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地网》我是折纸

5、治脸

　　“你的意思是，我的脸有恢复的可能？”
　　这几天我已让阿月将毒蛊迷录里的各类蛊虫都整理翻译好，自己背诵完毕后尝试制作。
　　其实教内各类蛊虫都有存货，但是一般蛊虫都是自己练出来的使用时才可以发挥最大效果，所以我还是亲自试试，顺便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只是可惜，不管迷录记载还是教内其他文书，都没有记载痴情种的解法，只有制作之法。
　　我传唤了几个老长老来询问，他们也连连摇头。不是说没有解法，就是说这种蛊实在冷门，功效不大，让我不用学习。毕竟一般没人会用这种蛊来俘获情人芳心，因为这蛊作用是双向的，不仅会让自己真心实意爱上对方，还会威胁自己生命，不如其他几种直接让对方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好用。还说可以给我几只让我试用。
　　这群老蠢货，简直恨得我牙痒痒。

　　谁知这天我正操持着一堆毒虫试着炼蛊时，阿月突然来找我，问我想不想去掉脸上的疤痕。
　　若说不想肯定是骗人的，青春年华的少女谁愿意顶着一脸伤疤见人，可是我从小是丑惯了的。
　　更何况……如果去掉疤痕，我又会再见到那噩梦一样的巨大红斑。两边都是错，无论如何选择都让人绝望。
　　“你的办法是什么？会不会对我的身体产生损害。”
　　“之前我住在灵谷时，有一位神医每年都会来为我续一次命。今年他来的时间快到了，我可以带你一起去。那位神医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祛除你脸上身上的疤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我半信半疑，但是这种机会应该也不常有，便还是决定和他去一次。
　　三日后，影月教后山，也就是神农山的灵谷之中，我被阿月带着进了他原本居住的地方。
　　灵谷内四季如春，落英缤纷，百蝶翩飞，简直是人间仙境一般。
　　阿月其实在别人面前看着很是沉稳，但是到了没人的地方就跳脱得很，仗着最近有我的血续命，便在谷内追蜂引蝶，放肆疯闹了一会儿。一直到我的心口传来些许痛觉，看我蹙了蹙眉，这才停下。
　　其实我自己是没有痛觉的，也可能是受伤多了麻木了，总之我寻常受点小伤都不怎么有感觉。而阿月就对痛特别敏感，只稍微磕碰一下就要痛得龇牙咧嘴，但是他又因寒毒常常受痛，所以咬牙忍，如果我都觉得有一点疼痛，想必在他身上都已经十倍疼痛不止了，就这样他还是想跑，足可见他对这灵谷有多么喜欢。
　　想着影月教确实单调无聊了些，就连房屋也是清一色的石板。哪比得上这里竹楼清溪，蝶舞花谷。若是以后有空，也不妨多带他来看看，住几天也是可以。
　　不多时，果然见一个人倒骑着毛驴就来了。
　　“不救穷来不救急……只救阎王万鬼惊……”
　　“方神医！”阿月激动得大喊出声:“快些骑！等你半天了！”
　　只见一个青衫道人背着个竹筐就进了门。框子里放着些刚采的鲜花绿草，头戴竹笠，脚穿芒鞋，嘴里还含着一根卷烟，看上去有些落拓。
　　“小月啊，这回看你怎么精神挺好啊。今年吃了什么药了？”说罢闻了闻屋子:“诶哟，什么草药这么香。”
　　闻着闻着就到了天罗身上。
　　“诶呀！这怎么是个人啊！乖乖诶！草药成精呐！”
　　我看着村夫总是感觉不太靠谱，像是田间地头的野汉子，完全没有神医的样子。有些不喜，但又看他可以闻出自己血里的草药香，便又觉得这人可能有些真本事。
　　我用丝线破开一点手指，一滴血珠渗出。
　　“你说的可是这个味道。”
　　“啊对对对！果真是草药成精，这一滴血竟然有百种灵丹妙药精华！更奇得是还能将这么多药的药性调和在一处，如此相合。妙极妙极。只可惜差了最后一步，药力未能激发啊。可叹可惜。”
　　“我可不是草药成精，不过是个区区药人罢了。”我自嘲地笑到。
　　阿月打断我的话，连忙说道:“神医，我这次不需要续命，您就帮忙看看我这位朋友，她脸上有些陈年伤疤，您看看可否去除。”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药人，怪不得你身子好了这么多，”神医一边摸着阿月的手一边感叹道:“你对这药人朋友可真好，罢了，终归是欠了你阿娘的人情，一年要来诊治一次，这次你性命无虞便帮你这朋友看看吧。”
　　我闻言，思索片刻，还是选择摘掉了脸上的面具。让人看病，总不能遮遮掩掩的。
　　“哎呀呀！你这朋友，怎么生的如此丑陋啊！”
　　我闻言不由捏紧拳头，这种话我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可是这一次手中有了力量，不需要看人脸色，如此便很想杀人。
　　“她是受了伤才这样，在阿月演里她长得很美，所以敢问神医这疤能治吗？”
　　这神医摸了摸胡子，叹了三口气说道:“可以治，但不一定能成，更不一定能美。”
　　我一听有了希望，不由得心里激动:“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