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献礼》keyly

36、绝世好朋友 方道让委婉

　　方道让委婉地表达了惋惜，表示这顿饭下次再补上，希望西鹤先养好身体。西鹤医生却表示不要紧，下次是下次，这次不能辜负他的好意。
　　由于西鹤怎么着也是一个医术不错的医生，方道让对他的话予以了信任，他总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当两个人扶着回去的时候巧巧正在把菜撤下去，看两个人来，她尴尬一笑，“这么快啊？怎么突然走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不起，巧巧姑娘，我对芋头过敏，刚才回去找药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没事了。”西鹤接过话茬，没有给方道让说话的机会。
　　方道让像一个憨憨一样目光辗转于两个人之间，他心里纳闷，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巧巧不是在对我说话吗？
　　巧巧原本也没想过西鹤会回答，眼睛盯着方道让似乎在说怎么回事啊，笑容有一点勉强，“啊，这样啊，那先上楼等着吧，一会菜就上齐了。”
　　方道让莫名感受到了巧巧的尴尬，他沉思片刻，似乎在寻找帮助巧巧恢复正常的妙计，他随即用力对巧巧点点头，我的好兄弟，哥这就帮你摆脱尴尬。
　　“凉了的菜回锅热一下就行，这蛋黄酥我拿走了。”他揽着西鹤的肩膀，故技重施趁着西鹤身体虚弱把人拐了上去。
　　巧巧收起虚假的笑声，看着两人的背影眯着眼深思，方大哥是被这个东洋人蛊惑了吗，昨天还在怀疑人家，今天就亲亲热热、搂搂抱抱了？是巧巧太肤浅了，还是方道让伟大，这就打入敌人内部了。
　　因着西鹤突然过敏，方道让今天奶茶没喝上，正惦记着呢，巧巧端着碗上来了，“西鹤医生的不加芋泥，方大哥的加芋泥，多糖，我给你放好了。”
　　方道让一脸欣慰，一起玩了那么久不是白玩的。西鹤医生站起来，低头双手接过奶茶，巧巧没有多推辞直接给了他。方道让也学着西鹤要站起来，巧巧眼疾手快把他按下，一时搞不懂方道让在抽什么风。
　　巧巧挠挠头，“你们吃好喝好，不够就添菜，这么晚了，当晚饭吗？”
　　经她一提醒，方道让愣了一下，“你说得蛮对的。”
　　他看了一眼西鹤医生，显然老板娘不会同意把西鹤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达木和你们一起吃吧，我就不吃了。”只是一顿饭而已，方道让又不是请不起。
　　巧巧哦了一声，没多说话，收起托盘下去了。方道让果然舍己为人，是她浅薄了。
　　西鹤抵着桌子小声问：“您每天晚上都在这吃晚饭吗？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事，只是偶尔在这吃而已。”方道让不想透露太多消息，喝了口奶茶转移话题，“您为什么要来奉城开诊所呢？这可不比沪上，老百姓不太认西医。”
　　“我父亲在这里开了一辈子的药堂，有句古话，父债子偿！”西鹤没有意识到语义不对，“我想继承他的衣钵，把药堂再开起来。”
　　“子承父业。”方道让默默纠正。
　　“对对，子承父业，”西鹤仰头笑着，“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我的汉语还是我叔父教的，他说的也不是很好，所以有很多话用不对地方。”
　　方道让理解他的意思，“没关系，我不在意。尝尝这道菜，别的地方都做不出这个味来。”
　　要是巧巧在应该会吐槽，主要是爱吃甜口青菜的人不太多。这道菜吃不到就是因为柳姨，她特地为了方道让只放糖炒了这道菜，可不是在别的地方吃不到嘛。
　　达木今天来得时候身上脏兮兮的，巧巧还没把嫌弃的话说出来，半仙白就开始了，“噫，你这是滚泥坑来嘛！”
　　“我觉得没有你脏，别嫌弃人家。”小二了呵呵拖凳子，“达木哥来坐，嘿嘿。”
　　“我去洗手，你们先吃。”达木脾气好没有揪着半仙白接着怼，“老方不在这吗？他一下午不见人了。”
　　“在楼上请朋友吃饭。”小二答。
　　老陆这几天在房间吃饭，因为蕙娘这几天虽然没咳嗽，但是走动起来似乎有恢复原状的趋势。
　　巧巧估摸着蕙娘的病情应该是不太明朗，过几天可能就要去北平看病了，她戳了戳半仙白，“他们走的话，你走不走？”
　　“介介，你咋就开始赶人了呢！我还没舒服够，这北边还在打仗你这就让我去？”半仙白捧着碗耷着嘴对这话显然是不爱听，眼睛流露出一丝委屈。
　　“不是，你自己走不安全，有个伴我们还放心。他走南闯北的，应该不会出事吧？”
　　“那是我科学算命！不然他就折在奉城了，你不应该夸我嘛！我就那么不中用？”半仙白蛄蛹着撞巧巧。
　　老板娘都看在眼里，“咳，好好吃饭。”
　　两个人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不敢造次了。
　　躲在山上的小亭这些天并不好受，他费力跟上级联系上了，现在他已经代替了他的长官。他始终坚持躲在山洞的人不是老焦，绝对是另有其人。可惜还没等他从行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就被长官打发出去，紧接着山洞就被一把火烧了。
　　他留了个心眼没有把这件事情报告上去，要是上级让他留在奉城找出那个人的话。一个通缉犯如果想进城，简直是狼入虎口，以他现状来说，他根本无力自保。
　　上级给了他回复让他安心，过段日子会来接应他，这些日子请他自己隐藏好踪迹。隐藏踪迹倒是好说，他躲在山里勉强算安全，但是在临走前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小亭当初请了半天假就是为了看情况，如果被查出来了他就溜走，如果没有的话他接着潜伏。
　　结果上午就被查出来了，西鹤肯定贡献了不少线索，他一定要让西鹤尝尝苦头。他趁着天色昏暗又进了城，只是小小的教训一下西鹤而已，上级不会生气的，他不正希望西鹤能聪明一点吗？
　　这头方道让正跟在西鹤后面走，他虽然在饭馆门口已经跟西鹤道了别，实际上没走两步就偷偷跟上了西鹤。
　　他总觉得今晚小亭会去找西鹤。可是方道让只想到小亭会去找西鹤，并没有想到小亭已经藏在了西鹤的房间等着他了。
　　西鹤一进房间，习惯性地喊了小亭一句，随后摇摇头，小亭已经走了。躲在暗处的小亭因为他的顺口一瞬间汗毛竖起，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被发现了。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西鹤似乎并没有异常，难道只是习惯吗？小亭微怔，他在西鹤心里还想还挺重要的，可是他来奉城只是任务而已。
　　但他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匕首，犹豫了片刻推开柜子走了出去，“西鹤先生，我回来看看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西鹤捂着嘴塞回柜子，西鹤彷徨地往四周看看，“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杀那么多人，你是不是有苦衷？”
　　小亭想说，我回来警告你，但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次我就不报警了，你快走吧，要是下次让我看见你，我，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毕竟我们也共事过一段时间，我就当没看见。”说完他转过头捂住了眼睛。
　　小亭蹲在狭小的衣柜里面发懵，西鹤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是哪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手下留情的不应该是他吗？
　　西鹤因为小亭一时没有动作，语气有些急了，“你怎么还不走，你不走的话我就要找方先生来抓你了！我答应他看到你的话要告诉他的。”
　　“你要把我抓起来交给他们的警方？”小亭一听他提起警方，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但是他只说了看见你要告诉他，没让我把你抓起来，所以你还是快走吧！”
　　方道让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东洋人还会玩文字游戏，如果他知道的话，此时的他一定会高喊一句：不讲武德！
　　小亭在西鹤的急切劝说中莫名其妙地忘记了自己的目的，迷迷瞪瞪地就翻出了墙，直到跑出城了才想起来他今天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的。他回头望了望奉城，今天就算他让了西鹤一回，以后再见面的话他不会手下留情。
　　西鹤害怕到手抖，他其实是很害怕小亭的，尤其是在知道了小亭连杀两人的情况下。方道让说小亭会来找他，他不明白原因。不过他心里清楚，如果小亭来找他的了，他必须把小亭骗走，不然的话会出更大的事。
　　他虽然不懂叔父在做什么，仍然能够隐隐约约察觉到那暗地里进行的勾当可能会给世人带来灾难。但那是他的民族，他的亲人，他没有勇气站出来揭发他们，更别说阻止他们了。
　　如果他们不告诉他的话，他不如就这么一直装聋作哑，装做不知情的样子在奉城治病救人，就当是给他的民族赎罪吧。
　　在前门守着的方道让没有发现异常，看看手表快到门禁时间了，他快步离去。快走到城门他远远看见前面有一个步履匆匆的人，他本能地觉得那个人很怪。
　　那个人看了一眼奉城，接着走了。方道让放轻脚步，让自己尽量藏在那个人看不见的地方跟了过去。天色比较黑，他跟到山腰就跟丢了，后悔自己没有多熟悉一下山上的环境。为了不打草惊蛇，方道让只能无功而返。
　　他最后是踩着门禁的时间点回到宿舍，阿古达木很惊讶，明明是他先走的，怎么还不如自己到得早？
　　方道让摇摇头，示意这不是说话的地方，阿古达木只好记下来等方便的时候再问，看他神情应该是见过小亭了。
　　巧巧说不过半仙白，她一提半仙白就耍赖，什么现在看不上自己了，狠心的女人等等。老板娘看着心烦，拎着巧巧往小洋楼走，巧巧无奈了，半仙白爱咋咋吧，她不管了。
　　西鹤医生受不住良心的煎熬，大清早跑到小饭馆来找方道让。巧巧虽然刚起床脑子不是很清醒，也知道方道让现在肯定不在这，“西鹤医生，您找方大哥的该去军校的，跑这来就是杀了我，我也变不出来啊？”
　　西鹤医生一愣，巧巧顺手把他按在凳子上，“来都来了，吃个早餐再走吧，哈～～”说到最后她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
　　西鹤医生看着巧巧像行尸走肉一样往后院挪，他才想明白或许他也不是很想找方道让，只是想来这里而已。
　　他莫名地信任巧巧，让巧巧带话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当巧巧端着油条走过来时，他眼巴巴地看着巧巧，“巧巧姑娘，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巧巧看他的表情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大事，她点点头，引着西鹤去后院，“这没人，说吧。”
　　“昨天晚上，小亭来找我了，”西鹤看着巧巧倒吸一口凉气，他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把他送到警察局，我知道如果放任他走是放虎归山。”
　　他闭着眼睛不敢看巧巧，巧巧看着他那个鹌鹑样舒了一口气，“我当他要对你不利呢，你已经很棒了。”巧巧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什么大事，你把他糊弄走了，他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吧？”
　　西鹤很想说是，但是他不能确定小亭究竟会不会再跑回来杀人。他沉默了，巧巧也不会逼着他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你放心，你的话我会转达给方大哥的，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