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甜蜜约会 砰的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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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过一周，我终于又盼到了愉快的周末，大概是因为我在公司十分透明的缘故，什么重大的紧急会议或者额外的加班工作都不会落在我的头上。
这让我十分满意，虽然业绩奖励和额外福利也不会关照到我就对了。
我早早地起床，打扮，这周末小萤约我出来玩，从收到讯息的那一刻，我的期待感就好像一根绳子，在空中吊着心脏荡悠悠的。
忘了说，上次解决完时化之后，我们一行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这让我的通讯列表里多加了几个名字，显得满当当的。
不仅如此，小萤会主动找我聊天，谈话内容算不上有营养，但却令我十分满足。东京的生活太过无趣，神器的特殊体质甚至都交不到朋友——当然我也没有主动发展这层关系的意愿罢了。
小萤没有咒术师那样强大的力量，但身为辅助监督的她，可以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彼岸生灵，这或许意味着，我永远也不会被她忘记。
于我而言，这真的是超级幸运的一件事。
小萤约我在五町目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千纪！”
远远的，我就看见她站在门口朝我招手，一头栗色的长卷发优雅地搭在肩头，穿着一身雪纺的长袖衬衫，蜂蜜色的眼睛充盈着笑意，仿佛要溢出来了。
“小萤。”
我还是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很奇怪，毕竟经历过这么漫长的时间，我自认为已经能够把内心活动掩饰得很好，但在竹间萤面前，我真的没办法拿一副虚假的面具糊弄她。
“快进来，这家咖啡屋的甜品超级美味哦，我每次都要买一些小蛋糕来抚慰被学生打击的心灵。”
“咒术高专的课程很难教吗？”我差点忘记了小萤的职业，“等等，小萤不是辅助监督吗？这也要负责教导学生吗？”
“对我来说是这样的啦，像悟君那样的是教导学生们专业知识的，这才算是正经的咒术教师。”小萤笑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一边翻开，一边接着说道：
“但是学生们总不能只能学那些暴力的战斗技巧吧，毕竟还只是未成年的孩子呢。我就是负责他们文化课的教师，教一下正常中学的知识。”
我点点头，表示了然。
“不过还是很困扰呢，因为体力训练太强，孩子们在我的课上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这让我有点挫败感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我垂下眼，“让没有成年的孩子去做这样危险的事，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对战乱时代的惨象深有体会，见多了生离死别，所以才对他们明明生处和平年代却不能享受普通孩子的童年而感到遗憾。
“点这些是吗？没问题，请您稍等。”
一旁的服务生收起菜单，将一杯柠檬水端到竹间萤面前，打算离开。
“等一下！”小萤叫住服务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我们是两个人哦。”
她指了指对面的我，我也恰到好处的朝她露出微笑。
这位年轻的服务生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诧十足的样子，迅速涨红了脸，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我马上为您添一杯。”
“没关系啦。”我笑着宽慰这个窘迫的小姑娘，但自己的内心却一点点下沉。
看着她走远后，小萤惊奇的看向我，出乎意料的，语气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排斥，反倒是轻快地调侃我：
“好厉害！千纪居然可以隐身欸。”
“……没有啦。”我慢慢回答道，看着竹间萤的眼睛，不安的心脏逐渐平复下来。
“这是特殊的体质吗？这样的话，做事岂不是很方便？”
“？”我没太理解她口中的方便到底指什么，是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吗？
不过我确实在利用近乎隐形的优势做一些方便的事情，在港口ｍａｆｉａ工作期间，我就会利用普通人类无法注意到的体质，潜入对手身边获取机密文件。
这也算是我在横滨的主要工作，和那些打打杀杀的暗色火拼不一样，我所做的仅仅是“半个卧底”，只负责向太宰治汇报情报。
顺带一提，我是太宰治直招进去的，并没有经过ｍａｆｉａ首领的准许，不过我本来体质就特殊，除了异能者之外，整座大楼里能注意到我的也不过三两个人，所以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倒是会有一些小的死灵，死去的时候还是孩子，所以在被神明赐名以后依旧保持着孩子的心智，缺少正常的教导。常常会误入歧途，利用自以为“隐形”的身体，到便利店或者商场偷偷拿一些东西。
这样下来，他们就会染上安无，并最终刺痛他的神明。
通俗来讲，所谓安无，实际上就是道德感被颠覆的外在表现。神明自人的愿望诞生，天地万物才是祂的本源，自然也就不懂人类社会的道德观。
为了防止神明只凭自己的意愿好恶行事，才创造了神器，正是因为神器生前是人类，一旦做了有悖价值观的恶行，痛楚就会反馈到神明身上。这样一来，神明就能通过痛苦或是欢愉来规导自己的言行。
“所以，千纪可以不用忍受这些烂透了的人际交往吧？真让人羡慕。”
“欸？”
这真是让我吃惊的想法，小萤非但没有怀疑我会做坏事，反而会因为这种事羡慕我。
不过从她的这种角度看，这确实也是一种好处，特别是在等级森严的职场上，我这不被注意到的体质的的确确为我带来了很多便利，这让我有点开心起来了。
——自己从来不认为是优点的特质居然被夸奖了，心中就微妙地萌生出一点点喜悦。
就，
砰的一声，
心里开出来五百朵玫瑰。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脸红红的服务生又端过来一杯柠檬水，还附赠了一碟小蛋糕。
“这是我们新来的厨师独创的甜品，给您赔罪，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过失而不愉快。”
“没关系。”我朝她善意地笑笑。
“你知道吗？”等服务生走后，小萤特意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将脑袋向我的方向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讲话。
这样宛若少女之间聊八卦的氛围令我在紧张之余又有些兴奋，也配合地把脑袋向她那里贴。
“千纪是上班族吧？最近下班回家的时候要谨慎些，哪怕自己有防身的能力也不能大意。”
上次处理时化的事情我们在通讯上聊了一部分，我没有刻意隐瞒，但小萤也没有过于好奇，只是和我谈论了一些后续，针对我为什么会和建御雷神相识并一起祓除咒灵这件事上并没有主动询问，给了我足够的隐私空间。
甚至在我要主动解释之前，直接打断我，“千纪在我面前不用小心翼翼，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交朋友的，千纪要好好保护自己，这样私密的话题就不要主动对别人说了。”
她少有严肃的时候，但却在这件事上十分认真地叮嘱我，生怕我会因为随便说出秘密而被人利用。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对象是你，我才愿意说出来的。
我眨了眨眼，轻声问：“是因为有……咒灵吗？”
“大概是，我其实听不到高层说话，只不过前天听见悟君的提醒，他说最近有‘东西’会在夜晚袭击独自下班的女性，高专已经接受到类似三起案子了。”
我稍微长大了嘴巴，短促地发出一声鼻音，稍显疑惑：“按照常理，经历‘时化’后，周围的妖怪——我是说咒灵，会大幅度减少的，出现这种有基本神智的家伙，是极其罕见的。”
竹间萤摇摇头：“我知道的不多，不过这几天的实践课都和这件事有关，几个老师开始安排学生蹲守了，大概是想在案件再次发生之前主动出击。”
我不自觉地拿叉子戳着小蛋糕，下意识点点头：“我明白了，争取不加班——”
“呀——”
小萤突然开始闷笑，轻颤着捏我：“你不要用空气说话啦，弄的我好痒，压低声音就行啦啊。”
我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适才说话时用了气音，呼出的气全都喷在小萤的脸上了，不由感到一丝窘迫，抿紧了嘴唇。
小蛋糕终于承受不住我的残酷戳弄，四分五裂，流出内部的巧克力夹心。叉子直接划到了白净的瓷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在整个咖啡厅都十分清晰。
我攥紧了冰冷的叉子柄，锋利的边缘深深扎进我的掌心，但皮肤却没什么知觉，只有胃部感到一阵猛烈的挤压。
一只手突然摁住叉子，掰开我的掌心，轻轻按揉起来，羽毛般轻柔的声音徐徐响起：“小蛋糕说它好痛。”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下动作。
“‘哎呀，哎呀，肚子被戳破了，巧克力控制不住要流出来啦——’”
说到话尾，刻意地延长，拉出一声长长的语调，湿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像羽毛。
我意识到她也在用气音讲话。
“……对不起呀小蛋糕，”我突然垂下眼睫，突然觉得吞下了半吨重的羽毛，喉咙被绒絮包裹起来，甚至说不出正常的语调，“我快点，快点把巧克力吃进肚子。”
服务生端上来店里的招牌三角蛋糕，千层的榛子口味，上面点缀着一个漂亮的彩虹云朵翻糖，非常精致。
但我把算作赠品的小蛋糕吃得非常干净，用叉子边刮干净了黏在底盘的巧克力酱。
如果我是一个浑身棱角的多边形，在坚硬的四壁反复碰撞，那么小萤就一定是流动的水，温柔而坚韧，完美的契合我的一切。
仅用一个微笑就能把我融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甜蜜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