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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复制生命能量 我决心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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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做蛋糕，妈妈一定是失忆了。从小到大我都不会做饭。记忆中做过一次西红柿炒鸡蛋，鸡蛋糊了，西红柿也没热透，更别提让我自制复杂的甜点。
不过，老杨享受烹煮食物的过程，他擅长做各色美食，包括蛋糕。
再次从墓园回到妈妈的住处，走进屋后的小花园，一丛球状万年青后的草坪上，有一个小而凸起的灰白石块，下面是十年前寿终正寝的“芦花”。我的脑海浮现出“芦花”坐在妈妈身边的样子，就象一幅清晰久远的油画，温暖静谧。
“妈妈，这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七岁的儿子小远已经站在我身后，用稚嫩的声音向我发问。拉过他的小身体，我兴致勃勃地告诉他：
“这块石头下面有一只漂亮的大猫，他叫’芦花’，以前妈妈和姥姥可喜欢他了。”
小远眨巴着明亮细长的眼睛问：“芦花和姥姥，还会回来吗？”
我怔怔地凝视小远，摇摇头，问：“今天老师布置作业了吗？”
小远点点头说：“妈妈，我不喜欢做作业，我想玩儿。”
我笑着温柔地拍拍小远白得发光的脸蛋：“写完作业，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小远乖！”
望着小远极不情愿离开的背影，我的脑海浮现出妈妈生前留下的神奇照片。
这所房子位于城北，和我工作的地点南辕北辙，我曾多次劝妈妈搬来和我们一家人同住，她总是婉言拒绝，说习惯一个人，喜欢独处。
房子是三居室，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妈妈总是精心呵护每个房间，家俱一尘不染，房间清爽舒适。卧室和客房铺着紫色暗花地毯，别的部分是红木地板。
客厅里的真皮沙发宽大结实，妈妈钟爱浓烈的颜色，房间里的装饰花花绿绿，在略显沉闷的中式家俱上抛着媚眼，象不肯服输的老人，在渐渐晦暗的生命跟前，尽情释放心底的活力。
整理房间的过程中，我在床边灯柜的抽屉里发现一张照片，是妈妈和一个中年女人的合影，我没见过这个女人。
照片底下有一个病历本，封面写着陌生的名字，病历记了两页，字迹和所有医生一样撩草，难以辩认，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字清晰可见：
“分裂、电击、严防自杀”，每一个字都象奇怪的符咒，让我平静已久的心不得安宁。
我把照片和病历装进牛皮信封收好。
窗外，远处传来清晰的狗吠，断断续续，其间夹杂着几声小孩的吵闹和呼喊，还有藏在未知的角落，无数难以辩认的杂音，房子里的寂静更加明显。
我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小腿又麻又酸，我一屁股坐上柔软的床沿，等待血液循环恢复正常之余，我俯身在套着青色纯棉布里的决明子药枕上，贪婪地搜寻妈妈往日的气息，恍忽间有一种自己是她的错觉……
“妈妈，你在干什么？”
小远站在门口，小小的身体挡住了室外照进的阳光，他瘦削的身影象乌云一样暗沉。他的嗓音尖利，象看见了他不该看见的，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打了一个寒颤，感觉到小腿上的力量，快速从熟悉的味道中拔出身体，坐了起来。
“宝贝，作业做完了吗？”
小远摇摇头，用难以置信的哭腔说：“我饿了，妈妈，我害怕，可以走了吗？”
我再次陷入不该带小远参加葬礼的自责中。
走出房间，抱起小远瑟瑟发抖的身子，我和他紧紧靠在一起，问：“小远，妈妈想姥姥，你想姥姥吗？”
小远眨了眨困惑的眼睛，点点头：“想。姥姥去哪儿了？姥姥还会回来吗？”
我想到了母亲临终时告诉我的话：“……我们就有机会重逢，再见！……”
回到研究所，老杨兴奋地冲到我跟前，象个刚得奖的孩子，兴奋得浑身毛细血管都大张小嘴：“有结果了！”
我疲惫地扬起头，好奇的目光落在他略显苍桑的脸上：“别跟我说没用的，捡重点。”
“能量拷贝。所以妈妈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但又不是真的，她的大脑经历过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真的，是因为她的能量被拷贝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问你，你从手提电脑复制的文件放在台式机上看，是不是同一个文件？”
我望着老杨那双宇宙黑洞一样沉重的眼睛：“那么，妈妈现在活在另一个时空，你是这个意思吗？”
老杨的瞳孔颜色在改变：“今天上午我们又收到了一个神秘信息，不过是最后一次。”
“什么意思？”
“他们知道我们正在研究他们，撤了。”
“神秘信息是什么？”
“内容还在解秘，不过，妈妈的确还活着。”
我望着老杨，他说妈妈还活着时不动声色，和说“你的车门没关上”一个口吻。
“如果是你妈你还会这么淡定吗？”我用同样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挤出一句，不再说话。
“我知道你想看我哭着说这句话，嚎啕大哭也不为过，对不对？可是我真的不觉得你应该哭，你知道咱妈有多幸运吗？
地球上有70多亿人口，就咱妈一个人得到了永生的机会，在现代人类相对落后的科学条件下，偶遇天外高人！
为什么我们用同样的方法实现不了？你应该为她的幸运祝福，祈祷。”
“无法求证，只是个构想，有什么可祝福的？”
“那些信息不是设想，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可是她一个人永生，如愿，有意思吗？她的世界根本没有我的一席之地！”我听见自己懊恼的声音在寂寞的房间里反复回响。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新概念，复制生命能量。”
“你就知道科学研究，都丧失人性了。”
“别说丧气话。可惜的是他们去意已决，他们拒绝地球上的人类打扰，只是友好地承诺，妈妈会永远活在她的愿景里，我觉得她的选择没错。”
“你是你，我是我。”
“最后一条解秘结果是……”老杨收到一条微信。
“是什么？我看看！”
“复制生命能量的核心机密！”我们不约而同地惊呼。
“不！这是违背人类独一无二特性的，只有外星科学怪物才玩儿这个，人类不能！”
我知道这和克隆技术毫无二致，而且这种方法更加简单快捷。
“妈妈被他们毁了！我想救她回来，她太孤独了，才会这么傻选择离开我们！”
我想起那张合影和那本病历，我决心找到那个女人，深入了解妈妈后来的生活。
“老杨，无论如何，帮我联系上那些科学怪物，请他们送我妈妈回家，她是一时冲动才选择离开的，我要接她回家，以后跟我们一起生活，你同意吗？”
老杨的眼睛里闪过一星不易察觉的微光，他点点头，沉默不语，转身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