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献礼》keyly

5、奶茶蛮好 巧巧今天自

　　巧巧今天自己在小饭馆前台练字，由于刘小大夫医术不精，刘老大夫恨铁不成钢，现在已经变成他老人家坐诊了，巧巧不太好意思当着主人的面拉着淮山摸鱼，只能揣着淮山和刘晚至的毕生所学在柜台自己琢磨。
　　所幸几天的功夫也小有成效，现在的账本照猫画虎已经能见人了。但是算盘打得依旧不熟练，所以巧巧暂时放弃了这项技能，给弟弟小二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偷着列竖式。
　　老板娘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是字丑到没办法见人了才不给我看账本呢！”
　　巧巧苦涩一笑，可不就是太丑了嘛，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能做到。
　　现在巧巧已经有余力去兼顾别的事情了，帮忙递酒、打下手、替一替被打发跑腿的小二，甚至还能教小二认字，说两句英语。
　　小二刚学英语有点兴奋，进来客人他就喊：“hello！”
　　上午喊 good morning、中午喊good afternoon、晚上喊good evening。
　　老板娘听见了冷笑一声：“小二好好学，等咱饭馆开去沪上碰上洋人你使劲喊。”
　　小二知道老板娘这是嫌自己说话太多了，摸摸头老实招待客人去了。
　　巧巧讨好的给老板娘倒一碗酒，“您说咱家店能上咖啡吗？”
　　老板娘讥笑着转过头来：“你看看咱家店里，别说别人了，你赵叔，你齐叔，哪个像是能喝咖啡的人？”
　　赵叔齐叔听见了：“诶老板娘，瞧不起谁呢，这咖啡我们怎么就喝不得，丫头等你做咖啡我们喝！”
　　“一杯咖啡十块大洋喝不喝？”老板娘挑衅一笑。
　　“你这话说的……”两人哭笑不得。
　　巧巧做咖啡的计划泡汤了的，沉寂了两天，有了新的计划，做奶茶。
　　“新鲜牛乳和茶叶咱们总该有的吧？”巧巧重复着两天前的动作，继续讨好。
　　“不知道，去厨房问你柳姨去！”老板娘摆摆手推了她一把。
　　“不问问我想干什么吗？”巧巧神秘兮兮的说。
　　“爱干什么干什么！”老板娘傲娇一挺身，抖开巧巧献殷勤的手。
　　“我要借小二一用呢？”
　　“你想让我跑堂？你们俩都跑了谁干活？”老板娘理直气壮，行使老板特权。
　　巧巧郁闷的在旁边算账，小二看见巧巧不高兴，钻到前台下面学着老板娘的样子，还添油加醋翘着兰花指，他捏着嗓子小声说：“爱干什么干什么！”
　　巧巧也蹲下去：“咱俩商量个事，你去厨房要个小砂锅，再要一碗牛奶，我去偷你王姨的茶叶，咱们俩，不对，咱们三个偷偷喝，连味都不给你王姨闻！”
　　小二最爱干缺德事了，连连点头。借着去厨房端盘子的功夫跑了。
　　巧巧迅速接替小二的岗位，招呼了一会看小二回来了，她也偷偷跑去老板娘房间找茶，找来找去想起来老板娘不爱喝茶，她就喜欢喝酒。
　　她一拍脑袋，小二也不提醒一句，猫着腰又退出房间。突然想起来明明柜台上有茶叶的！
　　她挂在门框上冲小二眨眼，用口型示意：茶叶。
　　小二：啊？
　　老板娘看见这两个人的痴呆样，不耐烦的拿起茶叶走到巧巧跟前，把茶叶往她怀里一塞。冷艳矜持的开口：“我也要。”
　　巧巧自信满满：“瞧好吧您就！”，
　　她按照上次小二生火的步骤点燃了小炉子，把牛奶倒进小砂锅。想了想去厨房要了一块纱布把茶叶包成一小包丢进砂锅，犹豫着是现在放糖还是出锅之后放糖，牛奶好像有点多，柳大姨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吃甜，所以巧巧决定盛好之后自己放糖。
　　巧巧用筷子夹出茶包，放在一边，先给老板娘倒了一碗说着“别急别急”又跑进厨房，把放糖的小坛子拿出来。
　　“您自己看着加，试试，快试试。”
　　老板娘上次看巧巧这么积极还是在偷偷干坏事，她嘴里说着：“这么积极是不是想害我啊？”手却迫不及待的把糖放到碗里轻轻搅拌，糖化了之后吹一吹端到鼻子边闻了闻，还要继续矜持：“能喝吗？”
　　“您不喝我喝了嗷！”巧巧叫嚣着低头要伸嘴去喝。
　　老板娘一躲：“别闹，小心撒了。”把勺子里的奶茶喝掉。
　　“甜的？”老板娘眼睛亮了一下，“还不错嘛。”
　　巧巧愣了一下奶茶不应该是甜的吗？哦，内蒙和西藏也有奶茶，是咸的。看来，老板娘确实懂很多啊。
　　“我自己改良的，您在这喝着，我给柳姨盛一碗。”巧巧护着一碗喊了一声柳姨。厨房太嘈杂柳姨没听见，巧巧对着老板娘指指厨房，给送了进去。
　　“行行行，我给小二盛一碗。”老板娘挥挥手。
　　老板娘端着碗进了前厅，招呼小二过来歇一会。小二嘿嘿笑，喝了一口老板娘才想起来没放糖，指挥他自己去后面加糖。
　　前厅有人闻到香味了打趣她：“巧巧在后面忙活什么呢，听着你俩大呼小叫的。”
　　“巧巧说这东西叫奶茶，又是什么西洋玩意吧！”老板娘继续卖弄。眼睛咕噜一转，“您要来一碗吗，巧巧煮多了。”
　　“行啊，不好喝不给钱。”
　　“美得你，不好喝也得给钱，高材生煮的奶茶可不是人人都能喝的。今天就算老娘高兴请大家尝尝新奇玩意。”
　　巧巧坐着小板凳在后院准备尝一下自己的，就这会功夫又被老板娘派了活。
　　在后院煮了一锅奶，老板娘又递给她一包茶叶，巧巧如法炮制，小二一碗一碗往外送。
　　喝奶茶一时爽，半夜睡不着火葬场。
　　巧巧奶茶喝多，在前厅望着房梁发呆，直埋怨老板娘茶叶不好，连觉都睡不着了。
　　老板娘不常喝茶，现在也睡不着，挽着巧巧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说：“绿茶，红茶，都能做是不？你明天去茶铺什么茶都买点。”
　　巧巧长叹一声，听到后面有脚步声，看到小二也撩起帘子从后院走进来，跟着巧巧长叹一声。
　　“你也没睡啊。”巧巧问。
　　“嗯，我娘也没睡，说在床上再躺一会就睡着了。”小二困得直打哈欠，眼睛泪汪汪的可是脑子依旧清醒得很。
　　三个人对着苦笑……
　　“喝酒吗？”老板娘突然问。
　　“能睡着？”
　　“能！”
　　“小孩不能喝酒，小二一边去。”
　　“诶，给我一碗，我不喝，我给我娘拿过去。”
　　“臭小子我看见啦！你照着碗边舔了一口！要死啊！”
　　“嘿嘿，嘿嘿，才没有！”

　　方道让非常喜欢吃甜，吃西红柿炒鸡蛋也要放两勺糖，在国外看着别人喝美式咖啡品尝苦涩，他表示十分不理解，并且随手丢进去两块方糖，附带一声不谢，自信满满的他忽视了对方觉得他有毛病的眼神。
　　之前随友人去香港办事，合作方请他喝了杯奶茶，他刚刚入嘴就发觉他好像找到了人生真谛，只是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请教怎么做奶茶，这让他非常惋惜。
　　自从回国他就闲赋在家当无业游民，他可是美国西点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家里人嫌参军危险不让他跟着凑热闹，听说讲武军校招□□，他觉得自己完全能胜任。于是双方各退一步，同意了他去奉城这个小地方工作。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不知道为什么堂堂警察厅大队长偏爱请客吃饭。
　　他就是第一批被邀请的人，方道让皱眉头推辞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别人。
　　钱队长没当回事，对方道让的评价变成了假清高，接着继续跟别人勾肩搭背：“大家不是本地人，我得尽地主之谊，我知道一家小馆，诶哟，那老板娘别提有多漂亮了，还有他们店里最近不仅卖酒，还卖奶茶哈哈哈……”
　　同事中有一个蒙古人，听到这个来了兴致：“我在这也能喝到家乡的奶茶了，奉城真不愧是小沪上！这也有。”
　　方道让认为蒙古的咸奶茶哪有香港的甜奶茶好喝，他并不为今晚拒绝钱队长而可惜，自己一个人回训练场看场地去了。
　　晚上他们一个个十分清醒，不像是喝了酒的样子，难道喝了一晚上咸奶茶，方道让对他们的口味不抱希望了。
　　那个蒙古人看着很失落，方道让满头问号，难道是他想家了？这才刚到啊？
　　今天没有受到邀请的人先他一步问了出来：“你怎么了？想家了吗？”
　　方道让很高兴，还有人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群人也不算太差。
　　“不是，我白高兴一场了，奶茶是甜的，不过小老板娘人很好，说我下次去她给做一碗咸的。”蒙古人扯着嘴角笑笑。
　　方道让心里大震惊，在这个偏僻的沿海小镇，居然有和他志同道合的Soulmate！在沪上都没喝到甜的奶茶，居然在奉城有，他开始后悔今天没跟着去了。
　　现在回想一下，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一点不识抬举，要是去小饭馆再被看见了就更丢人了。
　　方道让开始思考怎么偷偷去小饭馆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小饭馆在哪。现在来的□□不多，钱队长没几天就请了一个遍，第二轮钱队长又先邀请了他，他直接答应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钱队长没有意外，假清高就是这样，越捧着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看来对待方道让就得晾着，杀杀他的傲气。
　　结果这次去了一家大饭店，也没看见什么年轻漂亮的小老板娘，也没看见什么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方道让心里纳闷，终于忍不住问了同事。
　　同事笑笑说，“天天吃一个饭馆不得吃腻了？今天请你吃大餐你怎么还不乐意呢。”
　　方道让默默愤怒了，饭馆只去过一次就不会去了，他恶向胆边生，趁着同事醉酒不省人事，毫不留恋的下楼。
　　在饭店里面打听别的饭馆不礼貌，他想。
　　出门拦了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男孩，他嘿嘿一笑，跟我来。
　　方道让跟着小男孩左拐右拐，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家小饭馆，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和年轻漂脸的小老板娘。
　　来对了。
　　那个小孩捧着一堆东西对两个人嘿嘿一笑：“来喝奶茶的。”
　　方道让运气很好，喝上了最后一碗奶茶，就是这个味。付了钱他觉得这碗奶茶值他的一句话
　　“奶茶蛮好，good！”心满意足的走了。
　　“巧巧姐，这个人怎么和吸了大烟一样，喝完奶茶都要飘起来了。”小二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我也没看见奉城有大烟馆啊？”
　　“当然，有军校在呢，还能让这大烟馆开起来？”今天是用南边的黑茶熬的，老板娘还没尝过，从后院又掏出一碗。
　　“不是没有了吗？”巧巧挑眉。
　　“当然，除去咱们四个的，就是没有了。”老板娘理直气壮，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