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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好想富婆保养哦 天赋当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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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起来，我来这里这么久，都没见过原野小姐走出这间房子呢。”坐姿懒散的太宰治问正在一边看书的年轻女性。
“难道不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原野头都没抬。“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有细小的灰尘在巨大的书架间漫步飞舞，有些被辉煌日光照射到，竟然也有渺小的光辉闪烁，在这复古雅致的书房中，时光也会在此慢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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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原野很大一部分时间都会呆在画室里，但是她并非是个爱画成痴的那种人，就算在画室里，也不是一直在画画。
她只是很享受一个人恰到好处的孤独而已。
她也有其它的爱好，在阳光灿烂的时候，原野会选择挑一本喜欢书，来消磨一整天的时间。
——至于太宰治为什么在这，当然要归功于他对人心的精准拿捏。
从第一次太宰治为原野送餐之后，就好像默认成为了他的工作一样，原野每天都能看见他。
这里要说明一点，原野画画时其实脾气挺好的，就算被打断了也不会生气，只是大部分时候有些不爱搭理人而已——对比一些知名画家的奇怪毛病，她这简直不算什么。
而管家他们是知道她的喜好，所以会特意注意不打扰她……虽然这有时会造成一些来客的误会。
太宰治在迅速摸清了原野的一些习惯和性格之后，在和原野见面的时间总会和她聊会天，以此拉进两人的关系。
所以原野觉得太宰治很神奇的一点就是，他总会卡着让自己觉得聒噪和尚且可以忍受的界限，一点点的试探自己的底线……就好像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样。
于是不过短短的时间，在原野的默许下，太宰治不动声色的入侵了她的生活，几乎有原野在的地方太宰治都会随机出现。
就像现在，明明他没有钥匙，却依然进入了只有原野一人的书房里。
显然太宰治会一些不太常规的技能，但是原野也没有非要搞清楚的意思。
有点秘密的人会让生活变得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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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啦，”太宰治在舒适的沙发上翻了个身，把脑袋探到原野身边，想看这位美丽的女性在看什么东西如此入迷。
“世人对画家生活的想象啊，作为浪漫的画家，不应该是在美丽的风景下与自然对话，或者也该有鲜花，美酒之类的吧？哪像小姐一样，足不出户就算了，还总是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未免也太枯燥了。”
看着青年凑过来的俊美脸庞，原野稍稍侧过身子，有些惊讶于对方毫无距离感的举动：“你也说了，那不过是世人的想象，太宰也这样想吗？”
“我吗?我只是觉得小姐这样会比较寂寞而已，这个季节的横滨很美哦。”
“我并不觉得寂寞。”
眼见这书是看不成了，原野也干脆和太宰治聊了起来。
“实际上，孤独和寂寞才是人生的常态，”原野知晓真正寂寞的人是谁，“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你才可以安静思考。”
“即使思考会让人痛苦？”
“不管思考与否，人类的生命总是充满苦痛。”
“啊啊，确实如此，生命是痛苦的，所以我才想向往平静的死亡。”
太宰治依然带着笑容，他问原野：“说起来，好像只有原野小姐没有阻止过我自鲨呢，小姐也认同我的观念吗?”
在太宰治之前的几次自鲨中，所有人都劝过太宰治珍惜生命，只有原野，她从来没有对太宰治的自鲨行为做过任何表示。
原野当然不是个冷漠的人，但是这也不代表这她很好接近，这个有着过盛美貌的画家，同样有着聪慧冷淡的灵魂。而她对自己微妙地纵容，太宰治当然察觉到了，但是却有些迷茫于这份纵容的来源。
“当然不是，”原野说。“我并不是太宰那种消极主义。”
即使原野如今身心俱疲，因为身负这份能力而无法安然入睡，但她依然认为这个世界有许多值得热爱的美好事物——纵使生活苦痛，也会有月光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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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太宰治真正想问的东西，原野也很坦然：“我只是希望你能为我的生活带来点乐趣，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
人类是无法决定自己要不要降生到这个世界的，但是至少可以决定自己是否要提前离开这个世界，这是生命赋予每个人的权利。
“那么，我有为小姐带来乐趣吗——”
太宰治拉长声音，脸上的笑容温柔甜蜜，只是眼里的情绪朦胧，仿佛雾里观花。
“不如说是远远超出了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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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刺眼的阳光也变得柔和，原野看着身披晚霞的青年，对方确实拥有着出乎她意料的特质。
在原野二十五年的生涯里，她从未见过太宰治这样特别的人。
他很聪明，洞察世事却百无聊赖，他的心思难测，他笑的时候不一定开心，愤怒的时候不一定生气。
原野从前学过潜水，她觉得太宰治就像无人造访的静默深海一样。
在海面波涛汹涌的时候，其实深处的海水波澜不惊，而阳光也只能照亮一部分的浅海，绝大部分无人可见的海底都是黑暗沉默的。
黑暗令人恐惧，黑暗令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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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有趣，我甚至能肯定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太宰治了，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个体。”
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这样敏感又坚定，痛苦又沉默的灵魂了。
像是惊讶于原野的话，太宰治沉默了一下，才有些玩笑似的说：“——啊呀，我都不知道我在小姐眼里居然这么特别吗，小姐这样的话简直让我以为是在告白一样，让我的心扑通扑通呢。”
“有吗？”脸色苍白的美人侧头想了一下自己的话，“我以为我只是在很正常的表达我的想法。”
“我说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小瞧自己的魅力了？”太宰治有些无奈，“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你刚刚的话无动于衷的。”
“……”原野也沉默了一下，“我想这也算不了什么。”
“是吗……”
在原野打开书房的门，将要离开时，一直没有动作的太宰治叫住了她。
“原野小姐，我听说画家也是需要采风的是吧？”
停住了脚步的女性回头看他，高挑的男性站在茜色的余晖中，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太宰治的神色有些朦胧，而他鸢色的眼里似乎有了些许柔软的笑意，原野听见他清朗的声线。
“或许我可以带小姐去横滨的街头采风，就当是和世界上最特别的我的约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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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会带我去横滨标志性的地方，比如唐人街，或者博物馆之类的，导游先生？”
“横滨是一座以港口贸易而繁华的城市，如果要了解它，还有什么比这里更加合适呢？”
缠着绷带的青年这样对身旁的女性说，他的嘴角带着轻盈的笑意。
答应邀请的原野现在和太宰治走在横滨的海岸线，不远处还能看见人头攒动的港口有大大小小的船只进出，隐约有人们交谈的声音传来。
太宰治说：“要了解你脚下的城市，要从了解这里的人们怎么生活开始。”
穿着黑色风衣的原野感受着拂过脸庞的海风，听见身旁太宰治的话，居然觉得有些道理。
“确实如此。”
“而且小姐不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吗？”
有着蓬松棕发的太宰治停下了脚步，示意原野看向海面，那里海浪温柔，有海鸥起落。
“啊，”原野看着海岸与港湾相接，碧海与天际相连，想起了自己曾见过这里，“是我梦见过的地方呢。”
除了天上没有巨鲸游曳，这里和原野的梦境一摸一样。
“我觉得小姐说不定会想看看梦境中的场景出现在眼前，这一定非常奇怪吧？”太宰治站在原野身边，也望向海洋深处。
但是原野只有一瞬间的恍然，就再无其他感想。
“其实还好，我曾梦见过霓虹的各个城市，有与现实大相径庭的，也有相差无几的，我也曾费心寻找过这些城市与梦境中相同与不同的地方，最后还是觉得没有必要。”
眉眼倦怠的美艳画家这么对太宰治说，她的表情平静到近乎冷淡。
“毕竟世界都不一样了，你还能指望它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联系呢？”
“这样啊，”太宰治有些挫败的叹息，“我还以为能让小姐开心点呢，要不是因为小姐没有画出来，我还想找到和画里相似的人呢。”
“其实我已经挺开心了，出来看看海景就已经达到了我的预期了，太宰你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其实原野以为太宰治会带她去一些奇怪的地方的，毕竟你实在不能要求一个热爱自鲨的人有多靠谱。
“而且不是我没画出来，其实就是我没看到人，那幅画就是一个片段而已。”
“哦?”太宰治的神情有些微妙。
似乎没有看到青年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样子，原野止住了话语。
“真好啊，小姐可以看到那么多不同的世界，可以看到那么多不同的人和故事，这样的天赋真让人羡慕啊。”
没有听到想要的东西，太宰治不死心的开口。
却没想到这句话引来了原野的注视，黑发黑眼的女性像是要在他的脸上寻找什么一样，她的目光犹如实质，直要看进太宰治的心里。
被这样注视的太宰治深感不适，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目的暴露了，但是随后，他就看见眼前的女性笑了起来，她以一种奇怪的口吻问他。
“你真的这样认为的吗？”
“我——”
“我以为你再清楚不过了，太宰。”
女性收敛了笑意，又变得倦怠懒散起来。
“天赋当然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但是对于拥有它的人来说，却是个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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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什么都知道也说不定。
沉默下来的太宰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