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是我借来的》岩汽水

7、第 7 章 符铭睡眠浅

　　符铭睡眠浅，敲门声足够叫醒她。

　　她光脚下床，踩着地毯，稍硬的触感让符铭更加清醒。

　　“你这么快就回来啦？”符铭打开房门。

　　许怡琳显然是刚踏进工作室。她身上带有夜间独有的微潮寒凉，一丝一丝从许怡琳身上散发出来，激起符铭一阵鸡皮疙瘩。

　　“你该去楼下看一下，你带回来那只狗……它好像吐了。”

　　符铭一惊，更多的是手忙脚乱。

　　她把房门完全打开，从许怡琳身旁通过的速度，称得上掠过。

　　已经跑出好远，符铭才想起问虞三美在哪。

　　“虞三美是谁？”许怡琳没反应过来。

　　“我给他起的名字。”用你办公室的书。符铭默默吞下后半句话。

　　许怡琳犹疑着点头，虞三美相比小黄过于像个名字：“在它窝的旁边。”

　　符铭冲到一楼，原本放在左侧墙边的窝，已经不在原处，估计是被他叼走了。

　　又走了两步，符铭就看到被挪走的窝，虞三美好好地团在上面，而许怡琳说的呕吐物，距离狗窝不过十厘米。

　　起码他没有吐自己身上。

　　“宝宝？宝宝？”符铭小心走到他旁边，伸手轻轻拍他的后背。

　　虞三美在她的呼唤下，闭眼几次扭动，换了个姿势躲避她的拍打，最后不得已，抬起眼皮模糊看了她一眼。

　　虞三美的一动不动，在符铭眼里更接近奄奄一息。
　　手足无措下，面对从未处理过的情况，符铭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连人吐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更不可能知道当狗出现呕吐，要如何处理。

　　“你等我一下，没事的，我们去医院，没事的。”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符铭随手抓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小心翼翼抱起虞三美。

　　虞三美没有过多反应，在她怀里重新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来开车吧。”许怡琳从符铭手里拿过车钥匙。

　　符铭怀抱虞三美急急坐进后座.
　　“在导航记录里，有一个叫瑞维的宠物医院。”

　　车一停，符铭就抱着虞三美冲进宠物医院。

　　许怡琳没熄火，坐在车里等她们出来。

　　过了一会儿，符铭走出来，拉开门，坐进副驾。

　　“虞三美……还好吗？”许怡琳问道。

　　现在晚上温度在个位数，但符铭忙乱下，急出一身汗。

　　“医生在给他做检查。”符铭说，“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许怡琳见符铭的担心与难过快从她身上溢出来，拍了拍符铭的上臂，试图安慰她。

　　“你没有休息，晚上才回的？”

　　“进门刚好看见虞三美吐在地上的一摊，直接就上去找你了。”许怡琳轻声回答。

　　犹豫半天，符铭还是问出口：“你这次去，结果怎么样？”

　　许怡琳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许怡琳不是个多在乎别人生命的人，她秉持一种符铭不理解的“生活哲学”，“人活着就是在死去”，狗也一样，她对人和狗一视同仁，反过来也可以说，她只在乎有限几个人的生命。

　　符铭的手机消息打破了沉默。
　　“医生叫我进去。”

　　回去的路上。
　　在听完符铭断断续续的转述后，许怡琳总结。

　　“所以，这只狗他只是吃太急了？”

　　“差不多，其中最大的原因。”符铭回答道。

　　“我们账面剩的钱不多了。”许怡琳缓缓说道。

　　符铭明白她言下之意。
　　许怡琳又接着说：“我们现在养不了他。”

　　“可虞三美他现在已经在这了，一只狗，占用不了……”
　　“也许你该考虑把他送掉。”

　　几乎许怡琳话出口的同时，符铭眼疾手快，捂住虞三美的耳朵。
　　她压低声音：“怡琳！怎么能这样说，小狗也会伤心的。”

　　“检查费用只需要几百块钱。”
　　而且，明明符铭才是两个人中，更吝啬的那一个。

　　“那之后呢？”许怡琳没有丝毫让步，冷冰冰说道。

　　过了一会儿，她语气软下来，不过还在继续劝说符铭。
　　“我知道养一只狗用不了多少钱，但……我们现在完全没有进项，每过一天，要付的账单都在往上涨。”

　　符铭从来不是工作室里，负责财务情况的那个人。
　　这种情况下，她沉默了。

　　虞三美的耳朵被触碰，不自觉抖了两下，挠得符铭手心发痒。

　　许怡琳通过后视镜，递出无言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两人之间沉默无言。
　　而狗好好睡在符铭的腿上。

　　“石雨夫把他的邀请发到我这里了。”在车刚好停下时，符铭说道。

　　许怡琳准备下车的动作停止。
　　“他……说了什么？”

　　符铭边抚着虞三美的头毛说道：“合作。”

　　沉吟片刻后，许怡琳平静说道：“也不是不行。”

　　“你是这样认为的？”符铭怀抱虞三美，不好随意动作。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做自己的单子，同时另外拿一份，就当一份外快。况且按照往常，工作室重新开工，还得至少一个月才会有起色。”

　　确实，而这一个月又是她们现在所不能等的。

　　“我再去找他聊聊。”符铭低声说道。

　　两人一狗原样返回，大堂也和她们离开之前一样。

　　面对一楼地面上的呕吐物。
　　许怡琳向她使眼色。

　　符铭晃晃头。

　　“我们现在保洁工作需要靠自己。而且，既然你决定留下他……”

　　“好吧，好吧，我来收拾，你先上去。”

　　许怡琳走之前硬要恶心符铭一下：“不过幸好，他没有吐了再吃，我之前见到有的狗会那样。”

　　符铭装作听不见，放下虞三美。

　　待她收拾差不多，天蒙蒙亮，虞三美这时候精神了，不住凑过来，要和她玩。

　　“不行。”符铭又一次推开虞三美搭上来的爪子。

　　工具归位后，符铭打算睡个回笼觉。

　　虞三美很自觉，嘴里叼着他最喜欢的玩具，跟在符铭屁后。

　　符铭还没躺下，虞三美已经给自己在床上找好位置。

　　“符铭。”接到她电话的石雨夫，语气淡定，像是早料到符铭会打给他。

　　“你现在在哪。”

　　石雨夫看了眼手表：“现在正好是休息时间，我准备去吃饭了，我下午有时间。”

　　“旁边商场5层？”符铭没来由一句。

　　电话旁的石雨夫没答话，轻轻叹了口气。

　　符铭精准捕捉到他这声叹气：“到地方见。”

　　挂掉电话，她告诉陈青语转弯，由易创工作室，改路离它不远的环延商场。
　　“我们先把午饭解决掉。工作室财务紧张，能蹭一顿是一顿。”

　　陈青语闻言，在下个路口掉头。

　　“怎么？”符铭偶然一瞥，见陈青语欲言又止。
　　“你之前说，我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问……”

　　符铭稍不耐烦：“我还是能记得我自己说过什么。”

　　停顿两秒后，陈青语组织好了他的问题。

　　他没有问她们这次的见面是为了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符铭改变了主意，他还记得上次和石雨夫的见面，谈不上多愉快。

　　“上次，那张卡片，你是怎么知道它来自易创？”陈青语问道，“我是说，等到邀请函发挥作用还有几天时间。”

　　符铭的回答像是在敷衍，她的语气加强了这股敷衍。
　　“看到那上面的花纹还不知道吗？”

　　下了车，符铭目标明确，坚定选了一个方向走，陈青语紧随其后。

　　环延商场占地面积巨大，建筑结构混乱，让人摸不着头，哪怕是熟悉此处地形的人，也有可能在商场之间丢失方向。

　　从一楼横穿过去，经过一列高耸立柱，两个长廊，两人到了一栋建筑侧身。
　　建筑玻璃墙贴了一溜展示图，透过玻璃，里面看着没有人，难以判断这一栋商场是否营业，或这栋楼是否启用。

　　在看起来差不多的一排门中，符铭毫不犹豫推开其中一扇。

　　一楼进去看起来平平无奇，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空如也的大厅中。
　　空荡但又不像废弃的样子，除了地面、墙壁和不远的扶梯，很难再对这里进行描述。

　　符铭两人到五层的一家餐厅。

　　餐厅门口布置了一条石板路，流水清澈，波光粼粼，刚好低石块一寸，流向另一个终点，水下的布景疏密有度。

　　“您几位。”

　　符铭没有立即回答，她偏头向餐厅内看去，稍一扫视，便瞧见石雨夫。
　　餐厅没有多少人就餐，石雨夫周围桌子都空着。

　　“我们和他一起的。”符铭向门口服务生示意。

　　“中午好。”石雨夫擦了擦嘴。
　　他一人独坐一个靠墙的四人卡座。

　　符铭毫不在意，将陈青语推进内侧后，落座于石雨夫对面。

　　“你今天过来，想必有一些新的想法。”

　　她没有回答他，反倒向一旁的服务生要了一份菜单。

　　符铭三下两下点了几道菜，干净利落重新把菜单还回去。

　　石雨夫摆弄手边的湿巾：“只点这几样？”

　　“失望了？”符铭老神在在端坐于对面，“也不是不行。”

　　“当然不会，一顿午饭对我们的合作会是个绝好的开端。”石雨夫把散开的湿巾重新折叠整齐。

　　上菜的速度格外快，不等一会儿，所有的菜都上全了。

　　在这沉默中，陈青语不小心和对面的石雨夫对视上了，石雨夫冲他微微一笑，他尴尬地咧咧嘴角。

　　在石雨夫拿掉筷子包装，刚准备夹菜时，符铭突然出声。
　　“我们要拿九成。”她说，“不论是什么。”

　　他又挑起嘴角，筷子只一停，夹起他本来的目标。

　　“太多了，我们这是合作，最多能给你们三成。”

　　“八成。”

　　石雨夫失笑：“先不谈这个，尝尝她家的牛扒，这是她们的招牌。”

　　“这是我们见面的主要目的，为什么不先谈妥。”符铭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而且，你来找了我们不是？你本来大可以把处理不了的丢到协会，等人去接你的单子。”

　　陈青语见符铭没有开动的意思，刚拿起的筷子重新放下，只抿了一口茶水。

　　石雨夫换菜吃了几口后，放下筷子，停了嘴，拿纸巾擦了擦嘴。

　　“五成，不能再多了。”

　　“合作，但活都是我们干，六成半。”符铭精神头极好，不复她常常半睡半醒的样子，陈青语坐她旁边，只觉得她视线快要凝成实体，打到石雨夫头上。

　　“六成。”

　　“成交。”符铭说道，“我们一会签合同，我带了公章。”

　　石雨夫乐了两声，重新端起碗。
　　“明天就开始，客户我们这边会有人带到你那边。”

　　符铭点点头，低头只顾吃饭，精气神上和刚才的她判若两人。
　　吃着吃着，她伸着筷子点了点面前一道菜。
　　“这个牛扒确实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