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是我借来的》岩汽水

9、第 9 章 在提到去张

　　在提到去张半清住处，以及她平时生活的地方去看看，符铭没有遇到预想中的阻碍。张半清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现在只知道她的系统是大概十天前丢失，其他细节一概不知。

　　可系统在她身上，她不是应该知道系统发生的几乎所有事情吗。

　　也许，她真的记不清，或者，有什么不好对人说的。
　　坐进驾驶座，按照张半青给的地址，设定好导航时，符铭心中想着。

　　另一边，陈青语在别人不注意时，打量身边扎个丸子头的男人。

　　出发后，他便一直望向窗外，这给了陈青语大量时间去观察他。

　　詹泓眉目清晰，他的头发不知道是烫的，还是自来卷，散落的几缕弯弯绕绕，支向不同方向，全身上下除了黑色，便是他细腰带的金色，衣服宽松层叠。

　　他先前的话，让陈青语将这段时间放松的警惕，重新提上胸口，他不知道詹泓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可如果他们之前有碰见过，陈青语没理由不记得他。

　　车外此刻天气正好，太阳带点遮挡的云，

　　詹泓背对陈青语，突然打开了窗户。
　　“我开个窗户，不介意吧。”

　　“没事。”陈青语和詹泓对上视线。

　　如果只是他多疑，那他的举动反而会惹来怀疑。路途中几番考虑之下，陈青语决定保持一切如常。

　　最后的一公里，他们跟着张半清的指引，到达一栋独立小院。

　　“你这院子可真不错。”詹泓下了车，环顾一周，不禁感慨。

　　院子外是一片树林，这片树林将张半清居住的小院和外界隔开。
　　树林之外，是城市里常见的景象，交错相接的道路，高低错落、外墙新旧不一的楼房；树林之内是另一番景象，人流稀少，见不到四层以上的建筑。

　　院内布置极具生活气息，到处都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左边树和房子外墙之间，系起一张吊床，正上方撑起刚好能挡住阳光和雨水的篷子，一本书扔在上面，风吹过来，带着吊床左右晃动。另一边用石头圈起一块地，分排分列种着花和蔬菜，靠近的围墙上挂着一些室外常用的工具。

　　张半清站得不远，显然听到了詹泓这一声赞叹，她微笑着坦然接受，简单介绍一下这个她常住的地方，便带三人走进别墅。

　　走进正门，是挑高四米二的客厅，阳光照进来，宽敞明亮，屋内风格承接屋外。这个别墅几年前才建起，但按照张半清的想法，她不想要一切都是“新的”，所以尽量朝崭新光滑的相反方向布置。

　　这回轮到张半清作为主人，符铭她们作为客人。

　　跟着张半清上下逛了一圈，符铭问张半青：“你常住的地方只有这里吗，工作的地方我们最好也去看一眼。”

　　“工作的地方，以前是有，但现在如果有工作我基本都在这里做完。”张半清回答道。

　　“现在和以前，具体时间大概是多久？”陈青语问。

　　张半清把他们带到平时她工作的房间，指着占据整面墙的柜子说：“在我明白过来东西丢了之前，我就在这里处理工作了，至少……三四年。”

　　三四年足够了。
　　符铭凑近书架，近距离端详上面的字迹。

　　除了各种书、画册杂志，还有同一色系的文件夹，按排摆放，侧立面用记号笔标记了每个文件夹的日期，从左向右看去，按顺序，张半清最近几年的相关文件都在这里。

　　“我先试一下能不能‘闻’到它。”符铭说。

　　她这次来还随身背了一个编织布包，乍一看像是旅游景点批发出来的工艺品。

　　詹泓注意到她的包。
　　“你这个包蛮好看。”
　　他今天嘴意外的甜。

　　“谢谢，在1688上批发来的，三件起批。”

　　符铭在包里掏了掏，掏出块表面光滑，半透明紫色石头。
　　除了造形是蝴蝶结发卡样式，其他还好。

　　看到符铭掏出的石头，詹泓瞪大眼睛。
　　这个风格，实在搭不上符铭。

　　符铭显然也意识到了。
　　她不耐烦道：“我有什么办法。理物处莫名其妙鼓捣什么盲盒，初次推出，买三赠一。”

　　蝴蝶结不大，连她半个手掌大小都不到，这就是结立用来交换到异能的媒介。

　　陈青语和詹泓两人退开到旁边，静静看符铭交换。

　　“闻到？是指什么，用鼻子吗？”张半清虽同意让他们来帮她找回系统，但并不清楚他们要具体要如何操作。

　　“差不多。”符铭的回答简洁。

　　张半清又想继续问下去，刚张嘴就被詹泓“嘘”了一声，他正兴致勃勃于符铭的交换。符铭的交换，永远值得一看。

　　一旁陈青语不赞同的瞥了他一眼，悄悄走到张半清身旁，压低声音，继续为张半青解释。
　　“对于丢失物品的状况来说，‘闻’是一个通常处理方法，……”

　　符铭将紫石头握在右手，闭上双眼。

　　场景定格在这里，有些滑稽，因为此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半清又要说些什么，这回陈青语也没有接话，只是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稍等。

　　变化是突然发生的。
　　关上窗的室内，忽然送进来一阵风，夹杂只言片语，可房间内四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细碎的说话声音愈加紧密，声响不大，围聚在符铭身边，还不待人辨清具体说了什么，便已经消逝。

　　说话声聚集到符铭身边，声音越发密集，那些说话声碰撞到一起，似是尖啸。到达某一顶点，又自符铭散开，飘至房间内各个角落。

　　张半清自符铭衣衫无风自动，就开始紧张。此时声音的飘散，让她面色越发惨白，扶着桌子的手指，狠狠扣在桌角。

　　随着这些破碎成片段的话，符铭握有石头的右手上，一些紫色线形光芒蛇一般，顺符铭手心而上，符铭皮肤上稍微显露出脉络，又忽地消失。

　　刚才那些声音像围墙一样，将符铭与其他三人区隔开来。三人与符铭只有几步距离，却如同遥望。
　　同样一副躯壳，符铭现在既像多了些什么，又像丢失了些什么。

　　张半清退到窗户旁边，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恐惧未散。
　　另外两人此时注意力全部在符铭身上。打量过去，他们也像魇着了，詹泓吊儿郎当气质收敛，仔细琢磨符铭的动作，陈青语眼底的光亮既像崇敬又像憧憬。

　　符铭重新睁开眼睛，剩余的紫色光芒从她双瞳后掠过。

　　她闻到了些什么，除了平常能闻到的各种事物以外，多了更多的味道，是她平时闻不到的味道。当然，她平时也不是很想闻到这么多味道。
　　推开屋内原本的空气清新剂的气味，符铭试图发现更多的味道。

　　陈旧书页相叠的沉重气味，楼上某个活物的味道，房间角落新落进来的家具的味道，方形，圆形。符铭集中到屋内的人身上。因为通常来说，系统会和人长时间处于一体。

　　各种气味相互混杂，不用想，就是詹泓。另一个气味更清澈，身上带有她工作室的气息，不是这个，转移目标前，陈青语身上除了工作室，还有一丝即将消逝，让符铭感到很熟悉的味道。

　　符铭没有多想，屏蔽另两人的味道，尽可能去熟悉张半清的味道。

　　她的味道，倒和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差不多，稳重，悠长，沉静。
　　符铭凑近过去，她刚好停在张半清面前，正对着张半清。
　　凑得过于近了，张半清有些无措，正想拉开距离，看见陈青语摇头，便忍住没动。

　　符铭离她过于近，张半清很难不正视她的脸。
　　像是照镜子，只不过，对面并不是和她相同的面孔。

　　这个距离，张半清能看清符铭脸上的毛孔，眉毛的毛流，颤动的睫毛，随着她平缓呼吸微动的鼻翼。然后张半清注意到，此时符铭虽然睁着眼睛，可并没有在看任何东西，她的目光没有落脚点。

　　意识到这一点让张半清忘记紧张，正当她再想仔细研究符铭的瞳孔，符铭忽然从她面前撤走。

　　符铭离开张半清后，目标明确，向这个房间唯一的门走去。

　　快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

　　现在詹泓离她位置最近，他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符铭。

　　符铭没在房间门口停顿多久，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到一楼一间房的窗户旁，这次也没有停顿多久，她继续走下去，从院子正门离开。

　　“走吧。”詹泓留下一句话，不顾身后两人，直接跟上眼看偏离来时道路的符铭。

　　“张小姐，你要一起吗？”陈青语问。

　　张半清犹疑点点头。
　　两人落后已经有一段了，不得不加快步伐跟上。

　　符铭出了小院，站在院门口，稍经判断，坚定选择了她的左边。

　　和小院正面相通的路只有一条，两侧均是树林，枝繁叶茂。阳光垂下时，被绿叶截留。

　　三人不近不远跟在符铭身后，符铭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身后的人。

　　这个排列方式过于奇怪。对于瞧见这一幕的陌生人来说，可能像是后面三人欲对孤身一人的女生做些什么，可仔细一看，反而是后面三人亦步亦趋。

　　透过随机排列的树干枝叶，眼前已经能见到树林外的街道。

　　符铭没有停顿，直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旁边树枝和叶子不时划过她的皮肤，突然脚下不慎，踩空一步。

　　身后陈青语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手臂，让符铭不至于进一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等符铭重新站稳，他便松开手。

　　这次，符铭“闻”得很清楚，确实是一个熟悉，又不属于她工作室的味道。

　　她把这个念头压进心底，继续朝她预计的方向走去。

　　十五分钟后，他们一行四人，站在了一个交通繁忙的交叉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