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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山4 血魔再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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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绿色的巨树相互缠绕,根系粗壮的突出地面,交相叠拼,地面已经看不到一寸土地,只有植物根系交错的凹凸不平。在那棵最大的树的根基上,坐着一个男人。黑色的绸带系过腰间搭在腿上,里衬的银丝领口,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迷人的光,脸上不带一丝的表情,眼睛漫无目的的望着远方,长长的睫毛围着那双秀丽的眼睛,每一个地方都那么恰到好处,皮肤光滑细嫩,纤细的手里把玩这一颗红色的水果,圆润晶莹剔透。
“殿下”声音从少年的身后穿出,他回头看去,把手中的食物推到自己口中,一口咬下去,晶莹的红色汁水充满整个口腔。
婢女忙着低下头,说到“怀离君有事禀报。”
“叫他进来。”
婢女退了去。
走进来一位男子,绿色的薄纱透着里面的洁白,细细腰肢显示着身段,可腰间缠绕着的却是一条青蛇,吐这舌头发出斯斯的声音。
还有一只,从他的肩膀而过,悬在他的肩头。进来后,他淡淡行了个礼到:“殿下。”
少年倚靠在那棵巨树上,抬眼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像是等他继续说下去。
“殿下可知道景舟城?”
“嗯?”
“不知为何,数十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少年看着有十七八岁,似乎终于有了点兴趣说到:“叶怀离,我近日总是觉得这暗月林与以往不同,你有什么感觉吗?”
“属下未曾有什么感觉。”
少年垂眸微微笑道:“很期待你为我创造的孩子。”
“是。”
冬日的日头映在白白的雪上很是晃眼,院子里四角却种着几棵枝繁叶茂的树,树的枝条散散的往下垂,随着寒风肆意的抖动着,顺着他们往前面望去,一个小小的竹桌支在地上,上面温着一壶酒,放着几个酒杯,沈之一就坐在那里,准确的说是靠着那道门,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宋应星醒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色。
“大冬天,在外面看书,你也不嫌冷?”宋应星直接走到另一边坐下,拿起酒杯。把酒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接着说道:“你这的酒和茶都不错啊。”
沈之一也不回头看他,淡淡的说了声:“贵的东西都好。”
宋应星调侃的笑了一下“有钱真好啊。那你昨天为什么给我们钱啊?”
“因为我有钱啊。”沈之一把书放在桌上,转过头来看宋应星:“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我故意把你们引到心顾楼是为了和你同归于尽?”
“哎呀,好久没睡得这么好啦!”江苏南伸着懒腰从隔壁的房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他们了。
“欸?你们在喝什么?”说罢就要拿起一杯酒。
沈之一看了他俩一眼,继续说“既然病了,就不要喝酒了。”
江苏南翻了个白眼,喘了了口气说道:“我没事,我只是爱吐血。”然后一口把杯里的酒吞了进去,接着说:“而且,我也不是说吐就吐的好么,我也没那么多血供着。”
宋应星只是短暂的想了一下,然后回头把江苏南扯起来,“我们该走了。”
“什么声音?”
宋应星心下一惊“快堵住耳朵!”
来了!昨晚那个女血魔来了!
沈之一几乎是同时跑出来,把东西塞在宋应星和江苏南手里,说:“塞在耳朵里。”
宋应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是一个木塞,大小刚刚够放到耳朵里,此刻,他也无暇顾及了。
木塞将外面的声音隔绝,身体里的声音好像更重了,宋应星能听到自己心脏一下一下的撞击声,隔绝了声音,他手里紧紧握着剑,下意思的往沈之一那瞟了一眼,毕竟沈之一看起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
此刻的沈之一正挡在江苏南身前,不知从哪里又拿来一柄扇子,扇子朴素至极,白色的扇面上仅用墨水点缀了几笔,但也就是那几笔,让整柄扇子都显得超凡脱俗,宋应星看不懂上面画的是什么,只是觉得看着就很值钱。
沈之一一直用一种防御的姿势,一支手向后抓着江苏南,一支手向前拿着扇子,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了一种和早上截然不同的气息。
江苏南推开护着他的手,瞟了一眼他手里的扇子,说道:“还是你去歇会吧。”说罢,从背后抽出两把利刃。
“叮!”一声剧烈的响声震了过来,宋应星翻手一挡。
细细看来,那线比昨晚又有不同,昨晚蚕丝,清清透透,泛着银光,仿佛是月光化成的丝线。而如今这根,比昨日的略粗了一些,颜色也不同,泛着金光,甚至有些晃眼。
宋应星刚挡下这根,那金线又铺天盖地的来了。
这狭窄的廊下当下支离破碎,瓦片四处飞溅,浓尘滚滚。只见那灰烟之下,三人纷纷向后一退。
沈之一竟也毫不逊色,一把折扇稳稳的挡下向他袭去的金线,毫无退却之意。细细看去,才看到,沈之一的扇上,不知何时从扇骨上支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小刀刃,坚韧轻薄如发丝一般。
宋应星收下心里的心思,他自不担心了。
亭台一破,三人跃起,才看到。在那院中间的,一个女子站在中间独舞,便正是昨日那女子。
只是那舞姿于昨日也是不同,昨日之舞,起承婉转,丝丝入扣,如同在女子倚在庭阁之上等待还未归来的夫君,尽是凄清悲苦之境。
而今日,却像是为战功赫赫的将军的迎接之舞。金丝也随着的舞蹈的剧烈,攻势也越来越猛。
只见宋应星一手持剑,三步并作两步,整个身体进而转了一下,从金线的空缺处往里一钻,里那女子更近了一步,突然,一根金线直冲冲的向正面袭来,使剑的手将长剑倒提,行云流水的向后踏了一步,随即“叮!”的一声。
长剑撞上金线,金线竟没有断!离那女子越近金线就越坚固。
宋应星也不硬抗,侧身不慌不忙的一退,整个人向左后方一支,像一翱翔在云端的飞鸟,一触即停,四处翻飞。看起来毫无章法,十几下过后,竟生生给自己辟出了一条直通那女子的路!
江苏南、沈之一两人也并未闲着,那金线断后又会接上,也早就看出在外围稍稍抵抗毫无意义,也欺身而上,只是处理之法毫不相同,两人聚成一体,背部贴着背部,离得越近,那金线也越硬,两人手上的力气没有一点轻松,几乎将半身之力全加在手中,下半身互相支撑,将袭过来的金线尽数斩断,也多亏如此,那女子的的心思被两人引了过去,只在一刹那,宋应星欺身而上,没做任何停留,随着大喝一声,一跃而起,一时间血液飞溅,那女子脖颈连着左胳膊被宋应星生生削了下来。金线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子的头颅混着血摔在地上,身子却一点也没移动半分,看起来好不诡异。
尤其是地上的头突然发出的笑声,然后,地上有缓缓升起一条金线,不,此刻应该说更像一根“绳子”,这根“绳子”比之前的金线粗了数倍,“绳子”提着女子的头颅和胳膊,放到那具还在站立着的身体上,眼睛第一次正视了宋应星,嘴里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睛竟是说不出的阴狠,像是要把他生吃了似的。
那血魔也确实想这么做。
血魔身体愈合速度极快,此时,那道身体的裂缝也在慢慢消失。
宋应星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看着眼前的女子也没表现出任何惊异之情,抬起手肘,剑柄举到耳旁,丈量了一会,身体里升起一阵宛如阳光的“雾”,慢慢聚到剑体,徒然,周围显出了十几柄相同的剑。人当然不能凭空变出利刃。气息萦绕,如同转瞬间挥剑数次。
只听唰的一声,仿佛灵蛇一般。
一声哀嚎,那女子竟开始融化起来,继而开始燃烧,像一滩徐徐燃烧的油。
沈之一见此,急急忙忙的跑回刚刚那个残破的屋子,听他翻了一会,捂着鼻子出来了,手里多了三个小瓶子,只是那开口出略有些不同,也不顾两人疑惑得到表情,跑到那女子尸身的旁边。
此刻那女子的身体已经化了一般,看起来恶心非常,江苏南看了一会,差点没吐出来,他忍了一会,还是吐了。
他边咳嘴角还顺着留着血。
脸色发白,咳得也越来越痛苦,站都站不住。
宋应星只得一边扶着江苏南去后面的石头上稍稍靠一会,取出怀里的白巾给他轻轻擦了擦。
江苏南这病自他小时候就有了,每每辛苦一下,事后身体就跟报复他一般,好像要把身体里的血全给掏空,可难受一会,又都恢复了,又变成那个活蹦乱跳的烦人精。
他还记得师傅也说过,希望师兄能好好活着。可江苏南偏偏不听,索性也就没人拦得住了。念及此刻,宋应星恍然想起身后就有个医生,一眼看出江苏南的病症,当即大喊:“沈之一!你快来看看!”
宋应星刚想一把把沈之一抓过来,沈之一就跑过来不由分说的打开三个瓶子的一个,要往江苏南的嘴里灌。
江苏南眯着眼睛看到了,惊了一下,一抬手就将瓶子打飞了,用的力气极大,里面的液体全都撒在了地上,只见那液体,一碰倒地,就跟青烟似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