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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掌控之内 寻找逃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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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之际,他的房门被粗暴的推开,单玊裹挟着一身酒气踉踉跄跄的走进来。
卫熹将石头收进袖子里,淡淡的合上窗,拿过一旁的书漫不经心的看起来,“有何贵干?”
单玊快速走进,将手盖在他的书上,笑道:“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谁也不服。”
卫熹轻皱眉头,抽不动手中的书,干脆扔了它,好笑道:“涂钦公子喝多了酒不去醒酒,来我这发什么酒疯?”
这声“涂钦公子”,果然让单玊稍稍冷静了些。他按着太阳穴坐在卫熹身边,另一只手搭在了卫熹曲起的膝盖处。
卫熹看着自己膝盖上的那只手,眼眸暗了暗。
“你刚才哭什么?”单玊擦了一把自己的脸,收起笑脸,突然变得似笑非笑。
卫熹撇过头看着地面出神,对方轻笑一声,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有什么好哭的,我这两天动过你吗!”
卫熹没有挣扎,只是眉头更加紧锁,甚至闭上了双眼。他记得单玊说过他还有用,所以他也不怕单玊真的会杀了他。
单玊见卫熹没有反应,甚至一脸不耐烦,收紧的手果然放松了。只不过,他松开卫熹的脖颈后,手往下滑,滑过卫熹胸前的衣襟,手指一挑,轻松解开了他的衣带。
“干什么?”卫熹扭住对方手腕,冷漠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单玊轻轻笑了一下,心中却被卫熹那冷漠的眼神刺的生疼。他随手扯过一根黑布条,蒙上卫熹的双眼。
卫熹当然不会乖乖任他摆布,刚想推开他质问,忽觉一股电流从两手腕处传来,麻遍全身,他立刻瘫软了身体,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双眼被蒙上,感官也被麻痹,卫熹全身的警铃都在大响。他吃力的抬起自己一条胳膊,用了全身的力气,也只动了一毫。
“单尽美······你,放开我······”卫熹额上青筋跳起,面色也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
“微白,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不比那个人少,你是不是从来不相信?”
单玊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好像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兴奋,周围的空气都被他的情绪渲染,变得燥热起来。
卫熹被他压着动弹不得,一串奇怪的话从他耳中经过,大脑瞬间嗡嗡作响。
外衫、腰封、中衣······卫熹的衣服在单玊手中一件件被剥落,滚烫的吻落下来,烫的卫熹瑟缩一下,瞬间清醒。他再次剧烈挣扎起来,用力咬紧下唇,甚至渗出了点点血珠。
然而,他越挣扎,单玊似乎更加兴奋。卫熹感受到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裤子边缘,突然停止挣扎,只是表情隐忍,下唇渗出更多的血。
单玊也停止了动作,疑惑地掰过他的脸,只见卫熹表情痛苦,下巴挂着血痕,额上布满细密的汗。
“张嘴!快张嘴!”单玊掐住他的双颊,企图掰开他的嘴。
两人一番较劲后,卫熹吐出一声轻笑,淡淡道:“单尽美,今夜过后,你最好看住我了,不然我就是把自己双手砍了,也会摘了这对镯子。”
“你就,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单玊拧眉,如果卫熹看得见,一定会惊叹,原来疯狂与悲伤,可以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卫熹吐出自己口中的血沫,冷漠道:“一点都不。”
说完后,他就那样静静的躺着,似乎单玊再对他做出什么他都不在意。他不喜欢,就不用害怕伤害。
“怎么会,怎么会!你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单玊,他此刻抓着卫熹的双臂,面露癫狂,大有想要一口吞了卫熹的架势。
卫熹没工夫理会他的发疯,此刻全心全意的恢复被麻痹的身体。他悄悄动了动右手,发现稍有力气,趁单玊还在发疯,侧身一翻抬腿横踹,将单玊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随后,他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小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就要砍下去,被单玊握住了刀尖。
卫熹定定的看着他,神色十分复杂,“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你的做法,我不觉得你在喜欢我。”
“那什么是喜欢,你能教我吗?有人教我吗?”他的手用力了几分,更多的鲜血从指缝中漏出,染红了卫熹的床榻,“微白,你的武器,应该对着敌人,永远不要对向自己。”他边说边将刀尖指向自己的心脏。
卫熹想抽回匕首,刀尖却在单玊手中,无奈只得松手。没想到他刚松手,熟悉的酥麻再次传遍全身,他顿时为自己的失误痛心疾首。看到单玊眼中泪光的那一瞬间,他就不该心软!
单玊接住卫熹瘫软的身体,小心避开被褥上的血迹。他抱着卫熹,披着月色,穿过熟悉的小雅峰,走在凌云宗的青石板路上。曾经,他们无数次并肩走过这里,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单玊带他回了百转峰,卫熹脑中飞速的想着对策。但这一次,单玊似乎没想碰他,只是一会看看他的灵脉,一会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
没过多久,单玊拿着一个白瓷瓶过来,捏着卫熹的脸强行灌了下去。
“什么······这是什么!”卫熹觉得眼前这个疯子给他吃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会要他命的东西,还是会让他失控的东西?前者倒还好,后者就有点麻烦了。
“你怎么会对我没感觉呢······”单玊没有回答卫熹的话,一个人喃喃自语。
两人相对而坐,都在静静等待。单玊一刻不歇的的盯着卫熹,让本就有点紧张的卫熹,更加坐立难安。
一炷香后,卫熹觉得身体有点发热了,心里哀呼,不会吧,真的是那种龌龊的药?他干脆闭了眼,可单玊的眼神太过炙热,即使闭了眼还是燥热难安,越来越多的汗水打湿衣衫。
“微白,微白?”单玊突然靠近轻声呼唤,感受到单玊气息的靠近,卫熹的心跳大如擂鼓,胸腔处闷的难受。
就在单玊抚摸上他手臂的时候,卫熹侧头猛地呕出一口黑血。别说卫熹了,就是单玊也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要说难受,卫熹确实觉得难受,但不是吃了那种药的难受,而是万蚁噬心般的痛苦煎熬。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苍白的脸皱成一团。
“春蚕丝尽?”卫熹抬起水润的双眼,将单玊惊慌失措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扶着单玊的胳膊,一点点支撑起来,将虎口放在他的脖颈处,咬牙切齿道:“我怎么都没想到,原来是你。你从一开始就对我下毒,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这不是毒!怎么会是毒,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喜欢我一点。春蚕丝尽在你体内,为什么会是毒。”单玊慌张的大声解释,他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一定是七弦桐,他一定是看出你体内的春蚕丝尽,给你下了与它相克的药。不然你怎么会喜欢上他,我当初给你种了那么多,为什么无影无踪!”
卫熹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扇了单玊一个巴掌,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室内,单玊的脸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痕。
“无、耻、之、徒!”
根据颜辞镜的诊断,卫熹的身体已被春蚕丝尽累积的毒素破坏,早就不能再种春蚕丝尽了。可是让卫熹比较在意的是,单玊竟然说他体内一点春蚕丝尽的影子都没有了。这句话应该是实话,因为刚才单玊如果发现了春蚕丝尽在他体内早已变成了毒,就不会再给他灌一瓶。
那之前的呢?怎么会自己凭空消失了?
卫熹想起来颜辞镜说过的话,此毒无解,只可渡。
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恼怒、怀疑、惊怕······这些消极的情绪一时间突然冲上了卫熹的脑中,加速了毒液的扩散,不一会卫熹又呕出了一口血。
单玊连滚带爬的再次翻箱倒柜,颤着声音道:“等会,我记得有解药的,一定有。”
卫熹没等到他的解药,先晕了过去。不管了,只觉得现在好累,让他睡一睡吧。
不知过去了多久,卫熹在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中醒来。胸腔里的那股疼痛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空洞。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一个白发白须慈眉善目的老者映入眼帘。
莲元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眯眯道:“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完好无损的莲元,卫熹瞬间泪满眼眶,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扶住莲元的胳膊肘,上上下下打量,确定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他哽咽道:“掌门师伯,太好了,您还在。我师尊他、他······”
实在太难以启齿,他该如何告诉其他人,他的师尊是被他杀死的。
莲元和蔼的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好孩子,我都知道,不要太在意那件事了。你只是不察做了敌人的一把刀,非你本意。事有缘法,皆是命数。”
莲元这么说,反而让卫熹更加难过。怎么会不难过,怎么会不在意,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的胸膛里,装满了不可避免的七情六欲。
“师兄······”
卫熹这才发现,莲元身边还有一个人,原来是秦怀。他除了发髻有些散乱,整体上还是完好无损的。但卫熹想到其他倒戈的凌云宗弟子,对他也是七分警惕。
秦怀看见了卫熹眼中的不信任,尴尬的笑笑,“师兄别误会,我不是单玊派过来的。从事发至今,我一直跟在师尊身边。”
得到莲元的肯定后,卫熹才稍稍放心。
“那你姐姐呢?”
“姐姐随云师叔,还有伍师叔一起,早早的离开了凌云宗。现在他们应该在外面,计划救人吧。”
当初狸尧山大乱的时候,大半的弟子被派了出去。后来单玊趁此乱占领了凌云宗,剩下的弟子一小半倒戈,其余不服的,全部斩杀。
卫熹突然很庆幸他们的小雅峰是出外勤的,走了一大半,不用被关在这里,和单玊这个疯子耗死在这。
“我们现在该如何?”卫熹垂下脑袋,看上去有些蔫蔫的。
莲元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捋着胡须道:“车到山前必有路,静观其变吧。”
看着莲元尊者气定神闲的模样,卫熹终于找回了安心。没过多久,他再次被带了回去,依旧关在小雅峰,数不清的人日日夜夜的监视他。卫熹不知道莲元所说的这个变,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变数。
直到有一天,小雅峰尘封已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自从上次春蚕丝尽一事后,单玊再也没来找过他。单玊不来,其他人更不可能来了。就在卫熹以为外人都快忘了他时,小雅峰竟然来了位不速之客。
卫熹此刻坐在上首,翘着二郎腿端着白瓷茶杯,眯着眼打量下首坐着的那人。那人手里也端着茶杯,坐的恭恭敬敬,可是眼睛极其不安分,偷偷地将卫熹来来回回打量。
卫熹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单玊从哪找来的这人。他看着那人的眉眼,隐隐约约有些眼熟。那人放下茶杯,朝他展露笑颜时,卫熹才心中明了。这人,竟有七八分像自己。
“卫公子,我很久之前就听闻你的大名,以为是鼎鼎英雄,不曾想被关这么久,你竟然一点都没有冲出去的欲/望吗?”
卫熹放下茶杯,轻笑道:“这里是我家,好吃好喝供着,我干嘛要跑出去?”说完后,他拿过旁边的书,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那人甩甩袖子,冷哼一声离开。
卫熹抬起冰冷的双眸,对单玊派这么个小喽啰来的目的很是疑惑。这是干什么,找了一个那么像他的人,来试探他想不想跑吗?
卫熹给自己换了一套新衣服,大摇大摆的离开小雅峰。
一路上,果然不出他所料,虽然一直有人监视着他,却没有一个人拦他。看来目前他的处境,在凌云宗是相对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