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魄》雪桑

75、第 75 章

　　贺雄飞一愣，半点也不恼，笑骂：“你大爷的！说得好像它是咱俩生的。”
　　陆钊掉头往屋里走：“只要你肯给我生，生条狗我也认！”
　　贺雄飞贫不过他，迈步进了门，果然一进屋就撞见了客厅地毯上正在上演的激情猫片，他轻啐了一口：“光天化日的，也不注意点影响！”绕过翻滚着耕云播雨的俩猫，上楼去了。
　　陆钊在二楼书房等他，一扭头见他两手空空，拿蔑视的眼神把他从头看到脚：“空手也好意思来？”
　　贺雄飞几步上前，端起陆钊面前的水杯灌了一口，放下杯子满足地“哈”了一声，斜眼瞅他：“怎么？看我空着手倒是别让我进院呐，现在想起往外赶人，晚了！”
　　陆钊抿了抿嘴，有句“你端的是我的漱口杯”卡在喉咙里不知当讲不当讲。
　　本来决定不讲，但他忽然起了促狭心思，往后一靠，双手抱臂，等着看好戏似的冲贺雄飞点点下巴：“哥的漱口水好喝吗？喝了当心怀孕。”
　　他以为贺雄飞会捂着嘴飞奔到洗手间吐个天昏地暗，结果话音落下，贺雄飞只是皱了皱眉毛，目光飞速在茶几上一扫，抓起茶壶嘴对嘴猛灌了几口，漱了漱，然后把漱口水咽了下去，没事儿人一样。
　　陆钊暗暗称道：“是个狠人。”面上却笑吟吟地问：“这茶水少说也是三天前泡的，滋味如何？”
　　贺雄飞不往心里去：“没用的，陆兄，你就算告诉我这是死了三天的尸水，我也敢喝。想当年我们在北伐战场上，堑壕里的尸体堆积成山，让雨水一泡日头一晒，腐烂成浆糊，那味道都别提了！就算这样，活着的不还得接着打仗嘛！”
　　“哟！”陆钊坐直了，一副失敬失敬的样子，“那你喝点我的口水还漱什么嘴，嫌我脏？”
　　“怕怀孕嘛！”贺雄飞嬉皮笑脸地坐到陆钊对面，抽出雪茄递给他，陆钊摆手，贺雄飞也不跟他客气，自个儿抽上一支，在袅袅升腾的烟雾中慢慢收敛了笑容，“其实我也不算是空手上门，这趟来，给你带了个机会。”
　　“什么机会？”陆钊隐约能猜到几分。
　　“还能是什么机会，老萝卜老坑，特别行动队队长，干不干？”
　　陆钊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个话题虽然断档很久了，中间变故颇多，但贺雄飞这家伙一旦认准的事，基本都会贯彻到底。
　　要是在几个月前，陆钊会断然拒绝，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慎重考虑一下，毕竟当着林醉的面夸下了海口，要回归党国怀抱，要让林醉等着瞧。
　　虽说是一时气话，但也不全然没有经过思考，至于林醉怎么理解，陆钊就管不了了。
　　即使不用靠工作养活自己，但大老爷们儿不找份正经工作，天天在家招猫逗狗，拿什么让林醉走着瞧？可话说回来，面上又不能显得太急躁，那样就让贺雄飞看轻了，还是要端着点，咋也得让贺雄飞三顾茅庐吧？
　　想到这，陆钊虚情假意地挥了挥手：“贺兄，我现在的清闲日子挺好过，对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没啥兴趣。”
　　贺雄飞一听，面露失望地“哦”了一声：“没兴趣啊，那好，我就先告辞了。”也毫不拖泥带水，拔腿就走。
　　陆钊心里有点惊讶，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他不动声色地瞧贺雄飞往门口走去，淡淡说了句：“有空再来。”
　　贺雄飞顿住脚步，转过身，潇洒地往门框上一靠：“算了，看你长得人模狗样，想让你做上海站的门面，这样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组织下语言。”
　　说着抬起右脚，虚虚跨在门槛上，作势要往外走：“你要拒绝，我就真走了！审讯室好几条鱼等着我呢。”
　　陆钊笑了：“着什么急，回来再聊会，不聊公事，咱还不能聊会儿私事吗？”
　　贺雄飞把脸一别，八尺的汉子，模样居然颇傲娇：“我跟你没啥私事可聊！”
　　“生狗子呀，你想给我生几个？”陆钊似笑非笑的。
　　贺雄飞见过脸皮厚心眼小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心眼这么小的，不就是损了他一下，这事儿还过不去了是吧？但打眼一瞧陆钊那张脸，顿觉可以原谅：“你要是女人我还能有点兴趣，别他娘扯淡，说正事。”
　　“既然你推荐了机会，那帮我参谋一下，我该不该回去？”陆钊其实心里有主意，但不妨听听贺雄飞的意见，毕竟离开调查科这么久，水是深了还是浅了，总得探一探。
　　贺雄飞悠悠地走回来，坐下，跷起二郎腿思考了片刻，脸上的笑容似浮云散去：“依我看，眼下党内外局势，不管做什么决定，小心驶得万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