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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刻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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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医摸了摸胡子,叹了三口气说道:“可以治,但不一定能成,更不一定能美。”
我一听有了希望,不由得心里激动:“怎么说?”
“治这疤,得先把原本张歪的肉剜掉,用极细的线将伤口缝制平整,需得严丝合缝不留毫分,还得顺着脸部肌骨分布不成畸形,还得看着平整不显参差,更重要的是,未来恢复不长歪也不留疤。难呐难呐。”
“不难怎么显得方爷爷您医术高明!”
“诶哟舒坦舒坦!可是有一事很难办呐!哪里去找这么细的丝线呐,这丝线得够细不留痕迹,还得够坚韧,不怕断裂。难呐难呐。”
我闻言一喜:“不难,我有!”
看着我手中的牵丝,方神医若有所思。
方神医动起刀子来完全不似他平时看起来那种混不吝的样子,一刀一刀又快又狠,一个瞬间我还未有感觉就听得一块硬肉被剜下落入竹盘中的声音。伤口沿着疤痕的边缘一点不多,虽然大但是浅,因而没有流出多少血。
不多时,我便觉得脸上冰冰凉凉一片,都是被剜肉留下的坑洞。随后便是身上。身上因为当初有衣物遮挡,因而伤口不多,只有裸露在外的手臂脖子等地方有几块疤痕。
方老技术好,因而只有脖子那处是唯一有些疼的地方,很快疤痕便剜尽了。
“你这女娃儿倒是能忍痛,一声都不带叫的。那么好,老夫要缝针了。缝针时会有细密针刺,为求平整,宛如原生,一道伤口上便要缝个几百针,期间疼痛难忍,宛如酷刑,你千万不能动,一动便可能前功尽弃。”
我向来不怕疼,便很放心地躺着睡觉。果然一夕好梦,缝针期间一点感觉都没有。
等到方老再叫醒我时,我便觉脸部身上虽然稍有紧绷,但全无当初厚重滞涩之感。甚至还觉得清清凉凉有些湿润,便知已经缝完了。
“哎呀,缝了这么多针可累死老夫了。女娃娃,我已经给你糊了药,这几日你伤口莫要活动免得牵拉破相,也莫碰水。先躺个几天我再来给你换药。我也好好修养几日。”
门吱呀一声打开,阿月端着吃食茶水就进来了。
“方爷爷辛苦了,阿月给你备了吃食,有您最爱的菌子汤!蕈子面!”
“诶呀诶呀!菌子汤!诶呀诶呀!蕈子面!好阿月!爷爷可馋了一年了!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累着了啊!来来来坐着休息休息。”
“……对……对,是我刚才上山采蕈子,跑的远了些。有些喘了,劳烦爷爷费心了。”
“哈哈这女娃娃刚刚脸上切的这些肉可是好东西,爷爷给你煮了吃吧!”
“别!别!爷爷我!我不能吃!”
我听他们说要拿我脸上切的肉煮汤不由一阵反胃恶心,但是想到那些肉切下来也是浪费,与其扔掉不如派点用场,早日治好了阿月对我也有好处,便强忍着恶心说:“神医说让你吃你便吃,费这些话做什么。你好好养好身体对你我都好,免得天天心痛让我烦。”
我躺在床上,这些话脱口而出,就好像已经在脑子里滚了千万遍。
“好……好的……”
我听得阿月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后悔,但一想自己说得又没错,便懒得搭理,次次都要哄他,我又不是他妈,他妈早死了。于是径直闭眼睡觉了。
只听得恍惚间那二人偷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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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谷竹溪】
“阿月啊,老实和爷爷说,你俩身体里是不是被人种了蛊了。还是那种共享生命的蛊是吗?”
“方爷爷……您看出来了……”
“你这么关心她,为了区区疤痕还特意让我医治,我平日里只救死人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觉得不对。所以你俩是什么关系啊?成亲了?”
“没有没有……人家瞧不上我的,我身体这么差,怎么配得上人家……”
“嘿!她长啥样你长啥样啊!她配你是你亏了才对!”
“对了方爷爷,你可知道痴情种的解法?”
“痴情种?好像是听过一耳朵,解法倒是不知道。”
“连您也不知道吗?”
“诶!我只是没想起来!怎么就不成知道了!我回去细细想几天指不定就想起来了!”
“我想解开这个蛊,不然哪天我死了,她也会死的,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好多年可以快快乐乐地活呢。”
“嘿这蠢小子,对个臭丫头入了迷了,别是蛊虫闹的,人都瞎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替她觉得委屈,我早该死了,她却不是的。是我欠了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