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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符铭推开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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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铭推开许怡琳办公室房门。
“你看到陈青语……哦,你在这里,我正到处找你。”
本来预期应该正在办公桌旁的人,正倚在窗台旁抽烟。而办公桌后低头处理文件的,则是她到处寻找的陈青语。
“我把他叫来帮忙处理一些文件。”许怡琳向符铭抬手示意烟盒,询问她要不要一起。
符铭一摆手:“还要多久,客户快到了,如果陈青语他要和我一起做这个案子,最好和客户第一次见面,他也参加。你要不要也一起?”她最后一句话问的是许怡琳。
“你们去处理就好,这些破文件我还没有整理完。”她保持倚在窗台的姿势,背对她们,俯视窗外。
她指着楼下不远处,烟雾随着她的动作飘动:“你的混蛋二号来了。”
混蛋二号,许怡琳记得,符铭也记得,他最早在学院干活,后来被踢出来,到处接散活,几年前固定到易创工作室。
“混蛋二号?”陈青语问。
符铭没有想回答的意思,许怡琳替她回答。
“有这么一个人,詹泓,你会认识的。”
走进大门后,“混蛋二号”大步迈向符铭,堆起的笑容,热情的挥手,甚至试图拥抱,一系列动作让符铭顿觉恍惚,他们什么时候成了好朋友。
“一点久别重逢的小礼物。”
说着符铭手里被塞进一个纸袋子,外形方方正正,符铭举起稍加端详,便看到易创工作室熟悉的花纹。
多半是他从工作室顺手牵羊,带出来的东西。
符铭当他面,打开一看。
确实,正是易创工作室前台处的免费小零食。
聊胜于无。
“这位是张半清,她比较着急,我们最好直接进入正题。”
张半清比詹泓站位靠前,衣着配套,线条利落,与之相反的是她五官的线条,它们组合起来,有一种神奇的亲和感,她站在这里的样子,好像她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周围奇怪的家具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
符铭目光从詹泓身上转向眼前陌生的女人,脸上的冰霜变戏法般消融。
“到郊区路途比较远吧,你要喝点什么?还是吃点什么?陈青语会带你到二楼。”
“拿上钥匙,二楼左侧第三间。”她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大盘钥匙,递给陈青语。
张半清和陈青语走在前面。
符铭和詹泓稍落后一步。
“我看你把头发留长了。”符铭语气,和前一秒面对客人时截然相反,一点客套都不想维持。
“是啊,”詹泓挑起一缕自己刚过肩膀的头发,“你的头发倒是剪短了。”
“还不止,”詹泓看了眼从她们见面,就跟在符铭脚边的小狗,“还养了只小狗。所以你终于长大了,不再总跟着许怡琳屁股后面摇尾巴了,是这样吗?”
虞三美似乎意识到她们谈到了他,耳朵忽地支楞起来。
符铭哼了一声,忽略他话语中的挑衅意味。
“石雨夫派你过来,负责这个客户?“
詹泓边上楼,边把头发系成一个揪:“不只这一个案子,之后的合作,我也会在这里。”
见符铭不说话,脸色逐渐暗下去。
他又说:“怎么见到我不开心吗?”
“我认为我这辈子需要见到你的次数已经够了。”
詹泓笑得更加开心,隐约比刚才在楼下的笑容更加真诚。
“说明我们缘分未尽,”他说道,“你这话够让人伤心的,好歹我们曾经情投意合。”
“在你的梦里。”符铭不屑,同时,又因他此刻真实的存在感到烦躁。
她弯腰低头,叫跟上来的虞三美自己去玩,和其他三个人走进房间。
刚关上门,门后随即几声硬邦邦的挠门声,不过几下过后,发出声音的主人发现毫无回应,声音便停止了。
“那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吗,张小姐?我们的咨询免费,任何我们能帮到的地方都可以说,当然前提是您想聊。”
房间内布局经过用心安排,没有什么多余摆设,桌椅之外,就很少有能活动的家具。
不大的一张桌子,上下两种木色,最简单的款式,把两边的人隔开,四杯水搁在对应的位置。
詹泓除外,他像脚下踩着钉子,离了海的人鱼公主,来回走动,在房间里这走走那看看。
张半清犹豫看向正“散步”的詹泓。
符铭注意到她的犹豫,问道:“詹泓有给你解释,我们的工作吧?你收到邀请函了对吗?”
“邀请函?”张半清反应了一下,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本小书。
“差不多,我在整理文件时,发现一本不属于我的书。”
“它当然是属于你的。邀请函能达到你那里,自然说明你有我们能帮到的地方。”
说着符铭从抽屉里掏出一叠装订好的文件。
“这是我们工作室的流程,我们秉持公开透明原则,所有程序都在文件里面,然后,最后一页,”符铭伸手帮她翻页,“这是负责监督我们的机构,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向这里申诉。”
张半清看起来还是有一些不安,她喝了一口水,提了提嘴角,可脸上的表情很难说是笑容。
她似乎准备说什么,又不知从哪里开始,于是她接着喝了几口。
“我丢了一件东西。”
符铭刚开始只以为这是个找回任务,想着这回可能用不到“石头”就能解决,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等张半清大致讲完,她拉着詹泓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氧气充盈在胸腔,说道:“她说的弄丢的东西,是系统。”
詹泓摊了摊手。
“人搞丢任何东西,都是有可能的不是?”
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符铭一时气不打一处,她啪得打掉詹泓摊起的右手。
“系统,……你知道它们大多都是些什么东西!”
“那又如何,”詹泓满不在乎,“至少她现在的想法是要她的系统回来,都是成年人,大家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不是说合作吗,为什么要纠结这些?”
“而且,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还抱着那些老观念。现在多的是主动找系统寄生在自己身上的人。”
符铭脑袋的温度渐渐回降。
“你可难说所谓‘系统’是属于一个人的东西。”符铭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和詹泓一道回到房间里。
再三的梳理下,符铭似乎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张半清和她的系统的故事,如其他人和她们的系统的故事相差不多。
张半清的“系统”是在某一天突然降临到她身上,经过好长一段磨合,她们找到了一种合适的共处一体方式,期间张半清多次提到这个“系统”给她的帮助,她才得以走到今天。
唯一的问题是,张半清一直在跑题,一点没有提及“系统”是何时何地丢的,而这个问题显然和找回系统最为相关。
符铭直接把问题提到桌面。
“有一点还没说到,你的系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它丢的?”
张半清却只说她不知道系统究竟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总有个时间不是?你和它说话,它不再回应你,你感觉不到它,诸如此类的情况。它应该和你共处一体不是?”符铭放缓语速,试图帮张半清回忆起一些有用的信息。
张半清握着杯子的手往回缩了一下,脸上神色一瞬变幻,下一瞬重新恢复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镇定。
她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得出的回答仍是不记得具体何时意识到系统已不在身旁,不过倒给了大概的时间,约十天前。
“我们先休息一会,你讲了这么久,一定累了。”符铭宣告休息,并将另两个在张半清讲故事期间,格外安静的家伙,带到隔壁房间,留张半清一人。
“有什么想法吗?”关上门后,符铭问。
陈青语举手。
“又不是上课,你可以直接说。”符铭说道。
与此同时,詹泓对陈青语的反应是一声嗤笑,他一来这间屋子就给自己找好了位置,坐在窗台上,背后的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吹得扬起再落下。
他垂下的两腿晃来晃去,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像活在什么mv片段里。
“人总有些不愿意和人说的事情,张半清估计也差不离,在我之前的工作室有时会有这种情况,相信你们也遇到过。”陈青语无视他笑声中的嘲笑意味,只说自己的看法。
“能怎么办,难道能直接去撬开她的嘴不成?”詹泓坚持不懈,句句顶着陈青语。
对这个今天刚认识的陌生人,陈青语倒没觉得詹泓有涉及对他的攻击。
“或者她真的记不起来了,要不我们采取稳妥些的做法。”
“稳妥的做法,是指?”
“也许她在熟悉的环境里,更容易想起一些细节。”
符铭问詹泓:“你呢?”
詹泓从窗台跳下来,弹簧般落地。
“那就这么办。”
做完第一步决定,他们重新回到刚才的房间。
符铭走在最前,留詹泓和陈青语跟在她后面。
“怎么,你也有什么难言之隐?”路过陈青语时,詹泓轻声说,接着毫不停顿走过去。
陈青语一愣,神色不明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