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是我借来的》岩汽水

5、第 5 章 “许姐。”

　　“许姐。”
　　陈青语突然的招呼，提醒了符铭。

　　许怡琳正端坐在墙边的沙发中，看样子一直在等着她。

　　许怡琳闻声转过头。

　　符铭侧头，示意陈青语到其他地方。

　　“有什么事？”
　　那只狗，暂用名小黄，自觉靠在符铭脚边。

　　许怡琳张了张嘴，本来要说的话，在看见小黄的一瞬丢失。

　　她晃了晃头，狠眨了两下眼睛，重新看向符铭。
　　“我重新梳理了一遍账目，我们现在和破产差不多。”

　　符铭为在桌上摆了一天的大葱，在窗台挪出一个空的位置，放下会，扭正葱盆，让盆壁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朝外。
　　“破产？这不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事实吗？”

　　“当然。”许怡琳勉强笑笑，“然后，我今天接到了理物处的电话。”

　　符铭静静听着。

　　“我们这次休得比以往都要久……”许怡琳接着说，“所以这一期起步的时间没有往常充足，但理物处，你知道他们，搞不好我们这次会降级。”

　　符铭手从盆沿收回，她走向自己在办公桌后的位置坐下。

　　理物处是一个处理多项事物的机构。它对于如符铭这样的结立最重要的功能在，她们的“石头”的合法途径来源于此。“石头”并不一定是制作成石头的样子，也有可能被制成硬币、发卡、耳机这一类小玩意，结立们以“石头”为媒介，交易来各种不属于人类的能力，所能交易来的能力，取决于结立本人和媒介。而媒介，是消耗品，至多不超过三次，媒介就丧失它原本中介的功能。

　　结立个人和由个人组成的团体，都可评定等级，并定期到理物处进行检查，凭借等级，到理物处合法兑换“石头”。而理物处是由另一机构进行监督。

　　曾经“石头”还没有这么“合规”，多的是地方可以换到，在几年前一次大灾难之后，为预防其再次出现，以此为理由，理物处的权力得到加强。

　　“因为我们没有同意成为分处是吗？”符铭抑制住自己即将迸发的怒气。

　　“她没有明说……”许怡琳换了个姿势，“不过按照规定，我们确实该有这个顾虑。”

　　“除此之外，我还接到个催账的电话。”许怡琳说，“杜柏尚。”

　　哦，他。符铭想了半天，才把这个名字和人对上号。
　　“如果不是真缺钱，他不会来我们这催。”符铭说，“这几天我想想办法。”

　　许怡琳点头：“我定了票，马上就走，我得找几个人聊聊。“

　　打过招呼后，许怡琳拎着不大的行李箱走了。

　　符铭漫无目标地翻箱倒柜，翻到后背隐隐酸痛，重新坐回到桌前，拽开一个抽屉，几颗糖夹在缝隙。
　　她也没有管这是多久以前的糖，随意剥开一颗，扔进嘴里。

　　硬糖最外一圈已经软掉，粘腻腻裹在硬质糖果之外，轻轻一咬，便粘在后槽牙上。

　　等甜味逐渐化开，符铭喝了口水，冲掉甜味，走到趴在沙发上的小黄身旁蹲下。

　　“你还没有名字，我们今晚找到你的名字，好吗？“符铭边顺着小黄毛发方向抚摸，边轻声说道。

　　待符铭找到陈青语时，他正无所事事站在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向外望着什么。

　　符铭向他晃了一下手机：“你喝什么奶茶吗？我们可以一起订。附近能送到的奶茶店只有这家。”
　　界面显然是个外送列表。

　　“现在吗？”陈青语说道，“我对咖啡因……比较敏感，现在喝的话，晚上会睡不着。”

　　“所以，你一般早上喝含咖啡因的？”

　　“差不多，中午之前。”

　　“那我们可以明早出发之前买。”

　　好吧，明天有出外勤。这是陈青语从符铭话中理解到的。

　　符铭收起手机，走过去，看向刚才陈青语看的方位，是临近一栋楼的一楼临街处，一个黑影一晃而过，身姿矫健，多半是阿花。

　　“上次，你说你的姓是继承你父亲的。”

　　“对，我父亲叫陈巍广。”陈青语知道对于结立们而言，姓氏需要沿从父姓是很奇怪的，鉴于结立的姓和名通常由他们自己选取。
　　结立们生活圈子通常也都是结立，哪怕周围有普通人，结立很多时候倾向于无视他们，更别说去了解他们。

　　陈青语悄悄观察符铭的神色，他不知道符铭是不是也像他曾经来往过的结立们，他们或多或少排斥结立以外的人。

　　天色未暗，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点菜香味道。
　　院子里有几家小饭馆，这时候也差不多到饭点了。

　　“名字部分也是你的父亲给你起的吗？为什么叫青语？”

　　他挠了挠头，以不确定的语气说道：“青语……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这一代起名惯常用的字也不包括青和语，也许是我妈和我爸翻字典敲定的。”

　　符铭有所领会，若有所思转头看向来路。

　　她问道：“许怡琳走了吗，你刚才站在这有看到吗？”

　　陈青语没明白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示意窗户正下方：“走了，她正好从这个转弯处路过。”

　　符铭凑到他旁边，把头探出窗外，看向他所指的地方。
　　通向一楼大门的位置是对的。
　　许怡琳出发了。

　　符铭左右手分别领着小黄和陈青语，走进许怡琳的办公室。

　　陈青语还没有来过这里，除了刚来这里，后面他一直跟着符铭混。

　　“这里是这栋楼里面书最多的地方了。”符铭解释道。

　　确实。陈青语无需多好的观察力，就能发觉这里书多得出奇。

　　房间左右两侧分布着对称的书柜，直通天花板，一个矮梯子撑在他左手边。

　　“去吧。”

　　陈青语刚想问去哪，在问出口之前，发现符铭并没有看向他，这才免于问出这句话，让自己置于尴尬之地。更何况，符铭的语气过分轻柔，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符铭后退，小黄也跟着往后退。

　　“不不。”

　　她带小黄到房间中心位置。

　　符铭蹲下来，开始跟小黄讲道理。

　　陈青语站在门边，符铭的只言片语不时飘过来。

　　“左右两侧的书……选一本……你知道名字是什么对吗……”

　　陈青语面带怀疑，望着符铭和狗积极交流。

　　符铭再三说明后，重新退回门边。

　　奇怪的是，这次狗没有跟着过来。
　　像是符铭念经一般的长篇大论起到了作用，尽管一人一狗并不使用同一语言。

　　符铭看向小黄的目光中有一种期待，近乎于期盼一个婴儿学会迈出自己的第一步。

　　小黄在原地没坐多一会，便起身，没有跑向他们的位置，而是踱步到书柜旁，深棕木色衬托下，他的金毛越发夺目。

　　转了两圈后，小黄终于停下。
　　他向上看了看，又看了看符铭。

　　“要我帮忙？”符铭一字一顿。

　　小黄没回应，只是拿他两只大爪子不住扒着书柜腿。

　　符铭走过去，托起小黄，尽职尽责作为他的升降台。

　　抬到快高过符铭头顶的时候，小黄奋力向前伸头，符铭跟着他的动作，让他能凑得离那一排书更近。

　　旁观的陈青语，观摩这一如扫雷般的探测行为，感到荒谬好笑的同时，又能清晰察觉符铭的认真。

　　符铭正从左到右，对每本书进行扫描，小黄脖子用力向一旁使劲，她不得不花费更大力气，才不致小黄坠地。

　　路过一本紫色封皮的册子后，小黄开始往相反方向使劲。

　　“这本？”符铭腾出一只手抽出那本册子。

　　将紫皮册子和小黄同时放回地面，符铭小心退后，又不至于太远，以防无法及时将书抢救回来，她相信，如果许怡琳知道符铭这么对待她的书，反应肯定不会是奖励她一朵大红花。

　　小黄自在地和那本书“打成一片”。

　　之所以说是“打成一片”，是因为小黄的举动。
　　小黄左跳右跳，向紫皮书挥舞自己的爪子和牙齿，不断发起佯攻，动作毫无路数，像是喝醉了一般。

　　在这番动作下，书翻开了页。

　　小黄更开心了，拱来拱去，将紫皮书圈进身下。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眼瞅小黄要下嘴，符铭最后一刻分开二者。

　　内页不比封面结实，已经被压得发皱，符铭抚着边角，试图让它恢复平整。

　　陈青语见“仪式”似乎结束，好奇地走过来，见证小黄名字的诞生。

　　“小黄要改名叫什么？”

　　符铭将最后翻开的页面展示给他。

　　除了折痕，和蹭上去的口水，只有几根黏住的狗毛。

　　这是什么意思。陈青语以眼神询问符铭。

　　“虞美……，跳过了人。”符铭皱起眉头，努力解读小黄的痕迹。

　　“虞美三？三虞美？”

　　“或是虞三美。”陈青语煞有介事接过话头。

　　符铭表情不悦，但还是接受了这一解读。

　　“三美虞……”陈青语尝试再次组合这三个字。
　　“那让他听起来像条鱼。”

　　符铭将几个名字挨个读给小黄听。
　　小黄毫无反应，头歪了又歪，最后以为符铭在和他玩，试图再次拿到紫皮书。

　　将书抚平，举起，符铭转头询问陈青语是否有更多关于取名字的经验。

　　“不如，你让他抽签试试，每个名字一个纸团。”

　　这个回答显然不如符铭的意。
　　她嘴里不停念叨，声音小到陈青语也不能完全听清楚。

　　“就虞三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