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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贺梁秋: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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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贺梁秋就被钟管家从床上抓了起来。
贺梁秋不可置信地看着昨夜还温柔无比的六旬管家,今早就叫人把他从床上薅起来扛着带走。
钟管家也觉得此举不妥,道:“贺公子得罪了。”
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贺梁秋瞬间清醒,“诶诶诶,管家爷爷你这是要做什么,说一声我自己来!”
钟管家让人将贺梁秋扛到汤池旁放下,“贺公子,你先沐个浴,尚衣局的宫女……”
钟管家话还没说完,一个宫女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拉过钟管家说了什么。钟管家听后勃然大怒,“什么人敢拦我们东宫的轿子?!反了不成?我这就去看!”
说完也不管贺梁秋,同宫女一样风风火火跑了。
汤池露天而建,四周假山环绕,有汩汩热水顺着假山上的凹槽流下,旁边还有一株盛开着的梅树,偶有几朵红梅落在水里。
贺梁秋沉默三秒,脱掉上衣就泡进池里。
刚刚被强行从床上叫醒有多生气,这一刻就有多满足。
贺梁秋舒服地眯上了眼。
一位宫女端着桃花酿放到贺梁秋身旁。
宫女小声问道:“公子可要按摩?”
贺梁秋睁开眼,打量着眼前这位垂着头看不清模样的宫女。
宫女似乎很不安,又小声问道:“公子可要按摩?”
“呵。”贺梁秋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把宫女拉进池里,“好啊。”
宫女被呛了好几口洗澡水,也不装了,“贺梁秋你谋杀啊,果然得不到我的心,你就要得到我的人吗?”
贺梁秋白眼,拿起桃花酿抿了一小口,“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扮成宫女的正是梁梦右护法,白微之。
“当然是因为我就在附近啊。”白微之脱下湿掉的衣服,露出平坦的胸部,也悠然地泡起了澡。
贺梁秋:“我的剑呢?”
白微之嘿嘿一笑,朝贺梁秋泼水,“你猜?”
贺梁秋微微一笑,“我明天就把你的画像传遍整个江湖。”
白微之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梁秋,“贺郎~你好狠的心呐。我们之间的同窗情呢?”
“早在你用我的脸我的名字到处乱撩的时候就没了。”贺梁秋不为所动。
梁梦虽然有左右两位护法,但大部分人都只认识左护法贺梁秋,连右护法的名字都不知道。归根到底都是因为白微之仗着自己高超的易容术,每次都用贺梁秋的名义行事!!!就连贺梁秋自己有些时候都分辨不清,更何况其他人?
贺梁秋都数不清自己为白微之背了多少口黑锅,虽然他每次都会坑回来,但他的名誉还是受损了!
贺梁秋再次问道:“所以我的剑呢?”
白微之:“被教主卖了。”
白微之被贺梁秋盯得心里发毛,担心他真把自己的画像传出去,解释道:“……贺郎你别这样盯着我啊,你也知道教主的性子啊,他想做什么,我也阻止不了啊。”
贺梁秋咬牙:“卖了?!他真给我卖了?!相里絮还记不记得这是我们梁梦最后一件能拿出手的武器了!!!”
白微之安慰的非常不走心:“你也知道,梁梦现在穷的连教众都快养不起了,阿絮已经钻进钱眼里了……”
“那把剑跟了我十年!!”
“于长老从小养到大的海东青也被卖了,花长老养的迷魂花也全被收割卖了,月长老酿的酒也全被卖了,风长老最惨养老的铺子都被阿絮找出来卖了。”
贺梁秋眯眼,“那你呢。”
白微之泫然欲泣,“我。他把我卖去了青楼,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已经在接客了……”
贺梁秋毫无同理心,“难怪你来的这么快。我觉得阿絮做的很对,多卖你几次,不就有钱了?”
“多损呐。所以我现在不敢回梁梦,回去肯定还得被卖。还好南荣给我传信,我这不就来投靠你了吗?”
“不是很想收留你。”
“……我付情报。”
“说来听听。”
“你不能回梁梦。”
贺梁秋抬眸,“为何?”
“流花宫宫主到梁梦说亲,你猜她想把她女儿嫁给谁?”
“……如果我没记错,是你撩的别人。”
白微之耸肩,满不在乎道:“但我用的是你的脸啊~”
“白!微!之!”
“小的在~”白微之避开贺梁秋要杀人的视线,“哎呀,你跟我说也没用啊,你得和阿絮说啊。对了,你再猜猜流花宫出了多少嫁妆?”
不等贺梁秋回,白微之就比划了下,“半个流花宫全归我们梁梦了哦~你猜阿絮他卖不卖你?”
贺梁秋猛起身,溅起的水花全拍在白微之脸上。
白微之咳了两声,“你现在跑也没用了。”
贺梁秋眯眼,“你敢来找我,说明你确信阿絮找不到我们。”
白微之嬉笑道:“我把重山打发去了北疆,不然等他真回了梁梦,阿絮就该来抓你了。”
重山是之前贺梁秋派去传信的那个男人。
“你瞧我多靠谱,你这不得收留收留我?”
贺梁秋冷着脸重新坐下来,“这事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这都是你该做的。”
白微之拿过桃花酿,一口喝完,倚着贺梁秋,“贺郎,好狠的心呐~反正你不收留我,我就去给阿絮通风……”
白微之突然闭了嘴。
贺梁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对上了楚随渊冰冷的视线。
嘶——!
现在被赶出去,一定会被阿絮抓去联姻!
他不能离开东宫!
贺梁秋有心解释。
但这怎么解释?!
贺梁秋灵光一闪,一把将白微之推开,义正言辞道:“刺客,休伤太子殿下!”
白微之沉默一秒,配合着同贺梁秋打了起来。
他两小时候为了偷懒,早就无师自通学会了怎么在别人面前表现,现在看起来打得虽然很凶,但实际上一点也没伤筋动骨。
贺梁秋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不敌被白微之擒住。
白微之掐着贺梁秋的脖子,威胁道:“放我走,不然我就掐死他!”
楚随渊脸色阴晴不定。
贺梁秋暗骂白微之。
真以为用他能威胁到楚随渊???怕不是等会儿要被一起射成筛子!
面上却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楚三……”
楚随渊轻笑一声。
完了,要和白微之一起被射成筛子了!
想他风名在外,居然要和白微之一起死,真是晦气!
那边楚随渊开了口:“白微之,放开他,我留你一命。”
白微之和贺梁秋对视一眼。
两脸懵逼。
他是怎么知道白微之的?!
白微之强装镇定道:“白微之谁啊?不认识!少废话,放我走!”
楚随渊:“梁梦右护法白微之,擅易容,二十三岁,自十岁起喜欢相里絮……”
白微之红着脸反驳道:“放屁,谁喜欢相里絮!”
贺梁秋暗自扶额。
请问你这和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楚随渊一字一顿道:“放、开、他!”
贺梁秋拍了下白微之,白微之松开了手。
贺梁秋讪讪道:“认识啊?认识就不介绍了,哈哈……”
楚随渊黑着脸将贺梁秋从汤池中拉起,将自己的大氅披在他裸露着的上半身上,对白微之冷声道:“去前厅。”
说完也不管白微之,抱着贺梁秋走了。
冷风一吹,贺梁秋也清醒过来,挣扎着从楚随渊怀里下来。
还好附近没人,不然丢脸就丢大发了!
楚随渊冷声道:“在动我就把白微之的手砍下来喂狗。”
贺梁秋闻言挣扎得更厉害了。
白微之这个祸害早点死对大家都好。
楚随渊停下脚步,皱眉道:“真想我砍他?”
贺梁秋幽幽道:“我想他死很久了,小时候我就提着刀试图宰过他,可惜被师父发现,罚我抄了三遍教规,让我不得对同门下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梁秋总觉得自己说了这话之后,楚随渊的眼里好像带了一丝笑意?
楚随渊:“那我帮你把他宰了。”
感觉……不像是开玩笑?
贺梁秋一怔,也不挣扎了,“算了,还得靠他赚钱。”
又是一阵冷风吹来。
贺梁秋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十分不见外的往楚随渊怀里钻,“楚三,好冷,走快点。”
楚随渊点了头,大步走回他的寝宫。
太子寝宫外有几个宫女走来走去,贺梁秋脸皮纵然在厚,也经不住被人这样打量。
他小幅度挣扎起来,“楚三,放我下去!”
楚随渊没理他,还放慢了脚步,任由宫女看。
贺梁秋挣扎几次也没挣扎下来,干脆反客为主搂住楚随渊的脖子,路过一位宫女的时候,故意露出脖子上的伤痕,道:“太子殿下,下次轻点好不好……”
要丢脸一起丢!
他是那种轻轻碰一下都会留下痕迹的体质,更何况刚刚白微之为了逼真,根本没收力。
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脖子肯定青了一片。
宫女怜悯地看了眼贺梁秋,心想太子殿下原来这么粗暴吗……
宫女还想看,却不小心对上了楚随渊冰冷的视线,吓得她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楚随渊低头,直直盯着贺梁秋,“好。”
好什么?
进了寝宫,在楚随渊要扒他衣服的时候,贺梁秋连忙抓紧了自己,不对,楚随渊的大氅,大声道:“楚三,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楚随渊手上的动作一顿,“你也没遵守。”
夭寿啦,楚随渊都学会言而无信了!!!
“那不一样!那是你……”贺梁秋卡壳了一瞬,又理直气壮地说道,“是你没叫我,不怪我没遵守约定!”
楚随渊道:“那你也跟我一起去上早朝?”
“谁要和你去上朝!”
“那你也没遵守。”
“……明天陪你上!”别的都先不说,他就不信他一个魔教中人能进金銮殿。
楚随渊收回手,很可惜地说道:“好吧。”
贺梁秋背过身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