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山》澜及

6、第 6 章

　　江黎咬着包子回到宿舍，刚把剩下的豆浆放在桌角，室友林晓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笑：“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生也太帅了，比偶像剧男主还苏！”

　　江黎笑笑，脑子里一直在回想昨晚的事，她只隐约记得聚餐喝了酒，然后陈祁来接她，接着就一片空白了，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去上课吧。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教学楼前的石板路上。江黎刚抱着一摞设计稿走出教室，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陈祁的来电。

　　“下课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江黎指尖摩挲着设计稿的纸边，语气软软的：“什么地方呀？我得先回宿舍收拾下。”她早盘算着翻出那件酒红色的吊带鱼尾裙——领口是恰到好处的V型，勾勒出纤细的锁骨，裙摆贴合身形，在膝下微微散开，走动时能隐约看到线条流畅的小腿。她将长发随意披散，别了枚银色碎钻发夹固定住额前碎发，化了点淡妆，狐狸眼衬得愈发勾人，最后搭了件轻薄的黑色短款小外套，既挡凉又添了几分慵懒。

　　“去了就知道，算惊喜。”陈祁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我在宿舍楼下等你，半小时够吗？晚上凉，多穿件衣服。”

　　“好。”江黎挂了电话，脚步轻快地往宿舍跑，裙摆扫过路边杂草，漾出诱人的弧度。

　　半小时后，江黎背着小巧的链条包走出宿舍楼，陈祁正靠在黑色轿车旁等她。他穿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黑色休闲裤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下颌线紧绷，眉眼冷淡，典型的高冷模样。可当目光落在江黎身上时，他瞳孔微缩，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粉，只是快得让人以为是阳光错觉。

　　“好看吗”江黎跑到他面前，故意晃了晃裙摆，狐狸眼弯成月牙，语气却慢悠悠的。

　　陈祁喉间轻咳一声，移开目光又迅速落回她身上，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嗯，走吧。”他伸手替她拉开车门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竟微微一颤，连忙收回手，指尖在身侧悄悄攥了攥——她的皮肤很软，裙摆下的曲线晃得他心头发乱，却又得强装镇定。

　　江黎憋着笑钻进车里，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时，递过来一瓶水，指尖刻意避开她的触碰：“给你的。”

　　车子驶离校园，往城郊海边开去。江黎靠在车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看着窗外风景从高楼变成稻田，再到蔚蓝海岸线，眼睛亮了起来：“我们要去海边？”

　　“嗯，”陈祁侧头看她，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侧脸，看着她手间的香烟，眉头微皱，“少抽烟，小心我让付远程告诉叔叔。”

　　江黎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高挺的鼻梁投下阴影，眼下泪痣若隐若现，她将烟熄灭，小声说“明明自己都抽还要管我”

　　陈祁什么也没说，只是抽出右手把江黎的烟揣进了自己兜里。

　　坏蛋。江黎心里想。

　　车子停在海边停车场时，落日正沉向海平面，把天和海染成橘红。陈祁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开门，伸手扶她时，只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就迅速收回，语气平淡：“慢点，沙路滑。”

　　江黎顺势挽住他的胳膊，笑意盈盈，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那你扶紧点呀。”

　　陈祁身体一僵，胳膊都不敢动了，耳尖红得更明显，却没推开她，任由她挽着往沙滩走。脚下细沙柔软，江黎的鱼尾裙贴在腿上，走动时和他的胳膊轻轻摩擦，他心跳越来越快，表面却依旧绷着脸，只敢目视前方，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边视野好。”陈祁和她走到临海礁石旁停下，掌心已经冒了薄汗。他往后备箱走，回头时脸上恢复了冷淡，却藏不住眼底的紧张：“等我一下。”

　　江黎站在原地，海风掀起她的裙摆，酒红色的身影映在落日里，锁骨和肩线在夕阳下泛着莹白光泽。她看着陈祁的背影，一瞬间就那么出了神。

　　暮色把海面染成熔金，咸湿的海风卷着细沙，轻轻扑在江黎脸上。陈祁从后备箱拿出一束郁金香，海风把衣摆吹得微扬，勾勒出挺拔清瘦的肩线。路灯刚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眼下那颗泪痣在昏光里格外清晰，添了几分温柔的艳色。

　　“你拿花做什么”江黎的声音被海风揉得发轻，脸颊因傍晚的微凉泛起一层淡粉。

　　陈祁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时，衣摆还在轻轻晃动。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盛着和海面一样的暗色，目光牢牢锁在她泛红的耳尖和亮晶晶的狐狸眼上，喉结微滚，声音比海风更沉哑几分：“有话想对你说。”

　　他把郁金香递到她面前，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是特意冰镇过的，香气混着海风漫开来。“江黎，我喜欢你。”

　　江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伸手去接花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她抬头时，正撞见陈祁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以及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那次你喝醉了扑进我怀里，眼睛蒙着水汽说喜欢我，我就想，不能让小姑娘再等了。”陈祁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字字认真，“江黎，陪着我吧，年年岁岁，朝朝暮暮。”

　　他抬手，轻轻拂开贴在她颊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江黎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红，连脖颈都染透了绯色。

　　陈祁张开手，一条蝴蝶项链出现在江黎的眼前，他笑的眉眼弯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江黎抱着花，看着陈祁近在咫尺的眉眼，尤其是那颗让她心动的泪痣，眼泪忽然有点发热。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我愿意。”

　　陈祁给她戴上项链，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珍宝，江黎微微踮脚，亲上了他的唇，海风卷着花香和两人的呼吸，落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落在金色的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