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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别那么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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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用力砸钢琴，要让你的琴声有呼吸。”
“当——”韩玉为了与墨浅作对似的，落指更使劲了。她敲完琴键后“哧溜”一下从椅子上跳下，蹲到了钢琴底下，大喊一声，“我不练了！”
叶梦桃看出又是一场大战，遂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瘫靠在落地鲨鱼沙发上。她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时间，已经丝毫不指望自己能在十点之前走人，索性利用碎片化的时间闭目养神，放空一下思绪。
她从早上七点一直陪韩玉折腾到现在，经历了至少三次随机应变、四到五场眼泪攻击，完成了不下五次和稀泥，可谓是身心俱疲。
让她感到恐惧的是这不是什么黎明前的子夜，而是故事的开局，这仅仅是她上班的第一天。
叶梦桃半个身子陷在鲨鱼的血盆大口里，仰着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极了英国名菜——仰望星空派。
为了应景似的，一首《小星星》应声而起。叶梦桃往钢琴处一瞥，发现韩玉仍旧蹲在钢琴下边，正在演奏此曲的是墨浅，她指法轻盈，时不时随着音律节奏点一点头，从容悠闲的模样让韩玉的嘴巴往上撅了又撅。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时，只听门“滴”的一声，开了。墨浅立马停止弹奏，欣喜地说:“哎呀爸爸回来了！”说完起身疾步向门口走去，张开双臂想给他一个拥抱，对方却挡住她的手，偏头避开了。
要么这事墨浅已习以为常所以没觉得扫兴，要么她心理素质极强处变不惊完美地掩饰了失落，她没对此抗拒做出过多的反应，依旧笑嘻嘻地朝韩玉招招手:“你爸爸回来了，你还蹲下边啊？”
看见韩玉，韩董阴沉的表情立马如雨过天晴，他挣开墨浅的手快速走到钢琴旁，半蹲下身子哭笑不得地递了一只手给韩玉，“你干嘛待在钢琴下边呀？”
韩玉这才从钢琴下面爬出来，依偎在爸爸怀里神色沉重地说:“我不想练钢琴。”
“那还是要好好弹的。”韩董干笑一声，“爸爸可喜欢听你弹钢琴了。你弹一首新曲子给爸爸听好不好？”
“不要。”韩玉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我都弹了五遍了！”
“没一遍节奏是对的。”墨浅冷不丁插了一句，惹得韩玉冷哼一声双手抱肘，斜眼看她。墨浅抿了抿唇并不退让，“八点差不多吃完饭。一直搞到现在，三首新曲子就过了一首。弹成这样这周你怎么去找钢琴老师还琴？”
也不知是不是仗着爸爸在这，韩玉气得猛地跺了下脚，让叶梦桃从彻底瘫平转为了正襟危坐，讶异中又带着些许惊奇——韩玉发了大大小小数十次火，竟然还能解锁新姿势。
“我不弹了！”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韩玉的眼泪也如断线珠子一般源源不断地落下，她起手臂揉了揉眼睛，开始抽抽搭搭起来，“都——说了——我——不要弹了——我不要弹—不——练了。”
“确定不练了是吧？”墨浅漠视了韩玉的眼泪，即便发问也带着微笑。
韩玉一边哽咽，一边偷偷睁开眼观察墨浅，然后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行。不练就不练了。”墨浅将架上的钢琴谱收好，又拿来琴布盖在琴键上，盖上琴盖。一番事情做完，韩玉已停止了哭泣，正靠在爸爸怀里看着墨浅，仿佛在等对方接下来的操作。
而墨浅没有让她失望。
“这周还琴的时候你自己跟钢琴老师解释为什么你还不出来。你解释清楚啊，不是我不肯教你啊，是你自己不练。明明静下心认真看谱，几分钟就过掉的事情，非得在这里发脾气折腾了快几个小时——噢！”墨浅终于想起叶梦桃的存在，赶忙对叶梦桃说，“老师你赶紧走吧快回去休息，给司机打个电话他应该还在下边等你，明早同样时间来这。”
叶梦桃如获大赦，仓皇起身同韩董问了声好，二话不说就往门口撤，走到门口时一边用脚去套鞋子一边回首同大家再见。
“老师明天见。”在韩玉哭天抢地的背景声衬托之下，墨浅的回答显得格外从容淡定。
叶梦桃被韩玉哭得心慌意乱，鞋子都穿反了，不得不脱下来再穿一遍，她一边穿一边侧脸往“震中”看，越看越对墨浅肃然起敬。
“好啦好啦你别听她瞎说。不哭了不哭了，今天不练我们可以明天练，对吧？走吧走吧，先去洗澡然后睡觉咯。”
“哎我这怎么是瞎说呢？”墨浅被说得一愣，皱了眉飞速反驳道，“我从来有什么说什么，不骗小孩子的。不练琴怎么还得了琴嘛，韩玉你自己知道的啊——”
“好啦好啦你不要再说她了。”韩董打断了她，声调平平听不出太大起伏。
墨浅一时没收住，依旧在给韩玉讲道理，这一次韩董耗光了耐心，声音冷了下来：“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是不是？”
叶梦桃背后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一片死寂。叶梦桃屏气凝神不敢回头，匆匆推门而出，掩门时只依稀听到韩董若无其事地笑着对韩玉说：“走吧，去洗澡睡觉咯。”
叶梦桃把同一层的三个电梯键全部按亮，电梯一到便大步迈进，一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独身一人处于静谧的空间时，惊魂未定的叶梦桃才得以慢慢平静下来。
“太可怕了。”叶梦桃对系统说。
[韩玉爸爸？]系统一如既往地精准猜中她的想法。
“怎么会这样？”叶梦桃麻木地点点头，她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也许不是坏人，只是宠女儿嘛。]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墨浅。”叶梦桃连连摇头，“他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而且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啊！”
系统并没有被叶梦桃的情绪感染，而是客观分析道，[看得出你对角色墨浅好感度确实有很高，你已经开始和她共情了。再提醒你一遍，你对角色的好感值会影响你之后的抉择哦。考不考虑减一减？别那么真情实感。]
“减一减？”叶梦桃愣了一下，反问道，“这能怎么减？”
[商店兑换道具。]
叶梦桃难免激动了，她迫不及待问道：“有复活甲吗？”
[没有。]系统遗憾地表示，[这个游戏属一命通关。]
行吧。没就没吧，叶梦桃退而求其次道，“那有东西能提物抗法抗或者闪避率吗？”
[你要物抗法抗闪避率做什么？]系统哑然失笑。
“抗韩董夫妇。”叶梦桃瑟瑟一抖，走出了电梯，“我可能需要很多张‘桃’和‘闪’。”
[没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我只是台朴实的系统。]
“你那么朴实为什么我会领到那么阴间的任务？”
[嘶。好问题。可能因为这个游戏设计者不是很阳间。]
叶梦桃当然不会承认剧本与她有关，她清清喉咙，熟稔地转移话题：“那你说吧，我能在商店里买啥？”
[目前你可购买的道具是:信息还原器，通过它你可以还原韩玉妈妈与韩玉的对话。]
乍听上去还是挺人性的。叶梦桃有一丝心动，但作为一株被消费主义一年两到三割的韭菜(难道就因为她生活在亚热带？)，叶梦桃理智地按捺住了自己把道具收入囊中的冲动，问了问她需要拿什么来换。
她已经是棵成熟的韭菜了，知道命运中的所有礼物都被暗中标好了价格。
[看你要6，30，198还是648的套餐了。消耗的好感度越高还原的信息也越完整，保质期也越长。目前没有那么多点角色好感度的话，你也可以选择分期付款。]
听到这几个熟悉得让人心疼的数字。叶梦桃嘴角微扯，决定微氪:“我拿3点对墨浅的好感，3点对韩玉的好感来换这个。”
[交易成功。]系统发出提示音，[接下来将是完整的通话记录回放，该记录将在6小时内自动销毁，期间玩家可随意调取循环播放。]
“妈妈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
“你正在做什么呀？”
“我在吃冰淇淋。”
“墨浅给你买的吗？”
“嗯。”
“噢……冰的东西别吃太多，对肠胃不好。你这周末想回来吗？婆婆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零食哦。”
“不知道…”
“我的傻女儿，你想回来就回来，怎么会不知道呢。是墨浅不准你回来吗？”
“……”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想跟妈妈聊聊啊？”
“没有。”
“这就没话跟妈妈说啦，墨墨是不是在你旁边——”
“韩玉妈妈。”
叶梦桃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回放也在此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