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又是算计 ...
-
卫辰足有半个月没理姜嬿,便是姜嬿找到府上也被他挡在门外。
找了几次,姜嬿也放弃了,心想他果真是个夯货,不伺候了!
英国公要娶王家女的闲话便越传越真了。
三月上巳日,海棠如锦,春花烂漫,神都儿女皆盛服打扮,携手游春,苑囿水畔三五成群,尤是热闹。
卫辰在神都郊外有处园子,是曾祖父老英国公的赏赐,父亲获罪后一度荒废,直到他认祖归宗,才将这里整修。
上巳时节,园中繁花锦簇,卫辰便邀了几位好友来聚,姜嬿也在受邀之列,且还是卫辰托黎明业,黎明业让妻子出面邀请的。
卫辰喜静,邀请的都是有过命交情的好友,是以除了黎明业夫妇,也就王家几个兄弟和王晗珠,算上姜嬿也不过六七人。
园中山水相宜,花趣盎然。几人围坐水畔,谈笑风生,男人们对饮,女郎们聊天。
忽然,吴婍月极为郑重的问姜嬿道:“嬿姐姐,你们的婚期还没定么?我叫人给你们合过八字,今年五月、十月都有好日子,十月太远,不如就五月吧?”
这话一出,王晗珠笑容骤然敛去,警戒地望向卫辰,看了一眼,失落地垂下头不说话了。
姜嬿怔了下,抬眼去看卫辰,卫辰漠然,并不迎她的目光。
吴婍月颦眉,不满卫辰的反应,直接对他道:“卫大人,我也算是嬿姐姐的娘家人,你给个准话儿,到底什么时候娶?”
威严十足,一副给姜嬿做靠山的模样。
卫辰漫不经心看了姜嬿一眼,“再说吧,王妃娘娘还是别操心了。”
“你……”
姜嬿握住吴婍月手臂,及时制止她,说道:“没事小婍,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就这个五月。”
卫辰眉心拧了拧,谎话精,谁说五月娶她了?
不过,他并没有反驳。
“太好了,那现在就可以准备了,嬿姐姐,这次我帮你操持。”吴婍月笑盈盈说道。
姜嬿笑着颔首,扫了卫辰一眼。
他不否认,就是默认了,之前事都是他做主,许下婚期是他,推迟婚期也是他,这次,她也要逼他一回。
“子朗哥哥,是真的么?”王晗珠问道。
王徽也看向卫辰,眼含警告:不要再拖下去。
“嗯,还在商量。”卫辰笑着说道。
姜嬿并不满意他的答案,什么叫还在商量,这不是又给了王晗珠希望?却并没有发作。
王晗珠垂头,默了会儿,递出一句:“恭喜哥哥和姜姐姐了。”
这份不满意叫卫辰瞧了去,他暗哼了声,她私自做主,他已经够配合了,还有什么不满意?得寸进尺,不惯她这臭毛病!
又说了会儿话,男人们玩起双陆博局戏,女郎们赏花扑蝶,游园去了。
休息时,丫鬟们在屋内摆了茶水瓜果,姜嬿因为开酒楼的缘故练出一手调酒的新技艺,这便小试牛刀,调了几壶各不相同的酒出来。
给吴婍月的是琥珀光,甘甜柔和,没有一点儿辛辣,很适合女儿家饮用。
王晗珠的是瑞露春,也以蜜酒为主。
其他儿郎的酒则略带辛辣,各有名号,黎明业的是清居士,王徽的是忘忧君子,其他两个王家兄弟的是罗浮、元正,卫辰的是自在雪。
几人便又论酒谈道,喝着喝着,卫辰的脸红了。
黎明业奇道:“不至于吧,你酒量退步了啊,这才喝多少,就上脸了?”
王家兄弟亦是不解,“莫非你的酒烈?叫我尝尝。”
一个还未弱冠的少年郎伸手就夺卫辰酒壶。
卫辰高抬手避开,忽而起身道:“累了,歇晌吧。”
说罢,拎着酒壶头也不回地走了。
“子朗哥哥,你没事吧?”
王晗珠想要追上去,被王徽拦下,他看向姜嬿。
“我去看看他。”
姜嬿笑了下,快步去追。
卫辰并无醉意,但浑身燥热,心跳加剧,身上每一根汗毛都亢奋不已,浑身有劲儿没处使,总想找一个发散口。
他知道这绝不是酒的缘故,可这酒是姜嬿亲手调的,这里的女郎只有她去过风月场所,知道什么药对男人最管用。
为了坐上国公夫人的位子,如此算计他?不止在好友面前私自决定婚期,还要人撞破他非礼她?叫他不得不娶?
死性不改,死性不改!
卫辰气得捶榻,即便如此,仍有使不完的力气,憋闷在体内,叫他越来越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嬿已来到近前,见他脸色憋红,虽然困惑却不及多想,叫人拿湿巾子给他擦脸。
“都出去!”
卫辰屏退所有伺候的丫鬟。
他这一声压抑着怒气和欲望的低吼,叫丫鬟们齐齐吓了一跳,忙不迭掩门退下。
姜嬿知他冷傲,大约不想叫丫鬟瞧见这副醉酒样子,只好亲自拧巾子给他擦脸。
“怎么回事,那酒虽调了桑落、碧云,也不该这般烈啊?”
姜嬿自言自语,卫辰忽然整个压了过来,一抬手拽掉金钩,云幔落下。
幔里幔外,两重春光。
房外,赶来探看的黎明业和王徽站了片刻,听到里头传来的动静,默默走开了,叫人远远守着,不许靠近。
左右,他们就要成婚了。
王晗珠站在远处,盯着房间出神,擦去泪水。
无妨,就让子朗哥哥尝尝她的味道吧,尝过了,就不馋了。过了今日,所有人都会知道,姜家女/淫/荡/不堪,竟然下药勾引英国公,连她的哥哥王徽和楚王黎明业都不会怀疑。
这样私德有亏的女郎,子朗哥哥还会娶她为妻么?她配做英国公夫人么?
云幔里的动静起起落落,竟直闹了一个下午。
姜嬿早已软成了一滩水,面带春潮,昏昏沉沉,怎么着都没力气起身了。
而卫辰早已穿戴整齐沐浴去了。
“姑娘,大人叫奴婢们来收拾,您先起吧?”
幔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姜嬿这才悠悠转醒,本想叫人退下再睡会儿,闻到一股无法言说的味道,身下也是潮露露的一片,确实没法儿继续睡了。
微微翻身,看见腰下湿渍上几点落梅,忆起那阵刺骨之痛,心里又将卫辰骂个狗血淋头。
她毕竟初次,他竟丝毫不知怜香惜玉。
勉力坐起穿衣,又见胸前、腰间、手臂、股侧皆有斑斑驳驳、红红紫紫的痕迹,有些是咬的,有些是掐的。
姜嬿又羞又恼。
赶紧穿好衣裳捂着脖子走到镜前,松开一看,幸好,幸好脖子上没有痕迹。
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见人了。
谁能想到卫辰就喝了那么点酒,就能在这儿把事儿办了?还厉害的不行,反剪她双手……
他怕不是故意的吧!
窗外,天色已经擦黑,黎明业他们早就回去了。
姜嬿苦恼地捏捏眉心,他们一定什么都明白了吧?
卫辰也真是的,不给她留半分颜面,叫她以后怎么坦坦荡荡面对他的好友啊……
就不能忍忍么?
丫鬟们换了被褥,点了香薰,对姜嬿禀道:“姑娘,收拾好了。”
“嗯,叫人备水,我要沐浴。”
一身怪味儿,她受不了,暂时没空管卫辰那个做坏事的混蛋哪去了。
好在,他们快要成婚了,再找相士看看,有没有更早的黄道吉日,万一这次怀上了……
泡在水里的卫辰也在想婚期的事。
成婚后,她会变好么?
是他推迟婚期,叫她受人闲话,她怕他果真另娶,这才出此下策的吧?
有情可原。卫辰攥攥拳头,心里强自这样想。
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她怎能如此精于算计?
搭上女儿家的清白名声也要算计他?
“哼,怎么忘了,她哪有什么清白,哪里在乎什么名声!”卫辰冷笑。
两人各自沐浴完,卫辰叫人摆饭。
姜嬿养了几分力气回来,从园子里采了些花插在琉璃瓶中,就摆在吃饭的桌案一角,赏心悦目,淡香盈盈。
卫辰瞟了一眼,没有说话。
姜嬿也不说话,一见到他,刚刚退去的羞意重新攀上眉眼。
这个狗男人,太不怜香惜玉了吧,两人都做了那样亲密的事,他竟然还是这副冷样子,一点儿都不体贴!
吃罢饭,姜嬿耍脾气要回城。
“明日再回。”卫辰冷淡地说了句。
“凭什么!”姜嬿气道,凭什么都听他的!
卫辰盯着她,凭什么她不知道么?
“花儿开得好,多赏两日吧。”
卫辰朝屋外走去,至门口,见女郎没有跟来,回头凝望着她。
“消食去。”
见女郎无动于衷,他只好开口说了这句。
姜嬿也有话要说,只是不喜他傲慢清冷的性子,听他开口邀请,这才气哼哼瞪他一眼,出去了。
花儿披了一层轻轻薄薄的月纱,朦朦胧胧,娇羞烂漫。
女郎在前,男人在后,若即若离,若远若近。
忽而,女郎回头瞋目盯着男人:“卫辰,你个混蛋,做了坏事不敢认是不是!”
卫辰顿了顿,微仰着下巴:“我有说不认么?”
“那你为何……”
为何到现在一句体己话都没有?他不知道女郎初次都会有些疼痛不安么,尤其,还是这样尴尬的情境之下,还没有成婚,他怎么还能摆着那副冷样子?
“就按你说的,婚期定在五月。”卫辰看着她说道,平平淡淡。
她再敢算计,他能娶,就能休。
姜嬿低眸,眼角含笑,对男人道:“你走近些。”
都对她做那种事了,这时候又离那么远,装什么清高!
卫辰走了两步,女郎转身伏进他怀中。
她娇娇地低声说道:“以后温柔些,我很疼。”
卫辰呼吸一紧,云幔锦榻里的娇娇春色又乱了心弦。
“子朗,咱们把婚期尽量提前吧,我怕,我怕万一怀上了……药太苦了,我不想喝药……”
婚期提前,这就是她的目的,卫辰冷笑了下。
“好。”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姜嬿欢喜地抬头看他,“说定了,不许再变!”
卫辰垂着眼眸看她,低头吻下。
她的味道确实很好,叫人尝过就忘不了。
这一沉沦,一贪恋,一温存,四五日又过去了,卫辰才肯放女郎回去。
姜嬿虽然恼他贪得无厌,好在两人很快就成婚了,反正躲不开,只好纵着他折腾。
回到城中才知,她/淫/荡/无/耻的闲话已经满天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