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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自私 几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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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很久，我只记得醒来时李衍和在病房外，他在说什么？
直到生命尽头，我仍然不知道……
我是程粟钏，一个普普通通的D2人类基地的居民。
公元2060年，人类在各大洲建立基地——为抵御异形怪物而建。
我从一出生就住在这里，从来没去过外面。母亲说在她小时候，地球磁场突然变弱，紫外线携着辐射，来到了地球。等到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母亲说他从没见过如此恐怖却又美丽的景象：土地急剧沙漠化、海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除了部分人类，动物们急速变异，无一幸免。天空此时是一片静谧的墨黑，硕大的白色亮光着宇宙其他星体的影子。
动物们长出翅膀、生出獠牙、甚至是生长出三四个头。它们没有理智，四处猎杀人类，不到一个月，人类文明便几近崩溃。
我的父母跟着救援队的人逃到了D2基地，一待就是二十年。
母亲说，他们刚来的时候基地里也不太平。因为设备不齐全，所以经常有飞禽走兽攻击基地。
直到一年后陆续有军队支援从世界各地而来，基地才算安全。
后来我出生了，父亲同年参军，由母亲一手把我带大。
好景不长，两年以后，我的父亲在的军队被派往野外搜寻难民，途中遇难了。
母亲在我15岁时遭遇车祸，早早离开了人世。
而我，被D2基地军队指挥官李衍和收养。说是收养，实际并没有任何手续证明。
毕竟这种乱世下，没有人会关心这些。
“接下来为您带来野外实时天气报道。气象台预计，接下来一周在D2基地周围三十公里将持续暴雨飓风天气，建议居民们尽量居家，不要外出——”
最近两个月的天气越来越差，我已经不想再听噩耗了。
我换了好几个电台，除了新闻联播就是气象台。
“今天是人造磁场投入使用的第六年。六年前的今天，在这个举世欢庆的日子里，人造磁场成功启动并投入使用，我们成功与其他基地取得联系，这是一个伟大的——”
我又换了一个台。
“我们现在正在D2基地军部的内部，在摄像机前的正是我们的军队指挥官，李衍和先生。”
“各位观众大家下午好，我们很高兴此次能给民众们做军事科普，接下来由我的助手姜莫岚带领各位参观基地。”
“好的，谢谢李指挥官能同意我们的采访，接下来——”
我又换了电台。
李衍和明明是军队指挥官，却比明星的采访还多，这点我很不理解。
上个新闻电台还好说，甚至会有娱乐记者采访他。
他平时很忙，半个月都不一定回来一次，所以我只能在电台里听到他的声音。
他今天会回来吗？会回来吧，我想给他准备晚饭。
但是他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之前的每天我都是这么想的，结果都是冰箱塞满了几天的剩饭剩菜。
我放弃了心理博弈，也不准备做饭吃了。我躺回床上，希望能一觉睡到明天，或者后天、大后天……只要是晴天就好了。
我躺了很久，没有睡着——窗外的雨声太吵了，而且我根本不困。
我准备吃点安眠药，但是摸到药瓶时我才想起来:药吃完了，我已经一个月没出门了。
我重新躺回去，努力让自己睡着。
不知道躺了多久，我终于睡着了。
美梦做到一半，我感觉到一阵热意聚在脸颊上。
“悠悠，起床了。”
这是……李衍和的声音？我还在梦里吧……
“悠悠？”这个声音变得更大了，就好像在我的耳边说话。
等等，这不是梦！
我猛地睁眼，感到有亮亮的东西在我眼前晃。
“雪莉？你回来啦？”
“嗯。”
我高兴得快跳起来，他难得回来一次。
我想伸手去碰他，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双手扣住他的脖颈，把脸凑了过去。
“很想我吗？”他问我。
“有一点。”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傻笑，这是我难得开心的日子。
“我打你电话你没接。”这一个月我天天给他打电话，但是他一个都没接。
“我电话早换了，笨蛋。”
是吗……他什么时候换的电话……
“哦……”我已经想不起来这件事了，或者说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下一秒，他似乎看见了我的药瓶。
“不是让你别吃安眠药了吗？”他的语气瞬间变了。
他生气的时候总是这么凶，他也总爱这么训斥我。
我闷着头，没有说话。
“说话，程粟钏。”
……他又凶我。
“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不许吃。”
”那我不睡觉了吗？”
“总能睡着，不许吃。”
“可是——”
“闭嘴，不许吃，听到了吗？”
可是……药不是你买给我的吗……这个男人可真奇怪。
我点了点头。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略带歉意地说道:
“……抱歉，我忘了这药是我送来的，不过副作用太大了，别吃了。”
我点点头。
“怎么瘦了，又不好好吃饭？”
“我想和你一起吃。”
“会的，等有空就一起吃。”
那要等多久呢……
“现在有空吗？”我们太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就现在，趁现在我一定要和他吃一顿饭。
他笑了一声，答应了我。
“雪莉，你会做肉丸子吗？”他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走进客厅。
母亲最喜欢吃肉丸子了，我也想试试。
“会，要我教你吗？”他笑着回答。
我正准备同意，他又说道：
“算了，怕你被油溅到。”
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我看不见，肯定会搞砸的。
“那你说说怎么做吧，我听听就行。”
但我还是想学，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很简单。”他继续说道：
“你把肉沫搓成丸子，等油热了下锅炸，十五分钟之后捞出来就行了。”
“哦……确实挺简单的。”
不过蛋炒饭更简单，之前的一个月我都是吃的蛋炒饭。
“好了，等我做好叫你。”
“嗯。”
我一秒一秒的数，数到300秒的时候就数不下去了，于是打开了电台，静静等待肉丸子出锅。
刚好按到了李衍和最新的娱乐采访。
“请问李衍和先生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呢？”
“笨一点的。”
我没想到他会回答这个问题，笨一点？真奇怪的回答。
“哈哈哈哈……您的标准还真奇怪，难道是怕对方智商太高您驾驭不住吗？”
“不是。采访什么时候结束，我还有事。”
“哈哈哈哈……您别急嘛，我们还有一会儿呢。”
“那快点吧。”
“继续我们刚才的问题，那您为什么喜欢笨笨的女孩子呢，是因为这种女孩比较可爱吗？”
“不是。”
“哈哈哈哈……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我隔着电台都能感受到这个主持人的尴尬……李衍和敷衍人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有没有其他问题？”他好像不耐烦了。
“当然，据说您跟一位叫程粟钏的女孩同居，请问您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嗯？我不出门都能打听到我吗？真厉害啊。
等等，这个记者的问题才奇怪吧！
“她是我——”
还没说完，声音却突然没了。
我惊呆了，还以为这节目就结束在最精彩的地方——如果我是他的粉丝估计就要疯掉了。
“吃饭了。”李衍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啊，你把电台关了吗？”我有点生气，这都到精彩的部分了，突然关了干嘛……
“嗯，吃饭的时候别干别的。”他牵起我的手，把我拉到餐桌前。
我坐在椅子上，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他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听？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的吗？
也不知道这个节目有没有重播，下次我偷偷听……
“尝尝。”他夹起一颗肉丸子伸到我嘴边，热气扑向我的脸。
我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虽然有点烫，但挡不住肉香四溢。
“好吃！！！”我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他笑了两声，回道：
“好，慢慢吃。”
我用手拿了一个丸子给他，但他说他不吃，是嫌我没洗手？不应该吧……
“快快快，很烫的。”我假装手中的丸子很烫手，于是成功骗他吞下一颗。
“好吃吗？”我笑得很开心，问道。
“嗯，好吃。”他知道我的诡计，但并没有揭穿我。
我真希望他能永远陪在我身边，不管是以什么名义。不只是吃饭，我们还可以做很多事情，随时随地都可以。
我和他很快就把丸子吃完了，李衍和看着厨房堆积如山的盘子，很是苦恼。
“你怎么不洗碗呢？”他问我。
“呃……忘了。”这个理由很扯淡，但是是真的。我每次吃完饭都准备去洗碗，但是五分钟以后我就忘了，这也不能怪我了……都怪药的副作用，不怪我。
“雪莉，已经早上了吗，我刚才感觉天亮了。”
刚才那个在我眼前晃的亮光是阳光吗？我好久没晒过太阳了。
“不是，那是手机的蓝光，天还没亮。”
我感觉很失望，虽然我眼里没有昼夜之分，但还是想感受一下日夜交替，可是现在天还是黑的。
“雪莉……”
我怕他趁我不备又走了，他一走就要好久才回来，所以我隔一会儿就要喊他一次。
“嗯，怎么了？”
“你还要走吗？”我想求他不要走，或者晚点走，虽然我知道可能性不大。
他身上背负着基地几万人的命，不可能只为我一个人负责。
“嗯。医生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吃了。”
实际上我并没有吃，我早就把药全部扔了，我坚信我没有病。
“有效果吗？”
我吃过几次，效果不大，我还是经常做噩梦，经常幻听，还会梦游。
但我觉得我很正常，我没病，正常人也会做噩梦，也会幻听，也会梦游。
“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
李衍和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说道:
“我这次回来，是想把你接去军区生活，但是我怕突然换环境，你接受不了。”
我很乐意去，只要能待在雪莉身边就好了。
“能接受，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那就好，那我明天就带你过去。”
“好。”
我能天天见到雪莉了！我好开心！
我激动的整夜没睡着，期待着新的环境。
这就代表我能永远陪在雪莉身边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