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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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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啦。”韩玉拿着粉色小碗在叶梦桃面前展示了一下，自然而然塞给了她。
[恭喜呀。1500将在24小时内到账。]
叶梦桃把碗反塞回韩玉手里，“我们打个赌。你把碗拿出去给阿姨，看看墨墨会不会表扬你。我猜她不会。”
“那我猜她会！”韩玉胜券在握地捧着碗出去了。
支开韩玉后，叶梦桃立马问系统解释，为什么这和最初谈好的价格不一样，剩下的1500去了哪。
[咦？我以为我们商量好了，每一单任务成功你拿走50%，我留50%储为备用资金，万一发生你碰上无法解决的紧急事件，我可以用这笔钱协助你。]
“这是保险还是黑挂？”叶梦桃暗暗吃惊，先前那个叫孟逸的玩家多半是被系统诓骗着签了不平等协议。
她一定是应届生。
[都是未雨绸缪，本质上没有区别。]
“但如果我一路披荆斩棘很顺利……这笔钱是不是就被你克扣了？”
[哇你何必用词那么难听。]系统有几分委屈，委屈了一秒后它便恢复常态，反问叶梦桃道，[难道你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群人可以一路顺利吗？]
系统问得委婉，不代表叶梦桃听不懂它的弦外之音。翻译过来就是你丫碰到的是什么牛鬼蛇神自己心里没数吗？
“五五分你要的也太多了。”叶梦桃认为系统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这个离谱分成比需要进一步协商调整，“你三我七。”
[不可以。同工同酬。]
好家伙，你还知道同工同酬。叶梦桃扯了扯嘴角说:“可是我们明显不同工啊。我在前线冲锋陷阵，你最多播报现状记录个数字，这哪里同工了？”
叶梦桃本想着系统会反驳她，举例说明它的工作也不容易，这样她便能进一步了解系统，可惜它没有上当，同叶梦桃打起感情牌，[通关是我们有共同的理想，为此付出的努力没有贵贱之分。]
“但报酬有多少之分。”叶梦桃打断施法，“别给我洗脑。理想和努力这话留给你的共产主义接班人听。”
系统讶异地问，[你不是党员吗？]
叶梦桃被问得差点笑出来，她大言不惭地反问:“我是党员跟我没有理想不努力有冲突吗？而且你一个系统，存那么多钱做什么？”
[因为我是一台努力有理想的系统]系统刻意沿用了叶梦桃的用词。
对此叶梦桃翻了个白眼。眼看画饼充饥、道德绑架对该玩家不再起效果，谈判面临崩塌的危险，系统不得不调整策略，摈弃利诱改用威胁。
[我们各退一步。你六我四。成交就成交，不成交我就换掉你。]
等一下，等一下，什么意思？谁换掉谁？叶梦桃愣了一下，猛地想起在这个世界里谁才是主导地位。此刻系统的态度就好像黑客帝国里的导师，拿了一红一蓝两枚药丸在她面前晃了晃，对她说，爱吃吃，不吃拉倒，反正你走了还会有下一个。
叶梦桃顿时有点心虚，她不敢得寸进尺，闷闷不乐地说了声“成交”。话音刚落韩玉便开开心心地跑进来，往旋转椅上重重一坐，得意洋洋地对叶梦桃说:“你输啦！”
“我输什么了？”
“墨墨夸我了！”韩玉快乐地晃着脚丫，她察觉到叶梦桃神色惆怅，好奇地问她，“你怎么啦？”
叶梦桃自然不能跟韩玉解释系统的事，她嘴角往下垮了垮，说:“打赌输给你了我郁闷呀。”
“不要郁闷不要郁闷，说不定下次你就赢了。”韩玉拉了拉叶梦桃的手，叶梦桃心中一暖，还没来得及加完好感，手便被韩玉牵引着放到桌面上，紧接着就被塞了根笔，“接着画。”
您就是资本家之女？
“你还没跟我讲故事呢。”韩玉听不到叶梦桃内心的呐喊，热诚地建议道，“你可以一边画一边给我讲。”
叶梦桃当即觉得自己骂得不够狠，又在心里默默换了一句。
您就是21世纪周扒皮？
“或者一边跟我讲一边画。”韩玉现学现用，笑嘻嘻地补充。
叶梦桃瞅她一眼，为嘉奖对方举一反三的能力，依了。她同韩玉讲了朝三暮四的故事，韩玉听完后眨巴眨巴眼睛，若有所思，半晌才恍然:“难怪你说我比猴子聪明。”
“嗯哼。”叶梦桃耸耸肩，又把画递给韩玉看，“看得出这是什么吗？”
“当然看得出啊。”韩玉不假思索道，“一根抱着兔子的胡萝卜呗。”
叶梦桃一愣，对韩玉刮目相看。她情不自禁地称赞:“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一般人都会说这是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
“为什么？”
叶梦桃也不知道为什么。简单来说是思维定式，但再往深处说呢？又是什么塑成了思维定式？叶梦桃想了想，告诉韩玉这和心理学有关。
“知道什么是心理学吗？”
“知道呀。墨墨就是读心理学的。”韩玉骄傲地仰起头。
叶梦桃脑海里顿时闪过一张电影截图，《消失的爱人》里Amazing Amy粲然的笑颜，它定格了一会儿，与墨浅的脸慢慢重叠在一起。
叶梦桃瑟瑟一抖，强迫自己停止联想。余光一瞥墙上滴滴答答的挂钟，她猛地一惊，赶忙催韩玉道:“哎呀你要上课了！快把IPad打开点进会议链接！”
叶梦桃恐韩玉迟到，正主却悠哉悠哉一手护住屏幕一手戳密码，戳着戳着还不忘抬起头警告叶梦桃:“不许偷看。”
我看你家密码干什么？叶梦桃哭笑不得，深切体悟了什么叫皇上不急——原话太难听，什么叫公主不急宫女急。
“你慢得跟只树懒一样。”等屏幕解锁后，叶梦桃一把夺过IPad将它立起，扫了一眼五花八门的App后迅速锁定目标，本以为能踩着点进课堂，不料点开链接后又跳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叶梦桃傻眼了。兴许是她的表情过于呆滞(或者惊恐)，韩玉扑哧一笑，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问:“怎么啦？”
“你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呗。”韩玉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倒过来安慰叶梦桃，“几分钟而已没事的。”
“出大问题。”叶梦桃不觉得没事，她大喊一声，“墨医生！进教室要密码！”
“叮”的一声，一条微信已发到IPad上。叶梦桃如释重负，不管墨浅何许人也，至少正事上不掉链子。
“老师收到了吗？”墨浅的声音越来越近，等叶梦桃说“收到了”时，她已站在门口，对韩玉说，“加油宝贝，背挺直，上课认真听。中午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奶油意面好不好？”
韩玉点点头，点得有些漫不经心。墨浅又提议:“快点吃完有时间的话我们再逛逛超市屯点零食和冰淇淋？”
“好耶！”这下韩玉真情实感地发出欢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端端正正看向屏幕，又偷偷瞄了墨浅一眼，“你不过来陪我吗？”
“有老师陪着你呀。”墨浅同韩玉眨眨眼，以口型说，“我就在外边，有什么事喊我哦。”
韩玉撅了噘嘴，闷声说了句“好吧”，而后又把注意力转回屏幕上。
[新任务来啦！让韩玉上课发言。通关条件:说三句话。三星条件:说五句话。通关奖励:一次查看指定隐藏信息的机会。三星奖励:全员好感+1。]
妈的。它甚至不给我钱了。在短暂的不满后，叶梦桃不得不承认系统相当擅长设置悬念，给的两个奖励都非常动人心弦。她瞥了瞥身边的韩玉，心道，就靠你了。
但不出一会儿叶梦桃便发现韩玉的不靠谱程度就像她跑操时的鞋带，又或者像口袋里的耳机，你有你的期待，它有它的想法。
当韩玉暴露在镜头之前，所有霸道与乖张瞬间收敛，变成了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她同老师同学腼腆一笑，飞快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自然而然地伸手关掉自己的麦克风，静静地听镜头里的小朋友们互相问候，争先恐后讲述近日发生的趣闻。
仿佛遗世独立，仿佛所有热闹与她无关，仿佛一个局外人。
叶梦桃不免有些失落，但她什么也没说。屏幕里的老师一次又一次地提问，小朋友们一次又一次地举手发言。叶梦桃有很多次机会劝韩玉踊跃参与，并且知道只要自己开口韩玉一定会听，但她仍旧沉默着，坐视完成任务的机会一次次流失。
系统坐不住了，它委婉地说，[我好奇了。]
“她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我。你可能不明白，对一个内向的人来说在一群人面前发言是多难的一件事。”
[你不是也熬过来了吗？]
“正因为我亲身经历过，了解那种痛苦，所以才不能传递这种压力。”
系统切回了利诱模式，[那你不要奖励了？]
刹那间叶梦桃灵光乍现，她避而不答，反问系统，“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
[试说说看。]
“孟曰取义。”
说完她等着测谎仪警铃大作，但房间里一片宁静，只有屏幕里时不时传来小朋友的欢笑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