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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幻象 暧昧小情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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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夜没睡着，我太激动了。
“悠悠，起床了。”
我立即坐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跟着他走。
“这么激动？”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坐到我床边，摸了摸我的头。
“我们要走了吗？”
“还要一会儿，有人来接我们，你先收拾行李。”
我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跳下床，赤脚摸索到衣柜旁边，正准备打开衣柜。
“还是我来吧。”他起身走到我背后，顺着我的手握住衣柜手把。
他比我清楚外面的天气有多恶劣，而我只知道带我喜欢的衣服。
我点了点头，从他的环抱里溜了出去，焦急等待“车夫”的到来。
收拾完后，李衍和从衣柜里又拿了一套厚厚的衣服给我，让我换上。
二十分钟后，终于有人敲响了门，李衍和牵着我走出公寓。
外面和我一个月前出来时差别不大，都是大雨滂沱，我几乎听不见马路上车辆路过的声音。
李衍和打着伞带我跟着他的下属穿过马路，我们停在人行道上并进了一辆车里。
虽然在车里，但是吵闹的雨声并没有减小，我的衣服也湿了一半。
李衍和给我披上了一条毛巾，但我擦完以后，闻到了雨水里难闻的酸味，比一个月前出门时雨水的酸味还要刺鼻。
我知道，环境已经一天比一天恶劣，人类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可我只是一个废物瞎子，也不妄想在世界末日能拯救人类。我只想在剩下的时间里，陪在李衍和身边。
李衍和也是这么想吗……不是，他是D2基地的希望，甚至是全世界的希望，他的任务伟大而艰巨，比我重要的多。
“李衍和，我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到了那里洗个澡，我也淋雨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静静靠着窗户发呆。
他的下属也许觉得气氛太尴尬，识趣的放了点音乐，不过并不好听。
随着车辆颠簸，我也慢慢困了。
一个男声打断了我的梦。
“程小姐？”
我闻声醒来，边揉边问道:
“到了吗？”
“嗯，指挥官命令我送您去休息。”
“好的，他人呢？”李衍和应该已经走了，看来他真的很忙。
“指挥官一到就赶去开会了，您可以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不用了，先送我去我的房间吧，我想去洗个澡。”
他答应了我，打开车门后扶着我站起来，并慢慢扶着我直到我的房间。
他知道我是盲人，所以走路格外小心，有障碍物时会提醒我小心绊倒，我一路都没有遇到过楼梯，大概是他细心地绕过了。
我们走过一段室外的石板路，就进入了一座建筑里——我猜测这里很大，因为我能听见杂音远远的回声。
接下来，我们走进了电梯，上了5楼。
5楼很安静，但是1楼到处都是士兵，都在讨论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并且都没有注意到我。
“小姐，我们到了。”这个人带我停在一扇精致木门前。
“小姐，您请进。”我又莫名听见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就在我正前方。
“指挥官安排我照顾您，您多包涵。”
我大概很久没有跟女人说过话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好，谢谢你带我过来。”我走进门里，给那个男人道了谢，“保姆”便扶我进了房间。
“我叫吴娜，您叫我娜娜就行。”
我不喜欢和女人说话，尽管我自己就是。雪莉说除我之外的女人都很爱撒谎，当然也除了我母亲。
“我想去洗个澡。”我更愿意用“喂”称呼她。
她身上喷着奇怪的香味的香水，并且不是军人，我猜是个想靠美色勾搭军官的闲杂人等吧。
“好的，您跟我来。”她扶着我走到浴室。
“你可以出去了。”她肯定要帮我洗澡，可我不喜欢她，也不想让他碰我。
“哎？您自己怎么洗呀？”她疑惑地问我。
“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出去吧。”
“您看不见，还是我帮您吧。”
“不用，你不用帮我洗澡，也不用照顾我。”我几乎是推着她出房门，而她也很为难。
“您是不是不舒服呀，是药还没——”
“我没病！你出去，出去，出去！”
李衍和居然告诉她我有病，还让她给我吃药，为什么？我明明就没生病！
我一鼓作气把她推出了浴室门，并且把门狠狠关上了。
“程小姐，程小姐！”她在门外敲门，我没有理他，一个人摸索着浴室。
大概五分钟以后，她就妥协走出去关上了外面的房门，没有再回来过。
我顺着浴缸摸索完了整个浴室，大概知道了整体构造。
我先把外衣脱下来挂在挂钩上，然后打开了水龙头。
滚烫的热水涌进浴缸，我想伸手去试试水温，结果摔进了浴缸里。
“嘶！好烫！”我立即起身窜到地板上。大腿像被烤熟了一样，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到大脑，湿衣服也是烫的，我痛得哭了出来。
泪水打在地上，我根本无心去关水龙头。烫水如我的泪水一般倾泻而下，我好像把这一个月的憋屈全部哭了出来。
“我明明就没病！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女人，她肯定要伤害雪莉，我是亲眼看见的！呜……”
“他们都是恶人！他们要杀死雪莉，他们不得好死……”
这种灼烧感像“他们”用手术刀划开我的皮肤的感觉。这个女人也是坏人，她也是来伤害“我们”的……
我又开心地大叫，因为我把她赶走了，她就没法伤害“我们”了。
突然，我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们又回来了……但是悠悠不怕，雪莉也不要怕……”
我自知不怕只是嘴上功夫，实际上我完全缩在浴室角落不敢动。
我听着急促的脚步声接近，心跳不由得变急促。
“悠悠？”脚步在离我一步之遥时，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雪莉！”我很激动，站起来朝声音的源头扑过去，被李衍和稳稳接住了。
他把我接住后，很快把水龙头关上了。
然后他又把我抱在怀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怎么哭了？”他问我。
“他他们又要来做实验了……”我仍然在抽泣，李衍和伸手为我抹去了眼泪。
“他们已经走了，悠悠别怕。”
他温柔的安慰我，可我听见他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可是，他们走过来了。”我指着他身后的位置。
“23号，快过来，今天要抽血。”
是谁，是谁在说话？
“快点，他妈的，你想死吗？”
我努力听清声音的方位，可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声音。
“眼睛张大，不然把你眼珠割下来！”
我好害怕。
好害怕……
不要挖我的眼睛，我已经瞎了……
求求你……求求你……
“啊啊啊——救命！”
我又哭了出来。
我紧紧抱住李衍和，害怕得不停颤抖。
他见状赶紧把我抱起来，带我离开浴室，把我抱到了床上。
他一只手抓着我，一只手从兜里拿出药。
他趁我张嘴尖叫时把药放进我嘴里，我被呛住了，咳了几声把药咽了下去。
药效并没有这么快发作，李衍和坐在床边，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只知道哭，趴在他肩膀上大声哭喊，直到嗓子喊哑又变成默默流眼泪，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才安静下来。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我差点以为抱我的不是他。
等到我慢慢闭上眼睛，他才放开我。
最后，他把我抱上床，又将我拥入怀里。
“对不起。”
我在他温暖的怀里入眠，他给我吃的药里还有安眠药。
我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有棉花糖白云和果冻花，还有雪莉。
我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李衍和不见了。
“雪莉？”我尝试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我有些害怕了，又连喊了好几声。
“我在洗澡。”浴室方向传来他的声音，我才放了心。
我下了床，靠墙摸到了浴室门口，隔着玻璃门听见和窗外一样的声音。
我昨天好像要洗澡，可是不知为何哭了一场就没洗成……为什么哭呢，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闻见自己身上难闻的酸味，也摸到了脸上的泪痕，只想赶紧洗个澡。
这时我也注意到了——腿上多了几张膏药。昨天我的腿烫伤了，不出意外是李衍和为我处理的。
“哐——”突然，我听见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要洗澡吗？”他问我。
我闻到他身上的水汽味，点了点头。
“进来吧，一起洗。”
？！什么……意思？
不是……“共浴”的意思……吧……
我走进浴室，他绕过我关上了浴室的门。
“你还没洗完吗？”我心跳的很快，脸也很红。
“我不是说一起洗吗？”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又打开了淋浴头的开关。
我悄悄退到了浴室角落，呆呆站着不敢说话，心跳声和呼吸声缠绕在空气中，还有水汽蔓延在我周围。
他似乎注意到我没有脱衣服的意思，于是走到了我面前，问道：
“不想洗？还是……不想和我洗？”他问我。
我当然不介意和李衍和一起洗澡。因为我看不见，肯定不会被当成流氓，但是明明看不见，我还是很害羞。
于是他亲手帮我脱下了衣服，尽管我根本不敢反抗。
他见我仍然没有要动的意思，于是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准备把我放进浴缸里。
“把腿伸到浴缸外面，刚才才贴了药。”
我照他的话做了，但是接下来我该怎么洗澡呢？这是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