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森华纪事(ABO)》天玉清河

7、第 7 章 我最后警告

　　就是这样，没有升学压力的学生时期是最轻松无忧的时光，所有苦难都离我们遥远，无人担心疾病、贫穷、分离和战乱，我们在海森华皇家政法的堡垒里横冲直撞，除了学分和爱情不用为了任何事而烦忧。

　　有一天艾斯特和我们说，指挥学院的训练强度加大了。
　　“你们每天都在加大。”
　　“这次不一样！”他说，“全部改成依据实战标准，那炸弹就在我旁边炸开了。”
　　库尔说：“我觉得打不起来，比起这个，你们谁教教我今天的作业。”
　　我和霍拉罗对视了一眼。
　　“国家会保护你的。”霍拉罗突发慈悲地安慰他。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又下雪了。这座城市的脉搏变得幽长而缓慢，像山野间幽灵的吐息，钻进人的颈脖间凉得可以取人性命。街道两边形形色色的货摊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零星几辆待客的汽车在泥泞的雪堆旁发出半死不活的突突声。
　　我和霍拉罗扎紧围巾匆匆走着，我恨不得立刻钻进被窝，太冷了，腿都冻麻了。
　　“所以说，Omega就待在卧室里养着吧。图书馆里的译本将就着看一下就好了，非要出来找原版，可别把你给冻坏了。”霍拉罗用乱七八糟的形容词说我娇气，她嫌我走得慢，我懒得跟她解释。
　　走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街边窜出来几个小混混拦住我们。
　　来者不善，霍拉罗瞪着我以眼神责备我又惹是生非，我看了看，全是生面孔，我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惹了麻烦，从围巾下露出脸：“先生们，有什么事吗？”
　　“霍拉罗？”领头的问我。
　　“是旁边那个，霍拉罗是女生。”另一人说。
　　这下换我瞪着霍拉罗了，她的表情也很惊讶，说实话我也奇怪，她这种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的人怎么会惹上校外的小混混呢。
　　我挡在她身前。
　　“你是谁？”他们问我。
　　“我是她男朋友，有什么事吗？”
　　“一起带走。”领头的那个说。
　　他们直接来抓我们，我们跑不快，学校里教的格斗术被我们打得像广播体操一样根本没什么屁用，我被揍倒在雪地里然后捆起来蒙着脑袋带上了车。
　　“霍拉罗！”我着急地喊。
　　“我在呢！”
　　“怎么回事？你认识这些人吗？”
　　“见都没见过！”
　　“我们跳车吧？”
　　“跳个屁！”
　　“闭嘴！”我肚子上又挨了一下，后脑勺撞在车撞上。
　　“他妈的！”我大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路易斯的Omega！路易斯·海莱尔！敢动我你们死定了！”
　　“你刚刚不是说你是霍拉罗的男朋友吗？”
　　霍拉罗感叹道：“你真是太丢脸了。”
　　“霍拉罗和你们有仇？抓她就好了，放我下去吧。”
　　“闭嘴！”我又被打了一下。
　　烦死了。
　　我头昏脑涨，一路晕乎乎的，又冷又想吐。
　　车停了，有人连拖带拽地扯着我上楼，解开了捆着手臂的绳子，扯下了蒙着头的口袋，粗鲁地把我踹进了一个房间里。
　　我和霍拉罗被狠狠揍了一顿，然后关进了一个有一扇小小窗户的房间。
　　“怎么回事？你不肯把论文给别人抄所以结了仇家吗？”
　　“放屁！”她也很生气。
　　“你是不是报名什么竞赛了？这是你对手派来的？他想当第一所以来暗杀你？”
　　霍拉罗翻了个白眼，开始检查房间的四壁，试图想办法出去。
　　窗外面是陌生的建筑群和树林，三四楼的样子不算高，但也足够摔死人。
　　墙壁，天花板，地板，都很正常，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
　　“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个隐藏的富二代？绑架你是来要赎金的？”
　　霍拉罗盘腿坐了下来：“我和你一样，靠国家补贴和奖学金生活的谢谢。”
　　我也坐了下来，揉了揉青紫的胳膊：“我的脸没破相吧？我要是变丑了，路易斯会哭泣的。”
　　霍拉罗随意翻着刚买到手的两本书，已经不想和我讲话了。
　　晚上越发冷，我靠着墙壁一边抖腿一边敲门：“外面的兄弟行行好，给口饭吃吧？不给饭也行，至少给床被子吧？”
　　房门外有时会传来走路的声音，但是没人理我们。
　　霍拉罗的肚子叫了一声，她问：“路易斯为什么没有标记你？”
　　是啊，我也很后悔，如果路易斯标记了我，那我身上就会留有他的气息，一般Alpha根本不敢靠近我。
　　“好想吃焗饭啊……没有暖气也没有壁炉，如果能给我一床被子，我愿意再被揍一顿。”我实在太怕冷了，寒冷让我很低落。
　　霍拉罗难得没有说“Omega就是娇气”之类的话，她给我出了几道题，我们相互辩论了一下，我感觉好些了，最后我们讨论了一会儿东部城乡风俗差异对语用习惯的影响，然后就各自睡着了。
　　硬生生被关了三天，我饿得腰围都小了一圈。
　　第三天早上醒来，我看着霍拉罗，她也看着我。
　　我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小声地：“会不会是敌对势力？”
　　比如说，总是找我们麻烦的丹丽。
　　“可是为什么要派几个小混混来绑我们？”
　　这我也不知道。丹丽间谍绑架了海森华的高材生是要做什么呢？三天了，三天没去上课，如果少了我一个还算正常，但是霍拉罗缺了三天课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希望学校能尽快察觉出异常然后来救我们。
　　但是好像导师帮忙打掩护说我们生病请假了的可能性更大。
　　霍拉罗不愿意等着了，她是一个习惯了主动出击掌握局势的强悍女Beta。她站到窗边，双手握在窗沿上说：“我要从这里爬出去。你留在这里，不要让他们发现我逃走了，我回去叫人来抓他们。”
　　“万一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又去敲门：“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我是王储的合法配偶，你们非法拘禁未来的王后是要被枪毙的，我给你们最后三秒。”
　　“三——！二——！”我扯着嗓子喊。
　　霍拉罗拉开了窗户，楼下空荡荡的，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守着。
　　我把她拉回来：“我去。”
　　她提醒我：“你是Omega，我比你强壮。”
　　“下去了还要翻墙出去，你这么矮，那墙你爬得上去吗？”
　　她于是退开半步，单手掌心向上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骑在窗框上，一只脚已经悬空，我得翻出去，踩着凸出的边缘移动到水管那儿，然后滑下去。
　　“小心啊。”霍拉罗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以前我有重要考试的时候都会紧张，但其实在充分的准备面前紧张根本没有必要，我只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等着分数出来之后接受喝彩就可以。
　　不用害怕，我给自己打气，就当是做梦，一下子就结束了。
　　我整个人腾空，只有脚尖一点着力，左手扶着窗框，右手去够水管。我贴着墙面移动，然后就那么滑了下去。
　　手掌摩擦得发疼，在地面上站稳之后我腿有点软的，我做出很轻松的样子对霍拉罗点点头，她松了一口气，缩了回去把窗户关上了。
　　我助跑几步攀上了墙，跳了下去的时候右手在地面上撑了一下。
　　这好像就是栋别墅。
　　我不敢停留，跑到外面的街道上叫了一辆车回学校，感觉紧张又刺激。
　　我僵着身子坐在车里，一路都在愚蠢地担心会不会有丹丽杀手追来，如果他们发现我跑了，把霍拉罗杀了该怎么办。
　　车一停我就跳下去，跑到指挥学院，正好在走廊上遇见路易斯。
　　我感觉撑着的一口气全散了，虚弱无比地倒在他怀里。
　　路易斯接住我：“怎么了？诺诺，怎么了？”
　　他太温柔了，我被他亲得开始哭，我煞有其事地说有人绑架了我和霍拉罗，可能是丹丽来的，他们想抓我们当交换战俘的人质。
　　路易斯铁青着脸，向文凯交代了几句。他想送我去校医院，但是我一直搂着他的腰不肯松开，我想和他一起回去救霍拉罗，于是走廊里的所有学生都看到他抱着我上了车。
　　不知道从哪儿开来了辆军用卡车，里面坐满了真枪实弹的士兵，他们全都像路易斯一样面无表情且神色冷硬，我都呆了。最前面是警卫局的车鸣笛开道，我们飞快地开往那座郊区的别墅。
　　训练有素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跳下车，他们动作流畅且悄无声息，几秒钟就排好了包围圈破门而入。
　　路易斯站在车前，他不准我下车，我吸着鼻涕趴在车窗上，抹开玻璃上的雾气，紧张地观察。
　　大门被轰开的时候，客厅里坐着几个小混混正在摇骰子，他们被黑洞洞的枪口一指立刻条件反射地抱头蹲在地上，不一会儿霍拉罗就在士兵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也从未见过这么大排场，看上去震惊极了，不停地重复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坐到车里来和我说，子弹炸开门锁的时候她以为她要被杀了。
　　我们面面相觑。
　　路易斯回来了，他把霍拉罗赶到了副驾驶上，他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利凯尔男爵的妹妹说要教训你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