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美人出狱后》苏苏政

12、改变程月梨命运

　　“宁温，过来，”农机一厂，一直低头劳动的安老爹扔下手中的扳手，渴得咽了咽口水。

　　姜四儿时时刻刻观察着安老爹，见他渴了，赶紧把茶杯端过来，“师父喝茶。”

　　安老爹接过茶杯，对着跑过来的宁温叮嘱道：“车管所有一台卡车说是上坡下坡的时候温度太高，高得吓人。你把那台车开来咱们农机一厂，我检查一下看是什么问题。”

　　“好嘞师父。”宁温扔下手中满是油污的手套，准备离开。
　　“师傅，我可以一起去车管所看看吗？我从来没去过那里。”姜四儿狗腿地给安老爹捶背，恳求道。

　　“去吧，”安老爹冷哼。
　　“谢谢师父。”姜四儿赶紧跟在宁温身后。

　　宁温面对着漂亮女同志总是自卑的，可姜四儿不同，她是坐过牢的，所以宁温在她面前就摆起了架子。

　　“别以为你是大牛哥介绍过来的就可以整天啥事不干，我去车管所开车，你跟来干嘛？偷懒啊？”宁温来到农机一厂的车棚，推出一辆单车。

　　姜四儿也推出了自己的单车，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这个宁温，她能看出来对方想占自己便宜还总是端着。

　　不想让姜四儿跟着，宁温骑着单车骑得飞快，想把姜四儿甩在身后。

　　姜四儿两脚飞快地踩着，紧跟在宁温身后。

　　“他娘的，这女同志骑车还挺快。”宁温往后瞧了一眼，心里头冒火。

　　两人更竞争似的骑得一个比一个快，终于在二十多分钟后到了车管所。

　　“我是农机一厂的，过来取车。”宁温把证件给车管所看门的大爷看了看。

　　大爷早就被领导叮嘱过这事，所以检查过证件后直接从桌子里拿出钥匙扔了过去，“那辆蓝色14180的，上坡下坡的时候温度高得不像样，你开回去给安师傅检查检查，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安师傅是县城里技术最好的，大家都相信他。

　　姜四儿跟着宁温走了进去找那辆14180的车，进去后能时不时听到驾驶员训学员的声音。

　　“啧，看傻眼了？”宁温看着姜四儿一脸向往的表情嘲讽道，“你想进车管所培训吧？可惜你进不了。”

　　县城就车管所这一个培训点，任何人想开车，就得来这脱产学习。而这学习指标，还真不容易获得，要持介绍信才能进来学习，而且政审要合格，姜四儿一个坐过牢的就别想了。

　　“我看不看傻眼和你有关系吗？”姜四儿翻了个白眼，她在安师傅手底下卑微地活着，那是为了学习点有用的知识。这宁温对她毫无利用价值，姜四儿也懒得给他好脸色。

　　俩人说话间就找到了那辆车牌上写着14180的车。

　　兴奋地摸着泛着蓝光的铁皮，姜四儿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宁温嘿嘿笑了几声，“跟着师父半个月了，他什么也没教你，连端茶送水这件事都轮不到你。你要是跟了我，我教你开卡车。”

　　“你算什么东西。”姜四儿收回放在卡车上的手，轻蔑地瞧了他一眼。这宁温，长相一般，眼神浑浊，一脸不善的样子，她姜四儿是落魄了又不是瞎了，能看得上这种男人？

　　宁温被这么呛了声，觉得脸上没面子，狠狠瞪了姜四儿一眼。

　　把骑来的单车扔上卡车，宁温骑着卡车扬长而去。

　　姜四儿推着自己的单车在车管所到处看看，最后被看门的老大爷给赶了出去。

　　“大爷，我有朝一日一定要进来这里学习开车。”姜四儿坐在单车上，长长的一双腿微踮起脚尖落在地面上。

　　169的个儿，好身材的姜四儿双腿修长，可惜骑在这高高的二八大杠上也显得个子小巧起来。

　　“我在这待了这么几年，还真没见过女同志过来学车，一般女同志可吃不了这苦，”老大爷笑了声，“行，我等着你来学车的那天。小姑娘，有上进心是好事。”

　　老大爷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姜四儿心情很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儿。

　　骑着单车回到农机一厂时，宁温也开了车过来，
　　“师父，我刚才开着车在外试了试，在平地上开着温度还算正常，可是上坡时温度有些不对劲。”

　　“发动机平常温度正常是在九十度左右，稍微热一点或是冷一点都是正常。上坡下坡时温度要比在平路上更高——”安师傅说着瞥了一旁呆愣愣站着的姜四儿。

　　冷哼一声，安师傅提高了声音不耐烦道：“记着啊！”

　　“啊？”在用脑子记的姜四儿有些懵，“师父，我在记呢。”
　　“我让你用本子记，脑子总有出错的时候。”

　　姜四儿听了这话去翻口袋，可惜身上没有纸也没有笔。

　　安师傅眼睛瞪得老大了，“你就这个学习态度？”
　　“师父对不起，我……我刚来的时候都带着纸笔，可是你一直没教我什么，我就大意了，今天没带纸笔。”姜四儿头皮发麻，却也忍不住给自己辩驳。

　　“这么说还是我的问题咯，”安师傅怒气冲冲，“我教了那么多徒弟，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你看看宁温，我冷落了他两个月才让他开始打杂，他怎么不像你这么多理由？”

　　吼了姜四儿几句，安师傅不由得嘟囔，“女人就是娇气，我早说不教女人，特别是这种漂亮女人，大牛那死小子还非要我教。”

　　“师父，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给自己找理由，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姜四儿有些着急，可不想错失在安师傅手下打杂的机会。

　　安师傅白了她一眼，没再看她，而是对宁温说道：“你觉得这车是什么问题？”

　　宁温冲师父点点头，“我想先检查看看是不是散热零件有问题。”

　　得到师父同意后，宁温先是检查了水箱里面，紧接着打开引擎盖，拿出工具拆下散热器检查。

　　姜四儿见安师傅没赶自己，厚着脸皮和安师傅一起凑上去。

　　“没有污垢也没有生锈这些问题，散热问题不大。”宁温自言自语说道。

　　安师傅满意地点点头，姜四儿也在那不懂装懂地学着安师傅的样子点点头。

　　“.……………”旁边经过的一个男工人看着姜四儿不懂装懂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姜四儿听到笑声回头看了看，原来是厂长的儿子，名叫陈利。

　　“你好，陈利。”陈利朝她伸出手。
　　“你好，姜四儿。”姜四儿轻轻回握过去。

　　“安师傅，这是哪弄来的卡车？”
　　“车管所的。”

　　“什么问题？”
　　“他们说上坡时温度太高了，我正好考察考察宁温。”

　　“师傅，我觉得这车没问题。”宁温把其他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准备把散热器重新安装回去。

　　“慢着，旁边那风扇皮带是不是松了？”陈利指着一段松懈的皮带问道。

　　“那里皮带松了会怎样？”姜四儿不耻下问，小声问道。
　　“松弛了就会打滑，”陈利走过去单手扶着卡车，下一秒，整个人如鸟儿般速度极快又顺滑地钻进了卡车底下，拍了拍水箱，“打滑的话就会让里面的循环量不够，不能及时散热出去。”

　　说话间，陈利又从里面钻了出来，顺手将那段皮带拆了下来。

　　“不错，你小子越来越火眼金睛了。”
　　“还是师父你教得好。”陈利笑道。

　　一旁的姜四儿有些吃惊，这陈利钻车底的动作真帅。

　　转过身，陈利对着姜四儿笑，“说起来，你算是我的小师妹了，今天没时间，明天吧，明天我这个师哥请你吃顿饭。”

　　“谢谢，”姜四儿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陈利请自己吃饭。

　　被抢走了风头的宁温抽了抽嘴角，当初师父收自己当徒弟时可没见陈利请自己吃饭。宁温本来是想在姜四儿面前显摆显摆的，没想到风头都被那小子给抢走了，实在是令他愤怒。

　　在农机一厂待到下午四点半，姜四儿骑单车离开这里。

　　来到农贸市场，姜四儿靠在车旁等着客车。

　　从县城到自己公社，只有这一趟车。

　　五点，唯一一趟开往崇盛公社的客车开了过来，姜四儿抱着单车上了车。

　　“四儿姐，”公社车站里，早在这等着的程月梨透过车窗冲客车上站着的姜四儿挥挥手。

　　“你在这等我？”姜四儿抱着单车最后一个下了客车。

　　“我想着你每天都这个时候回来，所以蹭你的单车呢，”程月梨撒娇道，“今天干活太累了，不想再走路回大队。”

　　“上来吧。”姜四儿拍拍自己的单车坐垫，让程月梨上来。

　　载着人骑在路上，姜四儿想起了某件事问道：“月梨，我听说你要回城一趟？”

　　“嗯，我奶奶病了，想请假回去看望，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姜四儿依稀记得这件事，上辈子程月梨也是这个时间回去，去医院陪奶奶，结果晚上在医院小隔间睡觉时被一个陌生男人给强*了。

　　家里怕丢人，所以程月梨嫁给了那个男人。

　　程月梨并不喜欢那个男人，和那个男人牵个手亲嘴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折磨，委屈地过了几年婚姻生活，她最后自杀了。

　　说起来，程月梨上辈子还死在自己前头。

　　“一定要回去吗？”姜四儿问道。
　　“当然要去，我奶奶对我很好，见她最后一面都不去那我还是人吗？”程月梨觉得姜四儿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

　　“嗯，我知道了。”姜四儿点点头。
　　这辈子，她姜四儿得想办法救救这个可怜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