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是我借来的》岩汽水

4、第 4 章 随着被选出

　　随着被选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陈青语渐渐意识到今天的工作内容。

　　翻箱倒柜带出来的灰尘飞扬在仓库里，搞得云里雾里，看不见尽头，显得仓库比原来大几倍。
　　陈青语站在原地一边把着手电，一边感觉喉咙隐隐发痒。

　　符铭闲不住，凑过去到林元昊身边，没有一丝要搭把手的意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

　　又过了一刻钟，总算把需要的工具找齐。

　　林元昊和陈青语一人捧着一个箱子，先后钻出仓库。

　　“你这仓库灰有点太大了。”符铭闪出卷帘门，一边咳一边扇灰。

　　几个人原路回到小院。

　　见林元昊放下那一箱的扫除工具，转身就要走人。
　　符铭音量不自觉提高：“林元昊你这就走？”

　　“我没觉得我有什么原因要留在这。”他显然认为他把东西带到就已经算额外劳动了。

　　“你不觉得……劳动其实很美好……”

　　林元昊无动于衷。

　　“这么久没见到我，你就一点不想我？”

　　林元昊一副要拔腿就跑的样子。
　　符铭眯眼仔细盯着他，分辨他脸上神色是否有所松动。
　　几秒钟后，符铭放过他。

　　“我可以按时薪付给你，两百一小时。”

　　林元昊显然犹豫了。
　　“你们不是房租还没付……”
　　符铭一摆手。

　　两人表情如常，好像欠房租不算什么。

　　陈青语站旁边，心里不由打鼓，开始担心工作还没开始，就被房东赶到大街上，他在市里租的房子可刚退租。不过先前听姚晖的意思，房东和她们像是老熟人。

　　“成吗？”
　　“成，现金。”
　　“没问题。”
　　符铭满意了。
　　看她满意，林元昊稍有不安。

　　她以愉悦到快跳起来的语气说道：“我们从顶楼开始吧，先把每层的垃圾清下去。”

　　接下来，陈青语真切体会到了劳动的意义，符铭一直没有走远，积极主动为一个整洁的工作环境做贡献，总是适时给他们两个找活干，确保每个人都处于不停转的陀螺状态。

　　“这几袋，放后院就行，这包大的，需要放到大院垃圾站。”符铭把要扔掉的垃圾分成几份，“你俩可以一起去扔这袋大的。”

　　面对符铭期待的眼神，陈青语重新站起身，天知道他屁股今天没在椅子上挨过多久。
　　“大院垃圾站在哪？”

　　“林元昊知道，你跟他走。”

　　“我自己去就行了。”林元昊出声。

　　符铭眉毛一挑：“我不觉得这个单人能拎到那么远。”

　　林元昊拽着麻袋口试了试：“你这没有推车吗？”

　　“有是有，不过那个被我借出去了。”符铭突然想起什么，摘下手套，“说到借出去……我该去接小宝了。”

　　她接下来开始劈里啪啦交代一堆任务。
　　“窗户需要擦，只擦内侧，外面不好弄，到时候我找专人来，剩下也没有什么，把地面扫一扫，然后刷一遍，不只是地面，还有所有朝上的面。林元昊，你知道哪里需要扫，哪里不需要，对吧。”不是疑问句，符铭吩咐完，没等林元昊回复就走了。

　　“小宝……是谁？”陈青语一脸迷惑，看向林元昊。

　　林元昊把袖子撸到肩头，t恤被他穿成跨栏背心：“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来搭把手。”林元昊示意他。

　　陈青语走过去，拽起另一边。

　　他发觉林元昊不是话多的人，从楼上走到一楼大堂，林元昊一言不发，瞟到他几眼，表情都没有变过。

　　“我才刚来工作室，您肯定在这呆了有一段了吧。”陈青语试探着说。

　　为了过只开了一扇的大门，林元昊快走两步，到陈青语前面，背对着门，一手托住麻袋底部。

　　“嗯，是有一段时间了。”

　　“那……这工作室是一直在这里吗？”

　　沉默片刻，两人穿过大门。
　　“比我到这早一些，符铭她们的工作室不是总在开，营业一段时间，就会休一段。”

　　“不过，这次……隔的时间，久了点。”

　　符铭指挥累了，留他们两个人继续，她钻到许怡琳的办公室。

　　许怡琳正低头忙着什么，符铭的存在丝毫没有干扰她的工作。

　　放着房间里椅子不坐，符铭落座于许怡琳5米远的地毯上。

　　“我们今天还是没客人，对吧。”

　　许怡琳以一个单音节回答了这个问题。

　　符铭继续没话找话：“高新有来催房租吗？”

　　“没，我们又不会跑。”

　　一阵沉默后，符铭突然说道：“你没说过他是胞玉……你知道他是胞玉吗？”

　　许怡琳手下动作不停：“哦，他是胞玉吗，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胞玉有偏见了。”

　　胞玉对她们来说，是一个中性词，在一些别的人口中，有更多侮辱性质的称呼，

　　“我没有那个意思……”符铭左右拨弄着眼前的地毯。

　　“那这也就不构成问题了不是？”许怡琳说，“你干活带着他就好了。”

　　“希望只是带着他干活就好了。”

　　像符铭这一类人在人群中是占少数，陈青语作为被接纳于她们的一类人也是少数。符铭她们与人的区别在于，她们并没有父母，她们的出生途径与人不同，却又看起来与人没有两样。

　　她们普遍认为自己和普通人有所区别，认为自己生发于自然，贴近于自然，从而从自然中得到多于普通人的力量。
　　结立，是她们对自己的称呼。

　　陈青语不一样在，他出生的方式和普通人一样。
　　这也是大部分结立们所鄙夷的。

　　“就这样吧，我去接小宝回来。”

　　许怡琳注意力转移过来，从办公桌上正处理的文件杂物中抬起头：“那就是它的名字了？”
　　她张了张嘴，试图突出那两个字，尝试了几次，以失败告终。

　　符铭摇了摇头。
　　“我还没给他起名……”

　　许怡琳暂时松一口气。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符铭兴致勃勃，“我是说，我们总要对他有一个称呼。”

　　许怡琳不情愿说道：“就叫一个类似阿花的名字，小黄怎么样？”

　　名字是一个开始，那只狗很可能就会被留下。
　　而一只狗，显然，不是许怡琳所认为她们现在所需要的。

　　符铭翻了个白眼，附和似的点点头：“小黄，当然……阿花她根本不喜欢那个名字，每次我喊她阿花，她看起来总想打我。”
　　而且，用人家的毛色称呼，怎么都有点不对劲。

　　“但她起码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不是？”

　　符铭稍微回忆了一下，确实，当时符铭起了几个她自认为不错的名字，拿到阿花的面前，阿花毫无反应。

　　“而且，”一支笔转动在许怡琳指间，“它看起来是有主人的。”

　　“你会继续给它找到原来的主人，对吧？”许怡琳面露不信任的神色。

　　符铭一脸坦然：“当然，前几天做的寻狗启示，附近能发的地方，我都发了。网上我也有发消息。”
　　“在找到他原主人之前，他都会住在这。”

　　符铭沉吟片刻：“如果……找不到，我也可以一直养他的。”
　　“他已经不是小狗了，现在应该好养很多。”

　　赶在天黑之前，符铭去把狗从寄养的宠物医院接回来。

　　这家宠物医院最开始不愿意接受寄养，显然是由于符铭并不是宠物医院的会员，对方对她心里没底，只愿意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工作室重开没多久，也没准备好迎接小狗。

　　符铭和老板坐下来聊了好久，对方才松口。

　　车停下来，符铭转头。
　　四目相对。

　　“到了，我们下车吧。”符铭以一种轻柔得不像她本人的语调说道。

　　他显然是有主人的，符铭不得不承认，至少是到被她捡到之前。他看起来十分适应和人相处，甚至能听懂几个简短的语句。

　　符铭把他带到大堂角落，为他准备的狗窝前。

　　“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符铭一边兴奋于他的到来，一边又不知要如何与他相处。
　　动作神态相当拘谨，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狗狗也给面子，自觉走进去，就地坐下，不时出声回应她。

　　这种反应让符铭认为自己并非在唱独角戏。
　　一人一狗就这么一唱一和聊了起来。

　　“所以，你喜欢什么名字？”符铭和狗聊了半天，终于聊到这个话题，“是这样的，我一直认为人应该自己选择自己的名字，名字对人来说，意味着很多东西……”

　　“当然，不只是人，”符铭放缓语速，十分认真，“你觉得呢？”

　　狗歪了歪头。

　　符铭模仿着也往一处歪头。
　　“不如这样……”

　　一人一狗聊得热火朝天。

　　陈青语从正门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他清了清嗓子，叫了符铭一声。

　　符铭头都没回，冲他摆摆手，继续和狗聊天。

　　正当陈青语迟疑，要不要等她“聊完”，符铭与狗的谈话结束了。

　　“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陈青语。“

　　不错，挺好，他被介绍给了一只狗。

　　“这位……我们还没商讨出他的名字，不过，会有一个结果的。”

　　符铭郑重其事。

　　陈青语微笑点点头。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他还应该有什么样的回应。所以这就是小宝，他想着。

　　“好了，第一项任务即将解决，我们该讨论一下，第二项任务。”符铭往楼上走。

　　陈青语有一些疑问，他决定从最简单的问起。
　　“卫生，是吗，第一项，那我们第二项是？”

　　符铭恍然般抬头，停在楼梯上，光透过花窗的彩玻璃，给她身体一侧填上色彩。
　　“我忘了还有卫生这么回事。”她继续迈动步伐，“那么，起名字就是第二项任务了。”

　　“接下来，我们要想出来，我们的客人要从哪里来。”

　　终于到了正经的工作。陈青语暗自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