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美人出狱后》苏苏政

11、第 11 章

　　方感勇被抓走后，姜老三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要和姜四儿拼命。

　　“老三！”就算是最喜欢三女儿的春花也不由得训斥道，“你可真是糊涂啊，你男人欺负你四妹，偷看她洗澡，这都是人赃并获的事，板上钉钉了。你不引以为耻就得了，还反过来抱怨你四妹，这是什么道理！”

　　“是啊三妹，要怪就怪你眼光不好挑了这么个混账男人，”姜二丫乐得看三妹笑话，“你男人欺负你四妹，你也欺负四妹，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你闭嘴！”姜老三怒斥姜二丫，又和妈妈哭诉，“妈，是四妹勾引我男人，勇哥不是那样的人啊。”

　　“.……………”姜老三这么好赖不分，姜家众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要真的舍不得那狗男人，行，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赶去你公婆家，”姜木匠终于发话，“方感勇他老家不是隔壁省的吗，你去他老家得了，别在姜家了，我们留不住你这个白眼狼。”

　　姜老三楞在原地，不肯离开，在哪也没在家里舒服，她哪肯走啊。

　　“不肯走就给我老实点。”姜木匠瞪了这不争气的老三一眼。

　　家里闹哄哄的，姜二丫嘴上虽然不饶人，可心里很不好受，四妹坐过牢，三姐夫又是个混账东西，如今大队里甚至公社里的人都说她姜家人不正经。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姜二丫的名声，说她姜二丫或许也在家被方感勇偷看过。

　　想到这些事，姜二丫恨姜老三恨得牙根直痒痒，恨她引狼入室害了自己名声，恨她从小就更受宠。

　　“爸，妈，”姜二丫委屈至极，“本来大姐的婆婆给我找了个县城农机厂的工人，那男人管着上百台拖拉机呢，很威风，家里父母还都是双职工。可三姐夫的事情传出去以后，那个男人不愿意和我相亲了，拒绝了我，说我可能也被方感勇偷看过甚至是欺负过。你们说说，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姜二丫嚎啕大哭，她一直想找个好对象，以前好些个介绍的人都看不上。这次好不容易和对方看上眼，可是因为这件事给毁了终身大事，姜二丫哭天喊地地哀嚎，听得姜木匠和春花很是心酸。

　　“造孽啊。”春花也抱着二女儿哭，哭自家错失了一个身家好的二女婿。

　　“还不是你惯的！”姜木匠一想到条件那么好的二女婿就这么错过了，气得伸手推了老伴儿一把，“这老三当初都嫁了人，你还非得让她和方感勇住在家。咱们家这么多女儿，现在就被方感勇那畜生给毁了名声，都怪你这死老婆子。”

　　越想越气，姜木匠狠狠推了姜老三一把，“当初给你介绍会计的儿子你不干，非得要方感勇那知青。现在给家里捅了这么大篓子，你还有脸待在家？滚滚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姜老三被赶出家，春花想拦却又不敢，如今姜木匠正在气头上，大家都不敢说什么。

　　隔壁房子吵吵闹闹，一旁小砖房里姜四儿正在呼呼大睡，今天去县城农机厂当学徒时被使唤干活，累死她了。

　　傍晚刘途骑着单车送过来一个西瓜，“爸，妈，我爹妈分了两个大西瓜，让我送过来一个，你们在井水里多放放再吃。”

　　“诶，”姜木匠拉着大女婿的手泣不成声，“还好，还好我姜木匠有你这么个好女婿。”
　　“爸，方感勇那小子会受到惩罚的，别再气了，”刘途传达着媳妇儿的话，“大妞说了，这事是方感勇的错，你们可别糊涂去指责四妹。”

　　“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做，”春花叹息一声，“咱们又不是老糊涂了，放着现成的犯人不去谴责，反而去欺负四儿。你让大妞放心，这件事是四儿受了委屈，我们不会好歹不分。”

　　刘途得了回应骑着单车回去，姜木匠将西瓜放在冰凉凉的井水里。

　　“小芯呢？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回家，这死孩子，一天天在外疯玩。”姜木匠背着手要出去找小女儿。

　　春花拦住，“我去吧，你在家好好看着西瓜，等我们回来再吃。”

　　“妈，你快点回，我想吃西瓜了。”姜二丫咽了咽口水。他们生产队的会计闲得没事干，弄了个什么‘瓜票’，还盖了印章。

　　凭着瓜票，他们姜家已经领了八斤菜瓜了，就是还没领到过一个西瓜香瓜。将近一年没吃过西瓜了，姜二丫馋得不行。

　　春花出去找小女儿，最主要的目的是去找被老伴儿赶走的三女儿。

　　在路上边喊边找，春花终于在队屋前看到了老三。

　　队屋前一群孩子们还在那玩着扔石子儿的游戏，姜小芯也在其中。而姜老三没地方去，就在这里坐着发呆。

　　“姜小芯，给老娘回来！”春花一声吼，吓得姜小芯一哆嗦。

　　孩子们纷纷散了，姜小芯走到姜老三面前，拉着三姐姐手，“三姐姐，妈妈喊我们回去呢。”

　　“你自己回。”姜老三冷哼一声，甩开了小妹的手。

　　姜小芯没办法，小跑着来到春花面前，“抱抱。”

　　“小芯，帮我一个忙，”春花哄着小芯笑道，“待会儿回到家，你牵着三姐姐的手不要放，不然她就要被你爸赶走了。”

　　“哦。”姜小芯似懂非懂。

　　回到家，姜木匠果然一看到姜老三就满肚子的气，要把人给赶走。

　　只不过姜小芯哭着喊着不松手，抱着三姐姐的大腿嚎啕大哭，姜木匠只觉得这孩子哭得他头疼。

　　姜二丫撇嘴，这主意肯定是老妈想的。大妞对姜小芯最好，再加上愧对四妹的事，姜小芯在家还是有些地位的。

　　“爸爸，吃西瓜，要三姐姐一起吃，要不然我告诉大姐姐。”姜小芯哭着说着‘台词’。这些‘台词’都是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春花教给她的。

　　“行了，别什么事都去找你大姐告状。”姜木匠最心疼大女儿，可不想为了这些破事又让大女儿操心。

　　“回来就回来，你去给我住在前面这棚子里，你以前那房间我让你妈收拾干净了，以后就是你二姐住。”姜木匠狠心道。

　　姜老三不敢反驳，睡棚子就睡棚子吧，总比在外流浪强。

　　得到了新房间，姜二丫稍微顺心了一点。

　　“去，给你二姐四妹赔罪，再叫你四妹出来吃西瓜。”姜木匠吩咐道。

　　忍着内心的不忿，姜老三和姜二丫道了歉，又来到小砖房喊姜四儿吃西瓜。

　　“爸，我总觉得自从老四来了以后，咱们家一直就不太对劲，”姜老三把姜木匠和春花拉到一旁，“其实之前勇哥说给四妹找个男人嫁出去的事也挺好的，你们到底上了心没有？”

　　要是四妹早嫁出去，家里也不会发生勇哥偷看她洗澡的事，姜老三心里头还是埋怨四妹。

　　“上心了，这不，已经谈好了一个，就是隔壁大队的王傅，人长得精神，也不丑，明天就会来上门见见四儿。”姜木匠欣慰道。王傅老爸是隔壁大队队长，家里条件不差，嫁过去隔三差五地吃点肉不是问题。四儿本来就坐过牢，能找这样的已经非常不错了。

　　本来对方早该上门的，因为方感勇那畜生的事才耽搁了。

　　这个男人也是姜木匠和春花给四儿一挑再挑的好男人，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姜老三点点头，“那就好。”
　　姜老三恨极了四妹，只想让四妹早点嫁出去。那个王傅她知道，长得一般牙又黄，一笑起来还能看到牙齿上残留的菜叶，一看就是不刷牙不爱卫生的，听说他一个月才洗一次澡。哈哈，姜老三心里偷乐，乐得看漂亮的四妹嫁给那样一个男人。

　　勇哥被送去派出所，自己的婚姻都毁了，姜老三也不想让姜四儿好过。

　　一旁清洗着菜刀的姜二丫冷笑，她哪能不知道三妹的想法。不过四妹如今是个惹事的，虽然方感勇那事不是她的错，可姜二丫打心底里还是觉得这事也是四妹招惹过来的，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四妹早点嫁出去也好，免得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连累家里女儿的名声。

　　早就睡醒的姜四儿正在屋子里看着机器零件的册子，听到喊她去吃西瓜，便走了出去，顺手摸了摸姜小芯的头。

　　“四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最近给你找了户好人家，明天人家男方会来上门，你见一见，明天就别去县城了。”

　　“不行，我本来就被农机厂的人瞧不起，要是又请假，他们该怎么看我？”姜四儿看着二姐三姐，“既然是好人家，就介绍给二姐三姐呗，我排行老四，前面两位姐姐都单着，总不至于这么急着让我嫁出去吧。”

　　“你说得也有道理，可……可我们之前都说好了明天上门。”
　　“那就让二姐和三姐去见一见呗。”

　　“我都嫁了人，见什么见？”姜老三瞪着四妹，心里不舒坦。
　　“怎么，方感勇都这样了，你还想痴心一片等着他劳改出来？”姜四儿嗤笑道，“爸，妈，你们真是老糊涂了。现在三姐的事才是最要紧的。她这么死心眼，肯定还想等着方感勇劳改出来了继续和他再续前缘，你们难道想看到三姐和方感勇继续在一起？”

　　姜四儿这话一出来，姜木匠和春花恍然大悟，是啊，现在赶紧让四儿和方感勇离婚才是最要紧的。其次，就是赶紧给老三再找个男人，免得她还对方感勇那畜生痴心一片。

　　因着姜四儿这四两拨千斤的话，第二天王傅上门，相亲的对象从姜四儿变成了姜老三。

　　王傅并不介意姜老三嫁过人，谁不知道姜家几个女儿各个都美若天仙，就算是姜老三，那也是清秀可人的美人儿，王傅心里头直乐，只要是姜家女儿，不管哪一个他都愿意娶进门，长得漂亮就行。

　　看着王傅对自己直点头很满意的模样，姜老三心中一片凄凉，不，她不要嫁给王傅这样相貌极为普通又不爱卫生不刷牙洗澡的男人，她不嫁。拥有过长相帅气的方感勇，姜老三又怎么能看得上王傅这样的男人。

　　等王傅一走，姜老三扑在春花身上嚎啕大哭，她不能嫁那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