幕上实时更新的分数——陈祁和付远程的分数咬得很紧，交替领先。

　　终于，倒计时结束。评委们经过十分钟的讨论，主持人拿着结果走上台，清了清嗓子：“本次编程比赛的亚军——付远程！”

　　掌声响起时，付远程站起身，微微颔首致意。他的衬衫领口依旧整齐，清冷的眉眼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走到台前接过证书，转身时朝陈祁的方向看去，“这次让你”付远程对着口型

　　“冠军——陈祁！”

　　话音落下，报告厅里的掌声瞬间热烈起来。陈祁站起身，模样懒散，就像是平日吃饭那样平常。他走上台，接过冠军奖杯时，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向观众席的江黎，眼底才有了些许笑意。

　　比赛结束后，选手们陆续走出赛场。付远程先出来，看到江黎时，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递过一瓶水：“我走了，不耽误你俩小情侣庆祝了”他的手指修长，握着水瓶的动作很轻，语气依旧温和，又补了句：“过两天放假等我两天，开车带你回家”

　　江黎接过水，笑着：“你都知道啦”

　　正说着，陈祁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奖杯。看到江黎，他加快脚步走过来，直接把奖杯递到她面前：“给你”

　　江黎双手接过奖杯，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她抬头看向陈祁，牵过他的手“怎么给我了”

　　付远程从兜里摸出烟，点燃，朝着他俩的方向，扔下两个字“走了”

　　陈祁看着付远程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江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去哪庆祝？”

　　“我定好位置了”江黎拉着他的手腕，“就在学校附近的西餐厅，我有惊喜要给你。”她的手指轻轻蹭过他腕间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陈祁嘴角勾了勾，任凭小姑娘拉着。

　　西餐厅里灯光柔和，江黎把奖杯放在餐桌中央，看着陈祁切牛排的动作——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刀叉的姿势优雅，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和刀叉的金属光泽相互映衬。

　　陈祁把切好的牛排递过去，开口：“小姑娘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江黎漂亮的眸子闪了闪，从书包拿出一个长长的黑袋子，递给陈祁“你快看看 喜不喜欢”陈祁接过去打开，是Matrix的键盘，哑光黑的键盘机身露出来，边缘做了圆弧打磨，指尖触到细腻的磨砂外壳时，还能摸到侧面激光雕刻的浅纹——是他常用的编程语言符号。

　　陈祁抬眼，无奈的笑道:“黎黎，我很喜欢，下次不要买这么贵的了”江黎眨眨眼，“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