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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知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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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掠上马车,姜嬿正要大喊,看清是卫辰后就闭了嘴。
卫辰总觉得姜嬿今日进宫不对劲儿,出宫时一问,果然人还没回去,越发觉得其中有猫腻,遂守在宫门口,待她一出来就将人掠上了马车。
“你找圣上何事?”
卫辰审视着她,刑讯犯人一般。
姜嬿早习惯他这副冷样子了,胆子也被练大了,轻慢地说道:“卫大人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圣上。”
卫辰神色无波,却有一阵冷风自双眸扫出,打在姜嬿脸上,愣是没有拂起一丝风吹草动。
她平静,从容,亦冷漠淡然,再没有半点冲他耍气、嗔他怨他的鲜活。
“姜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卫辰死死掐着她肩膀,逼迫她看着自己眼睛,看着冰山一样的面孔上冒着怒火的双眸。
“我叫你等我,你竟还想招赘婿?”
呸!
一口唾沫啐在他鼻尖。
姜嬿啐的。
“卫辰,凭什么叫我等你?凭你生的俊?凭你长得好?你以为本姑娘多稀罕你?睡都睡了,有什么好等的?”
说到最后,姜嬿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得意放/浪的笑。
好像她只是馋卫辰的身子,得到了,就不稀罕了。
卫辰暴怒,手指几乎要抠进她肩膀里去,面色少见憋得铁青一片,恨的咬牙切齿。
女郎的话,无疑在嘲笑他以色事人,他堂堂英国公,俊武男儿,她却单单馋这一张脸!
馋过之后竟还始乱终弃!
哗啦一声,丝缎崩裂。
女郎的齐胸襦裙已被扯开。
下一刻,男人覆了过来,手已探进裙下。
“卫辰!一定要我为你生孩子么?”
气力上,他占着绝对优势,根本容不得女郎说不。
姜嬿没有反抗,怕他用更重的力道,只是这样冷漠地说了句。
卫辰作乱的手立即停了,缓缓自裙下收回,却没有从她身/上/翻下去。
顿了顿,亲去她额头、眼眸、脸颊,移向脖子,流连不去。
熟悉的味道安抚着一颗暴怒的心。
“念儿,我知你是气话,别再这样说,也别招赘婿,我一定会娶你。”
巍然矗立的冰山顷刻化为一汪春水,温而柔,悠悠裹挟着女郎。
姜嬿冷笑,先兵后礼,他惯用的手段。
她再信就是傻子!
“放开我。”她淡声说了句。
卫辰难得听话的没有纠缠,坐去一旁,目光却留在她胸前已被撕裂的襦裙上。
她单手斜拢,按着破裂想要往下耷拉的襦裙,将将遮住呼之欲出的春光,瞥见卫辰狼一样的目光,另一只手也盖了过去。
卫辰轻笑,明知徒劳还倔强的遮遮掩掩,他又不是没看过?
不过,卫辰再次认真看过去,默默丈量着,直觉好像比之前更丰腴了,她吃胖了?
是了,照她现在的食量,丰腴也是正常的,不丰腴才不正常。
这般想着,他把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好似看不出明显的胖,四肢仍旧纤细苗条,莫非都胖在了那里?
是他之前的按摩起了作用?
姜嬿察觉他审视思索的目光,一动不动,只是默默收紧小腹。
那里已经微微隆起,不细看不会察觉,但卫辰是什么人,大理寺出来的,干得就是明察秋毫的事,想瞒过他的眼睛,得足够镇定。
好在,他的目光更多留在她双手遮掩的地方。
色痞子!
才腹诽罢,就见他目光忽的下移,落在她平平坦坦的小腹上,明显多了几分狐疑。
姜嬿心中咯噔一下,却强自镇定,装作没有发现他的样子,眼神空洞地盯着马车壁,任他打量。
下一刻,卫辰大手覆去她小腹上,上下左右巡摸一遍。
姜嬿好气又好笑,他还能摸出来不成?
“做什么!”姜嬿故作恼恨地打开他手。
卫辰眉心微蹙,重新覆了上去,力道很柔很轻,明显怕伤她似的,按着她小腹道:“呼气。”
“放手,我要,方便。”
姜嬿面色坦然推开他手,这样说了句。
卫辰看她一眼,没再按上去,只是对车夫道:“去英国公府。”
姜嬿颦眉,“我要回去!”
“我府上离得近,你不是要方便么?”卫辰盯着她问。
姜嬿语塞。
说话间,英国公府到了,卫辰把外袍脱给她,先一步跳下车,回身直接把女郎抱了下来。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疑,绝不会放任女郎为了欺瞒他而冒险做戏。
姜嬿只好装模作样去了一趟茅房,回来要走,卫辰道:“不换身衣裳?”
不待人开口,他又说:“我叫人去买衣裳了,过会儿就回。”
姜嬿拢了拢披着的袍子,确实得换身衣裳。
卫辰忽然问她:“饿么?”
姜嬿差点气笑,憋住,板着脸道:“你当我是猪么?一天要吃几顿?”
卫辰唇角略扬,哼了声,“我饿了,陪我吃点儿。”
不由分说拉着女郎在桌案旁坐下,叫人摆饭。
一共四个菜,三道都是蛋类,炒蛋、蛋花汤和蒸蛋羹。
显然,卫辰怀疑她了。
卫辰直接夹了炒蛋放她碗里,一个字:“吃。”
“不饿。”姜嬿看都不看,冷淡拒绝。
“无妨,明天再吃也行。”
他惯有法子治她的不配合。
姜嬿拳头硬了,又想扣下她?
卫辰面无表情看她,眼睛里却有“还治不住你”的得意。
这个门里,他说了算。
“你要撑死我么!”姜嬿瞪他,平日霸道就算了,吃饭还要管天管地!
“就一口,撑不死。”卫辰闲散说了句。
姜嬿咬牙瞪着他。
“算了,明日吃吧。”卫辰难得好脾气地说了句。
“我要回去!”
“明日吃过饭再说。”
“卫辰,你到底要做什么!”姜嬿恨得牙痒痒。
卫辰看着她,又夹了一块炒蛋:“吃饭。”
姜嬿直接掀翻一碟炒蛋,叫他再试探!
卫辰目光一寒,吩咐道:“再上一碟。”
看向姜嬿:“你只管砸,瞧你还出不出得去。”
这是打算长久扣下她了。
“卫辰,你到底要怎样?”姜嬿闭闭眼,舒口气,尽量心平气和问道。
卫辰在蛋羹旁重重点了下,“吃了它。”
姜嬿一咬牙,端起蛋羹捣了捣,忍着作呕的本能,囫囵吞了几口,眼泪都憋出来了,实在吃不下,撂下碗道:“撑死了,吃不动!”
卫辰没再逼她,端过她剩下的蛋羹吃完,叫人上了一道荤菜。
竟是青瓜拌鸡丝,白白绿绿,看着十分清淡,但又飘着一阵酸酸辣辣的香味,那股酸味不似寻常的醋,仔细看,原是柠果切片掩在其中。
姜嬿口中不觉分泌出酸水来,肚子竟然十分渴望地又想叫唤了。
她按着肚子,真是个吃嘴的小家伙!
抿抿唇,忍下食欲,瞪着卫辰道:“你居然敢吃荤!”
卫辰无所谓地笑了笑,“被你撞破了?吃了它,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放你走。”
“不吃。”姜嬿不想跟他做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就别想走,饿着,饿到你想吃的时候。”
他都这样说了,姜嬿顺坡下驴,夹了一块鸡肉来吃,酸辣正好,清爽可口,胃口大开。
一个月没沾荤腥的舌头完全沦陷了,女郎虽然神智无比清醒,却根本管不了贪恋肉味的舌头和肚子,一双筷子在双重感官的兴奋驱使下,把一盘青瓜鸡丝扒得干干净净。
见底儿了,神智也回来了。
姜嬿放下筷子,擦擦嘴,装作不情不愿被迫吃完的样子,看向卫辰:“卫大人说话算话,放我回去。”
卫辰憋笑,板着脸“嗯”了声。
这时,婆子捧来了衣裳,还带着一个大夫。
姜嬿换好衣裳,戒备地看着卫辰,他请大夫做什么?
卫辰点点桌子,对姜嬿道:“坐过来。”
姜嬿无动于衷,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混蛋要抢她的孩子!
见女郎气鼓鼓瞪着他,眼中似要憋出泪来,卫辰起身握住她手臂,柔声道:“他是我的人,不用怕。”
国丧期有孕,他知道她害怕什么。
可他不知道,姜嬿更害怕的是他。就算知道,这事也不可能由着她乱来。
牵引着抗拒的女郎坐下,卫辰冲大夫递个眼色。那大夫便近前来,恭敬请脉。
“夫人是喜脉,但积劳积弱,肝气郁结,须得好生调养安胎,否则,万一落胎,不止会伤了根本,再难有孕,还有性命之忧。”大夫号完脉,这样说道。
卫辰道:“你只管开药调养。”
大夫便开出一个药方,又开出一个食补的方子,连熬煎方法都写了详尽,这才交给卫辰。
“还有,最重要不能生气,心情舒朗比什么良药都管用。”大夫离去前这样交待。
卫辰颔首,挥退大夫。
看着女郎面无表情,泪痕未干,卫辰没再责问欺瞒一事,把人按坐在怀中,替她擦去泪水。
“是我混蛋,你却也不该如此罔顾自己的身子,有了身孕,连大夫都不看,真就打算生捱下去?”
“茹素守灵,积劳积弱,就为了瞒过我?”
姜嬿并不接话,挣开他道:“我要回去。”
卫辰没有强留,“大夫的话你听见了,便是为了你自己,也该好生吃药调养。”
默了会儿,接着道:“你不愿与我扯上关系,我不逼你就是,无须担惊受怕,不管男孩儿女孩儿,我都不会跟你抢,你永远都是他的母亲,这一点,你放心。”
姜嬿眼睛一亮,“你说真的?”
卫辰郑重点头,他从没想过叫他们母子分离。
“我要回去。”姜嬿再次说道。
卫辰颔首,朝外摆摆手,示意女郎自便,待人出去,他抬步跟上。
怕女郎嫌他碍眼,卫辰并没坐去马车里,而是亲自驾车,稳稳当当把人送了回去。
看着女郎进去,卫辰徘徊良久才折返。
他要做父亲了啊。
若非当初他混蛋,这时候该拥着妻儿在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