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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贺梁秋: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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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贺梁秋感觉有谁在对他说什么。可他太困了,并不想搭理,于是他搂住来人的脖子,撒娇道:“阿絮,别闹,让我睡会儿嘛~”
来人好像僵了一瞬,可这一切睡梦中的贺梁秋都感受不到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贺梁秋揉了揉刺痛的脑袋,从宿醉中清醒过来。
他的衣服被人换了。
衣服是浅绿色的长袍,腰束月白色的云纹腰带,衬得他犹如天神下凡。但他现在没功夫欣赏自己的美貌,他不在乎是谁帮他换的衣服,他只在乎自己之前穿的衣服到哪儿去了。
他穿的衣服里藏着被绑之前收到的暗桩密文。
贺梁秋眸子一沉,打碎酒坛,捡起一块合适的碎片,悄声走到门口。
侍卫听到酒坛被打碎的声音,误以为出了什么事,一开门就被贺梁秋用碎片抵住喉咙推进了寝宫中。
贺梁秋问:“昨晚谁进了屋?”
侍卫答:“只有太子殿下进过寝宫。”
“我的衣服谁换的?”
“是……”
侍卫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楚随渊的声音,“我换的,怎么?”
贺梁秋一僵,麻利地丢掉手里的碎片,拉开房门,朝楚随渊露出灿烂的笑容:“没事,就是怕被其他人轻薄了嘛~是太子殿下的话完全没问题呢~”
语气极其矫揉造作。
楚随渊就像没看见侍卫脖子上的伤痕一样,“是吗?”
贺梁秋搂住楚随渊,像考拉一样挂在楚随渊身上,朝他抛媚眼。
贺梁秋知道楚随渊最讨厌矫揉造作的人了,他想把楚随渊恶心走,“当然了~人家最喜欢太子殿下了呢~”
楚随渊轻笑一声,眼里汇聚着贺梁秋看不懂的风暴,他伸手抬起贺梁秋的屁股,将他向上掂了掂,像是没有感觉到贺梁秋突然变僵一样,抱着他走到床上。
侍卫很有眼见力的出了寝宫,还关上了房门。
楚随渊将贺梁秋放到床上,俯首倾向他,离贺梁秋只有一指的距离,“是我轻薄你就没问题,对吧?”
贺梁秋眨了眨眼,他的理智告诉他事情有点不对劲,但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于是他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道:“当然没问题~”
“啊——!”贺梁秋尖叫出声,不可置信地仰起头。
楚随渊居然在咬他的喉结!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仰头,就算是把整个脖颈送到楚随渊口中。楚随渊也没跟他客气,毫不犹豫地又咬了一口。
贺梁秋寒毛竖起,下意识想将楚随渊踹下去。可刚抬起腿,就被楚随渊用手控住。楚随渊本就横在他两腿之间,现在还抬起了他的腿,怎么看都像是准备那啥的姿势。
楚随渊咬舒服了,还舔了一口才直起身,眼带欲望看向贺梁秋。
他起身的一瞬,贺梁秋也连忙起身下床,刚想跑路,就被楚随渊拉住腰带扯回床。
同为男人贺梁秋当然明白楚随渊的眼神有什么含义。
所以他也是真心觉得楚随渊疯了。
嗜酒就算了,还好起男风了???好男风就算了,打他的主意算什么意思???
怎么样都好,贺梁秋现在只想离楚随渊远点。
可楚随渊并不打算遂贺梁秋的意,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和相里絮也做过这种事吗?”
“你疯了?!”贺梁秋第一次在楚随渊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但他现在真的忍不了了,楚随渊居然想舔他的耳朵!
贺梁秋觉得自己要炸了,他不再犹豫,也不管会不会得罪楚随渊了,抬起手肘狠狠冲楚随渊肚子而去,还没碰到,就被楚随渊的大手拦住。
什么时候楚随渊功夫这么好了?!
短短两次交手,贺梁秋就明白楚随渊的身手绝不在自己之下。
楚随渊拉着贺梁秋的手肘将他往自己身上带,再次将贺梁秋压到身下。
贺梁秋挣扎不开,急了,道:“楚随渊,你做什么!”
楚随渊轻轻一笑,“不是不记得我?”
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贺梁秋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今天就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于是他勉强笑了下,“太子殿下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有话好说,好歹我们也是旧识,这样说话不合适是吧?”
“那不说话这样就合适了?”楚随渊抓住重点,又俯首靠近贺梁秋。
贺梁秋怕了,“楚随渊!我劝你别乱来,你看清楚我是谁!”
楚随渊抬起头,表情认真,“你是贺梁秋。”
贺梁秋是真的慌,虽然有一堆传言说他是拔屌无情的畜生,但他其实从未与任何人这么亲近过。传言中那些人,一部分是为了任务,他才会去与人调情,但调完情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贺梁秋就会给他们下迷离香,让他们在梦中以为和自己度过一晚美好的春宵;另一部分则完全是以讹传讹的。
而且就算是调情的那部分人,也都是女的,他从未被男人压在身下过!
“既然知道我是贺梁秋,那你还不起来!”
楚随渊茫然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贺梁秋咬牙道:“你!说!呢!”
“没有,所以我可以继续了吗?”
楚随渊的眼睛很亮,里面犹如星辰大海,但是贺梁秋没有欣赏的心情,他现在只想打死楚随渊。
“楚!三!”贺梁秋怒道,“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都先从我身上下去再说!”
楚随渊的表情有些不高兴,但却从贺梁秋身上下来了。贺梁秋松了口气,抱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势必和楚随渊保持最远的距离。
良久,贺梁秋开口:“太子殿下,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下。”
楚随渊道:“楚三。”
贺梁秋问:“你想我叫你楚三?”
楚随渊点头。
贺梁秋“啧”了声,心想楚随渊这什么毛病,“楚三,我们之前是有点小仇,但也没到需要你以身相报的地步吧?小时候不懂事,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应该学会往前看,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吧?”
“一笔勾销?”楚随渊歪头,“为什么要一笔勾销?”
贺梁秋沉默片刻,他是真不觉得他以前做的那点事,值得被记这么久。但转念一想,楚随渊是马上要当皇帝的人,想起之前吃过那些亏,肯定是不服的,想报仇也正常。
但这未免太小肚鸡肠了吧!!!
贺梁秋像哄小孩一样柔声道:“楚三啊,我知道你觉得自己以前吃了大亏,但你想要什么大家可以商量嘛,我保证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梁梦都会满足你的!”
楚随渊道:“好。那你们不许和流花宫联姻。”
梁梦本就没有和流花宫联姻的打算,但不妨碍贺梁秋画饼,“好。”
“还有……”
贺梁秋道:“怎么还有?”
楚随渊眯眼,靠近贺梁秋。
贺梁秋忙道:“好好好,有就有,你说你说。”
楚随渊继续道:“你待在我身边的日子要满十个月。”
“不行!”贺梁秋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强硬,软化道,“我不可能一直不回梁梦,最多一个月。”
“十个月。”
“一个月!”
“……九个月。”
“一个月!”
“……八个月。”
“一个月!”
楚随渊再次靠近贺梁秋。
贺梁秋连忙向后退,差点掉下床,“折中一下,三个月!不能再多了!”
楚随渊沉默许久,沉默的贺梁秋都想跑路了才点了头,“好。”
贺梁秋试图讲条件,“而且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还有把我那小侍卫也给我送回来!”
楚随渊道:“我只答应一件。”
那南荣你好自为之。
贺梁秋毫不犹豫,“那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好。”
达成约定,贺梁秋放松了些。楚随渊虽然坏毛病一堆,但凡是答应过的事,必定会做到。
贺梁秋将被子扔到一旁,“我的衣服呢?”
楚随渊道:“扔了。”
贺梁秋追问:“扔到哪儿了?”
楚随渊沉默片刻,“……烧了。”
贺梁秋满脸问号,“你为什么要烧我的衣服?怎么我是有传染病?穿过你就要给我烧了?楚三,你没事吧?既然嫌我,那你还让我来你寝宫做什么?这床昨晚还被我睡过,你也干脆一起烧了?”
楚随渊偏头不理会贺梁秋。
贺梁秋越想越气。
狗太子绑他就算了,不给吃的就算了,连他的衣服都敢烧了?!那楚随渊接下来会做什么?
把他也烧了?
楚随渊没有感受到贺梁秋越来越重的火气,“等会儿和我一起用午膳,用完和我去皇宫。”
贺梁秋已经陷入自己下一刻就要被烧死的想象中,怒道:“不吃!不去!”
楚随渊道:“好,那你继续待在寝宫里。”
贺梁秋更气了,还有点委屈。
想他在外面不说锦衣玉食,至少也是衣食无忧,被人掳进宫里,活活饿了三天就算了,连辛苦收到的密文也没了。
这是人过得日子???
见楚随渊真的不打算管他,贺梁秋马不停蹄跟了上去。
楚随渊疑惑,“不是说不去吗?”
贺梁秋心想:虎落平阳被犬欺,忍一时风平浪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把饭吃了在和楚随渊决一死战。
于是他笑着说:“开个玩笑而已。太子殿下,赏脸和我一起吃个饭?”
楚随渊点头,“那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贺梁秋:“普天之下皆是你的视线。”
楚随渊道:“和我保持三尺之内。”
贺梁秋笑了,“那你如厕我也得跟着你呗,帮你扶着?”
楚随渊点头,“可以。”
贺梁秋:“……楚三,和我坦白一下,你什么时候疯的?”
“我没疯。”
“那还能是我疯了不成?”
楚随渊很冷静,“你也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