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是我借来的》岩汽水

6、第 6 章 “你以前的

　　“你以前的工作室已经关停了？”符铭问道，她又补充，“许怡琳和我聊过了。”

　　“是……”陈青语坐在驾驶位，双手小心翼翼握着方向盘。

　　“最近吗？”符铭随口一问。
　　此时她只觉得无聊，对工作室哪怕是明天的未来都毫无想法，摊在副驾，透过车窗，看着路边的树依序倒退，手指在车窗上下比划，模拟小人在躲避障碍物。

　　红灯了。
　　陈青语保持安全距离，缓缓随着前车停下。

　　这个时间，两个方向的车道，只他们这一方向堵满了车，或远或进，不时响起鸣笛声。

　　“最近？它在大概……一年前关掉了，最近是谈不上。”

　　车停下来，符铭手指小人也不继续折腾了。
　　“是钟野慧那一家？”

　　“对。”陈青语谨言慎行。

　　符铭唔了一声，缩回座椅。

　　沉默之中，车外各种声音，叠加沉闷透进来。
　　走近又走远，摇摆，还有一些声音传进车内，如同被添加了一副画框，让它们更像是玩具。

　　左车窗卡得响了一声，两人不由同时向左看去。

　　一张硬纸卡片被粗暴塞进了窗玻璃与车门之间的缝隙。
　　隔着暗色贴膜，符铭也能看清上面的设计字体，文字和花纹边饰明显经过精心安排。

　　随着卡片落位，一个人影在车流间，向后方走去。
　　虞三美几乎同时开始向那个人大吼，气势如虹，难以想象能从他那么副体格中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

　　符铭的听力遭受了本不应该的摧残。

　　“虞三美，宝宝，宝宝，停下，停下来。”符铭在虞三美的吼声中，试图与其对话。
　　“没事，没事。”她伸手向后座，安抚虞三美。
　　虞三美声音渐消，大张嘴巴，打了好几个哈欠，把头垫在驾驶位与副驾之间。

　　陈青语指着卡片：“要我现在拿下来吗？”

　　符铭一摆手表示不用。

　　经过三个红绿灯，拐了两个弯，他们停在路边。

　　“我送他过去，马上回来。”符铭带着虞三美进到路边一家宠物医院。

　　陈青语见她们消失在门后，拿出整齐系成一小束的耳机，循原路拆开。接着他翻出手机，手机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牌子，颜色纯黑，背后的标志简洁。连接上后，他只戴上了左耳。

　　听完短短一段录音后，他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在符铭重新回来之前，陈青语把这一套收回夹克内袋。
　　这一套动作同时，陈青语眼睛几乎没离开宠物医院店门。

　　没一会儿，符铭回来了。
　　“出发。”
　　符铭坐下，右胳膊架出去，重重拍了两下车门。车门发出沉闷结实的声音，十分让人心安。

　　“出发……去哪？”

　　“去附近别的工作室转一转。”符铭放下椅背，悠闲向后一躺，“石雨夫的工作室，你知道吧？不知道怎么走的话，开个导航，他那个工作室叫……叫什么来着……”

　　“啊，对，易创工作室。”符铭瘪瘪嘴，对这个名字说不上喜欢。

　　陈青语打火起步：“石雨夫……知道，离我们最近的分处的负责人。”

　　窗外景观变化，路边的人渐多，车头一转，开进地下车库。

　　地下停车场是几栋写字楼共用的，写字楼外墙由几种不同的玻璃拼接而成，没有阳光时还看不出区别，等到大晴天，阳光照射其上，会分区分角度折出不同颜色。

　　走进电梯按下数字23，符铭二人靠边站定。

　　电梯向上走的过程中，间或停顿，在这栋楼办公的人进进出出。

　　“到了。”符铭提醒陈青语。

　　穿过人群，一踏出电梯，头顶的灯亮得晃眼睛，脚下和墙面铺着白色大理石，让灯光“威力”更剧。

　　还是这么的……现代化，符铭想着。

　　隔着玻璃门，就已经能听到这层楼中，来往的人群声音。

　　推开门走进去，不只声音更具体，隔着前台，能看到坐在工位的人，在过道不时有人快步经过。

　　整个看起来就是一个有一套完好运转体系、业务繁忙、位于市中心的公司。

　　“石雨夫在吗，他现在有时间吗？”符铭问坐在前台的一个身上衣服成条成缕的男生。

　　显然，这家公司没有着装要求。
　　这个前台，她也没有见过。

　　“访客？需要登记一下。”他掏出一册夹子，翻到表格还空的页。

　　没有笔，符铭左看看，右看看，见前台没有再理人的意思，伸手越过台面，从笔筒中抽出一支。

　　龙飞凤舞签下名字后，符铭到旁边等待区坐下。

　　陈青语手边已经摆了一杯水。

　　“饮料零食自取。”
　　顺着他手指方向，符铭又发现易创工作室另一变化。

　　符铭每想起这工作室的名字，总隐隐感觉自己胃部，产生了一些生理反应。

　　但她不拒绝零食。

　　随手捡起一袋，她默默坐回原位，数着粒地吃。

　　等符铭吃到第四包时，有人过来安排他们进去。

　　途径那一片工位，领路的人为他们推开墙边无数办公室其中一间的门。

　　“符铭。”会议室尽头，石雨夫正等着她，“还有，你的小伙伴，请坐。”

　　领路的人关门出去，只留三人在会议室。

　　透过会议室右侧的百叶窗帘，符铭能看到刚才经过的大厅。

　　“您这儿最近怎么样？”符铭开始寒暄。

　　“还不差，和以前差不多。”

　　符铭向外面一摆头，意有所指：“也不能算差不多吧，看你更换了不少。”

　　石雨夫叹口气：“有些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知道，分处……就会有这种情况。”

　　“所以……你到我这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问道。

　　符铭在裤兜口袋里掏了掏，摸索半天，拿出一张边角稍卷的卡片。

　　陈青语坐在旁边，看得很清楚，也很眼熟。
　　他不记得符铭是什么时候把那张卡片拿下来的。
　　是今天等红绿灯时，被塞到车上的，疑似传单的卡片。

　　除开车窗车膜的阻隔，卡片上颜色越发鲜艳。

　　“你把卡片发到我这里了。”

　　卡片是将工作室潜在客人引导至工作室的一种方式，卡片只是“邀请函”其中一种形式，邀请的呈现方式也可能是别的，比如，曾在工作室之间流行过一段时间的小物件的派发。

　　邀请的要点在于潜在客人收到的“邀请函”，除了上面写着的信息，它们还会潜意识影响人，托个梦之类的，最终实现其引导目的。

　　不过，将邀请函发给同行，多少有些冒犯意思。

　　“不错，有人可以为你提供税单……”石雨夫也认出了那是什么，他意图辩解。

　　符铭倾身向前，抵住卡片，将它推给石雨夫。
　　卡片擦着桌面，停在他面前，快速的摩擦将它背面一部分颜色蹭在桌面，好像它只是一张普通的广告。

　　“您要不再仔细看看。”

　　沉默一段时间后，石雨夫轻轻拿起卡片，端详片刻后，他又轻轻放下。

　　“这一定是我们工作室哪位职员的工作失误，”石雨夫说道，“不过，你们能收到的话，也许说明你们现在确实需要一些帮助。”

　　“符铭，你们工作室应该是刚开始重新营业？”虽是疑问句，石雨夫的语气却相当肯定。

　　“据我所知，你们也没有接受成为分处，”他说道，“不过，我们这里缺人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你和许怡琳的交换能力都相当优秀。”

　　陈青语默默坐在一旁，他知道石雨夫口中的“交换能力”是什么，对于结立们而言，交换算得上是他们最重要的能力，以“石头”作为媒介，交换来各种能力。同时，他胞玉的出身，极大程度限制了他的“交换”。

　　“我们确实没有加入分处的想法。”符铭说，“合作我们……”

　　成为分处意味工作室的经营会受到多方扶持，但同时需要让出一些权利。合作不是要求她们备案为分处，更多程度保持原样。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石雨夫抢先一步说道，“你可以回去和许怡琳好好商量一下。再次，很抱歉，我们的卡片送到了你那里，但收到卡片，可能也是你们现在有一些急需外界帮助的情况。”

　　回路是符铭开的车，等到了地方，天已经黑了。

　　“为什么……”快到地方的时候，陈青语突发疑问。

　　符铭没听清。

　　陈青语斟酌言辞，重复了一遍问题：“为什么拒绝成为分处？成为分处不是会有很多好处吗？”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为生活费用和保级而焦虑。

　　“是……一个开始，”符铭的声音有一些不像她，“开始你放弃了一些东西，剩下的会更加容易被夺走。”

　　到后半夜，半梦半醒间，陈青语隐约听见有轮子滚在地上的声音，有人进来了，也许是许怡琳回来了，还没等完整的想法形成，他又沉沉睡去。

　　楼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就停止了。

　　天微亮，符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