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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一次兼职 ...

  •   在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丹丽向撒古做出了让步,关于那个什么所谓的秘密生化武器的问题。我们时不时会看到一些有关丹丽的报道,言辞间透露出的态度很不友好,我总觉得这是个导向问题,事情似乎并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
      导师提交了帮我撤销处分的材料,并且嘱咐我安分点,我抱歉地检讨前段时间失恋了,导师于是表示年轻人干几件白痴事情也是正常。我开始规规矩矩地上课、写文章。
      艾斯特喊我去灰鸽子酒馆,我拒绝了,即便整个舞池里躺满黑眼睛的Alpha我也不会去的,现在我无欲无求,已经进入一心专研学术的阶段。
      “真奇怪,”他说了一件事情,“你知道吗,我们院里在招精通丹丽语的学生,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找翻译难道不是应该去你们语言学院找吗?”
      我没听说过这件事情,嗅到几分隐秘的味道。我去问导师,导师说他也不清楚,我就直接去填了报名表。
      “Omega?”那负责人有点惊讶。
      我若无其事地提醒他:“我分数很高,而且我刚打完抑制剂。”
      “你不是指挥学院的?”
      我试探着问:“是规定了语言学院的学生不可以报名吗?”
      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并没有这样的硬性规定,我凭借一骑绝尘的外语成绩顺利地钻了空子。几位招生人员按照程序现场测了一下我的同声传译,我非常流利。
      几天之后,有人通知我晚上在校门口集合,那时候我已经忘记了这个神神秘秘的招生活动,只以为是自己班级里的小组出去做研究,问霍拉罗为什么这么晚出去,结果她一头雾水地说小组研究是下一周。
      我满肚子疑惑,晚饭都没心思吃就背着书包跑去校门口,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对方确认了我的身份,然后向我出示了证件,那速度快得我都没看清证件上的字。我被蒙上了眼睛,一路无话,车开了很久,最后有人拉着我下车。
      空气里都是雨后树木的清新味道。
      周围有很多整齐而沉闷脚步声和枪械碰撞的声音,我被牵着往前走,浅一脚深一脚地踩在草丛里。
      “怎么会有一个Omega?”有人问。
      “海森华学院的,说是很厉害。”
      我被带进了一个有暖气的房间里,终于允许我们拿掉蒙眼的黑纱。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几个学生,有我们学校的,还有外校的,我们换好了衣服一起坐在沙发上等着。
      这时有一个军官进来了,那几个学生立马站直了,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在我们面前走了个来回,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你叫诺·德尔西?”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翻着手上的资料。
      “是的,长官。”
      “这个姓氏倒是……”
      “我是孤儿,长官。”
      他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吩咐一旁的副官:“告诉先生,准备好了。”
      我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要见我们,直到路易斯走了进来。
      他穿着军装,带着皮手套的手解开了腰间的枪递给一旁的下属,这套制服实在太贴身了,那劲瘦的腰身细得让人沉默,黑色领带压着白领子拴在他的颈脖上,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茬。
      我简直可以看到自己红色的舌舔那上面的样子。
      “诺·德尔西。”那个军官把我的资料给他看。
      路易斯说:“不行,换一个。”
      他的声音刺激得我打了一激灵。
      “为什么?”我问。
      “Omega,不安全。”
      确实不安全,他的压迫感太强了,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看着他制服胸前银色的纽扣,可以想象到蹭到它时那冰凉冷硬的质感。如果不是打了抑制剂,我能当场发情。
      我还想再挣扎几句,路易斯不耐烦地说:“你给我过来。”
      他带我走进会议室,关上了门,皱眉看着我的时候英俊的脸庞轮廓显出惯于发号施令的锐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参加了安保局的动员大会?”
      “什么动员大会?”我茫然道。
      路易斯看了我一眼,直接替我作出安排:“你在这里睡一觉,天亮后我送你回学校。”
      他这样什么都不说就推开我的行为让我变得暴躁,仿佛我是个非常无用的多余的累赘,我告诉自己保持理智:“怎么了路易斯?有什么我不可以知道的事情吗?你们需要会丹丽语的人?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他不说话。
      “路易斯……”我看着他,沮丧极了。
      他终于松口,警告我:“仅此一次。”
      于是我终于获得了安保局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扮演一位迎宾小门童。
      我气死了,穿着夸张的皇家礼服站在会议室的墙边,背后插着海森华国旗和丹丽国旗,我很想往前站一点让自己看上去不像一个摆设。而路易斯他们神情肃穆地坐在长圆桌旁,一个刚刚和我一起等在休息室里的学生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海森华的对面,坐着四名来自丹丽的军官。
      没有路易斯长得帅,我心想。
      寒暄之后,路易斯用海森华通用语开始了他的讲话。
      “我们希望这是一次真诚坦率的会面,和平与安宁是先祖的馈赠,我们应当珍惜并且继续团结……相信你们也明白友好交流是维持现有国际发展秩序中必不可少的元素,这是我们应该重视的内容,而不是某些微小的闹剧。丹丽所向往的光明与海森华向往的光明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友好的临邦们都在注视着你们,你们必须要慎重、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摆在光明之路上的唯一问题是丹丽含糊不清的态度,众所周知,一旦丹丽发出任何不恰当的信号,海森华将立刻跟监警戒……”
      我快速地跟着他顺了一遍,完全没明白他想说什么,估计大致就是在谴责丹丽总是没事找事吧。
      那学生看上去有些紧张,才七八分钟而已,如果是我我都不用速记本。我以前一直怀疑自己有超忆症,就是一种过目不忘但老是头疼的病,不过我也并不是完全过目不忘,我也需要重复记忆的。
      路易斯对他点了点头,他开始对着话筒翻译方才的讲话,有两个词其实用得不够好,在那停顿的间隙里路易斯心有灵犀般扫了我一眼,我无辜地看着他,我分得清场合,我没想插嘴。
      海森华翻译结束后,丹丽的代表开始讲话,他们说,是撒古先去欺负他们的,海森华如果再这样帮着别人骂他们,他们就要对神圣的安雅条约失去信心了,他们自己其实是非常崇敬安雅条约的庇护的。
      我感觉丹丽在装可怜。
      路易斯这边的态度是,海森华从不畏惧。
      一连串“坚决”、“高度”、“绝对”等语气不善的词汇组成的排比听得我很不安,但是路易斯的表情看上去依旧淡定,和坐在吧台边给我煮奶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就好像他们经常这样吵来吵去但其实也并不会真的吵起来。
      怪不得他总是冷冷的,可能是因为长久出入这种交际场合,已经习惯了不可让对方从表情中探知到自己的情绪。
      最后他们站起来握手,又是一片友好祥和的景象。
      丹丽的人说:“谢谢路易斯先生,你们的翻译官很棒。”
      路易斯淡淡道:“他只是个来兼职的学生。”
      而我,一个美丽废物,羡慕而嫉妒地看着那个Beta,总觉得如果是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
      会议结束,侍应生们进来收拾,我坐在那儿看他们把茶杯、碟子和勺子放进小推车里推走,然后再把国旗抚平卷起来收好。
      送完了丹丽军官之后路易斯回来找我,我看着他走近,渐渐意识到气氛不妙,早知道刚才就出去等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不怕他对我擅自跑来这个行为兴师问罪,我只是被躁动的思绪勾得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说:“站远一点,我们已经分手了。”
      夜露深重,他披着一件毛领斗篷,这让他看上去像一名优雅而古老的贵族,噢,他本来就是。
      路易斯没察觉到我的小心思,他想给我穿外套。
      “我不冷,”我说,“我刚打过抑制剂没几天,你靠得再近也诱惑不了我。”
      当他走过来的时候,我从桌边滑到了椅子上。
      路易斯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坦白道:“路易斯,我确实很喜欢你。”
      “但是你每次像这样靠近,我都会觉得很不舒服,我感觉自己像餐盘里的一块青梭鱼,而且连柠檬汁都淋好了。”
      “这很奇怪,”我试图解释,“我在别的Alpha面前从来不紧张。”
      路易斯俯下身来,双手撑在我身后的桌沿,我被困住了,退无可退。
      他看着我,眼神很淡,太近了,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视线刚触碰到他的嘴唇就慌忙移开,落在他身后墙边的假盆栽上。
      我喘了口气,他不说话,我心想或许他在等我吻他,但我不确定,我不想自作多情。
      路易斯沉默着,然后他放出了一点点信息素。
      我惊呆了,我意识到这个家伙在逼我,他到底要我怎样,太过分了。
      他是我喜欢的Alpha,我根本受不了他的信息素,一点点都受不了,我攥紧了他的衣襟,侧脸靠在他胸前,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喘息。
      “抱歉……”我咬着牙断断续续地说,“抑制剂好像略微有些失效。”
      路易斯托着我的后脑让我抬头,湿润的舌探入我的口中,硬硬的胡茬摩挲着我的面颊,他的吻从唇移到颈脖,他伸手揉我,我只能夹着腿仰起头喘,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迷蒙中向四面八方折射,唾液顺着无意识张开的嘴角滑下。
      路易斯的舌尖停在了腺体上方,他停了一下,试探性地舔舐,然后我感觉到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他用力把我按进怀里,张口狠狠咬住了我。
      “啊——”我疼得缩了起来,企图挣扎,挣动使得利齿刺入得更深,他握着我肩膀的手纹丝不动,我只能大口呼吸忍受着交织的痛苦和快感,那股强悍的气息凶猛地进入了我的血液之中,我被刺激得双目失神,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
      半晌路易斯才停止舐咬,唇舌间还带着温热的血,他将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抱起我替我擦着汗水和唾液。
      “路易斯……路易斯……”
      “我在。”他低声说,伸手揉着我的小腹,“还好吗?”
      波浪般的眩晕拽着我下坠,我意识不到他在说什么,推开他的手,全身的肌肉酸软无力,只能瘫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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