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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山3 闻香心顾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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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慢慢降临。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思想。
三人也出了门往那心顾楼走去,还没到进心顾楼,里面的喧闹声已经不绝于耳了。
“一顾倾心,心顾楼”一声婉转妖娆的声音传了出来。
只见心顾楼中间的圆台一分为四,同时向右转了半圈,从中缓缓升起一阁。
四周白纱阻隔,但已经能透出那窈窕腰身,圆台转动带起了一阵微风,吹着白纱掀起一角,一双洁白纤细的腿映入眼帘,着实让在场的人一阵心悸,仿佛时间就停在了那一刻,继而又觉得那一秒过的又实在是太快。
也就是在这时,心顾楼的四面八法传来了一阵悦耳的音乐,轻轻吹拂的到耳中,竟怎么也分辨不出哪里传出的。
阁中的女子一阵婉转妖娆的声音喃喃吟唱。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清冷的背影,长发的发梢垂落在女子的腰际,手里轻轻捻起,腰软软的低下去,一回首,那仿佛悬在半空中的阁就如同化掉了一般,圆台也不知何时重新合起。
美,当真是极美的!那是一张稚气脸,眼眸低垂,好像有千万的愁丝在她的眼睛里,嘴角却抿成了一条线。手中一抬一合,心顾楼的上空就仿佛透进来一道月光,温柔的照在女子的身上,随着她起承转合,露出的皮肤被月光照的清透诱人,仿佛是一块天上来的美玉,转眼间,那洒落在他身上的月光化作轻烟,萦绕在她的身边,又一个个化作她,若隐若现。
仿佛有很多女子共舞,又一转消失。
女子嘴唇轻启,声音传入耳中,不似楼中其他女子一般软声细语,而实充满吸引力一般,丝丝入扣,让在场的看客心甘情愿的沉沦着。
女子的每一个抬腿,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在人的心上波澜。在场的人无不心怀鬼胎,可如今,全都被钩住了心智,呆呆的望着这“人间难见”的一舞。
月光萦绕在她身上,曼妙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月光如可控一般,在可见的速度下,竟慢慢变成了千千万万的银白色的细线,他们摇曳着,一点一点伸向心顾楼的每一个角落。
可这些都没人注意到,所有人都痴迷着望着台上的舞者。
江苏南攥紧拳头,另一只手扶了下额头,只觉得一阵头疼,歌声丝丝入扣往他身体里钻。
这声音不对!
“啊,啊啊啊啊啊…”忽然一阵掺杂痛苦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先是呻吟,到最后更像是求救一般的呐喊,最后只剩下无声无息的哽咽。
这些都没有人听到,所有人沉沦着,迷离在仿佛仙境之上的人间难寻的画面。
除了一个人。
“宋应星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江苏南一支手拉了拉沈之一给他的披风,另一只手拍了一下宋应星的肩膀。
“喂,我问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宋应星没有动,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望着台上的女人。
“师弟,虽然咱们山上没有女人,但你也不用这样吧!”说话间,走到宋应星面前,想要挡住他的视线。
“不对。”眼前的宋应星,目光涣散,于其说是注视着台上,不如说是空洞。
忽然,一条银丝向江苏男袭去。说时迟那时快,江苏南两手一把拎起两人,跳到一旁,三人站过的位置赫然下陷了三分,银丝像一发弓箭一般,狠狠的扎在地上。而银丝的另一头,连着的是那随着舞蹈摇曳的月光。
江苏南将两人放下。
“宋应星!沈之一!啊!!!别追我啊!”话还没说两句,银丝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
江苏南只好再次拎起二人,四处躲闪。抬眼望去,地下似乎都被这银丝铺满了,四周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看来他听到的没错,的确有人求救。江苏南扯着两人向上一翻,在二楼的栏杆上落了脚。身后的银丝穷追不舍,门还被银丝密密麻麻的堵住了。这么跑不是办法。
“既然你们叫不醒,那我也没办法了。”他把两人举过头顶,向身后一抛,在他于身后的银丝之间,形成了两条完美的弧线,就在银丝马上就要触碰到两人的刹那。
另一道白光划过,一把利刃轻而易举的斩断,稳稳的接下二人。江苏南手拿一柄青蓝色的长刀,两个胳膊环过二人,另一只手在沈之一怀里摸索,灵活的手指一层一层翻过他的衣衫。
另一波银丝没做片刻停留,急轰轰的冲了过来。江苏南只能一边跑一边摸。其实江苏南用的是双刀,但他只有两只手啊!一变提着两人跑,一边还得斩断铺天盖地的线,真的有点忙不过来啊!
沈之一在外行医多年,身体匀称强健,浑身都是实实在在的肌肉,身体修长,肩膀宽厚。江苏男的手就在他身上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摸到。转念一想,又把手伸向了他的手腕。
“还真在这。”江苏男从里面摸出了两根细针,沈之一的手腕很细,绕着手腕顺着胳膊绕了三圈粗糙的布,上面布满了的毫针。恰到好处的袖口,让他有点吃力,江苏男顺着他的手腕往里才能摸到,触碰到手腕,然后二话不说,把针插在二人的指尖。
一股剧痛从指尖传来,宋应星猛然转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一张大网瞬间包裹了他们,宋应星把手上的细针拔下来,看了一眼红肿的手指,然后透过银丝织成的网,像台上望去,女子还是那般黯然神伤,舞姿曼妙,柔美的舞姿于坠落的月光相得益彰。
舞台四周,银丝包裹着地面,此时地面上已经看不到人,都被死死的盖在银丝之下,银丝金光闪闪,在屋顶月光的照耀下,银光阵阵光彩夺目。
女子的动作柔和动人,银丝却恰恰相反,速度极快。宋应星右手执剑,生生斩断面前的银丝,直向台上攻去,台上的女子淡淡的向他瞟了一眼,银丝密密麻麻的从地上爬上来,将舞台周围死死围住,另一侧,一束银丝向宋应星攻去,宋应星一个侧身向后转去,手里的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蓝光,断了的银丝发出一阵刺眼的光,江苏男一个欺身向前,把宋应星向后拽。
“先出去。”宋应星晃了晃头,指尖的针还在,疼痛一丝丝的从他的指尖传来,但是耳边的音乐似乎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力量,宋应星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手上几乎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眼神混沌的看着江苏男,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看到江苏南那只胳膊里还环着沈之一。
“我们走!”
江苏男环着沈之一向上一跃,对宋应星说:“这里面被那东西围得死死的,只有上面。”
屋子上面有四四方方的洞,月光从那映进来,撒落在那女子的身上。周围的银丝向上刺去,江苏南转手一档,冲着宋应星喊道:“快走!”
宋应星一斩,摇摇晃晃的向上一跃,从洞口一跃而出。江苏南回身一跃,一把扯着沈之一跳了上去。三人并未停留,三步并作两步,身后银丝从洞中冲出。
耳边的声音渐渐淡了,宋应星眼神清明了许多,直到乐声完全听不到,身后的银丝忽然像化作一股青烟一般,融进了月色里。
停下脚步,心顾楼周围银丝缠绕,泛着银光阵阵,离远看,更像是一个金樽玉器。银丝缠绕收紧,心顾楼竟就那样倒塌了。
沈之一这时才慢慢转醒,把指尖的针拔下来,小心翼翼的收回去。
冬日里头,细细绵绵的雪,总是时不时的飘着。
撒在手上,有细微的难以察觉的一瞬凉意,宋应星把伸在窗外的手收回来,就好像才透了一口气一样,才慢慢的把身子挪回暖烘烘的屋里,坐在江苏南的对面。屋里被炭火烤的暖暖的,山上的炭火永远都是不足数的,现在烘的宋应星浑身燥热。
江苏南倒是不觉得,他简直舒服死了,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那桌子!楠木的吧!这茶杯!这花纹!这珠帘!空气中都不知道燃着什么香,啊!那么沁人心脾!江苏南品了品手里那杯茶,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陶醉的摇了摇头。
“师弟呀!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呀!”
“后悔什么?”“要是当初被这样的人捡回去,哇。”江苏南那声哇,并不激动,就是淡淡的一声。
宋应星顺着窗户看向外面,天上的星错乱分布,相互争辉闪耀着,好像刚刚的死里逃生是场幻觉。
手里的茶杯暖烘烘的把热气顺着手掌传到宋应星身上,“现在还没,其他,等找到他,你再去问他把。”江苏南伸了一下身子还想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门前走进来一个人,定在江苏南旁边,说到:“江公子回来,不到我的房中坐坐么?”这是沈之一要给江苏南看病。
江苏南叹了一口气说到:“沈先生,我最近还未有不适,你看不出来什么的。”
沈之一抬眼向宋应星看去,宋应星只好行了个礼叫了声“沈先生。”
沈之一没说话,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把眼神扫了回去,转头说到:“既然江公子还有要务在身…那我便不打扰了。”
江苏南刚想松口气。又听沈之一接着说到“不过,我有一事想要问问,那血魔扰人心智,怎么偏偏江公子没事?”沈之一站在门口,月光给他周围裹了层边,看不清他的脸,可江苏南还是感觉到了,那双审视自己的眼睛。
江苏南犹豫了一会,然后说到:“……我要是说我不通音律你信吗?”
宋应星出了声:“血魔?”然后摆出一副迷惑的样子问到:“是什么?”
沈之一转了身,留给他一个背影。声音淡淡的。“你不知道?”是个问句,但是语气太过平静,一股鄙夷的味道。
宋应星看着沈之一的背影出了门。
他也知道血魔。又喝了一口杯里的茶,嗯,真的挺好喝。对江苏南说:“那没什么可看的。我出去前往里面望了一眼,那些人都干了,像木偶一般。心顾楼塌了恐怕就是想隐藏这一点。血魔。”
宋应星等了半天,江苏南也没搭话,抬头看他。只见江苏南还在望着沈之一离开的背影,然后羡慕的说道:“房子大可真好。”
然后维持着那副羡慕的额表情慢慢回过头对宋应星说“你说他下午为什么给我们钱啊?”
“因为你答应他给你治病了。”
江苏南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