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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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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歌姑娘,声音真好。人家都说美人在骨,而姑娘则是美在声,只是不知,我要如何才能把这嗓音画下来呢?真是愁人啊。”
“乌公子说笑了,哪有人能把声音画下来的,最多是画个面相也就是了。”鸢歌甜美的声音从面纱下传来对着乌弘业说道。
“鸢歌姑娘果然声音一绝,听的人心里都甜,果真是技惊四座!鸢歌姑娘,我有主意了,知道如何给姑娘画声了,姑娘可想听听啊?”
“哦?什么办法?”鸢歌似是被他的话打动了,有些好奇。
于是乌弘业凑到了鸢歌耳边轻声说了什么,惹得鸢歌一阵发笑,直呼讨厌。乌弘业借此凑到了鸢歌身边,伸手搂着鸢歌盈盈一握的腰说道
“今晚,你成了水仙儿,可能让我一睹尊容啊?”
鸢歌显然有些抗拒他的动作,但还是没动,又说道:“我得到的花都是靠我自己,与你无关,为什么要让你看?”
“因为,若能得我一幅画,你可以得到更多的仰慕者哦!你可知我的画可是很珍贵的哦!”说着乌弘业把鸢歌的身子拉了过来,离自己更近。隐隐的香气传来,让乌弘业有些意动。
可接下来,鸢歌就把乌弘业推开了,然后说道:“乌公子,你还是去画别的姐姐吧,我这样子,实在不值得你一画。”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乌弘业也不恼怒。其实这已经是乌弘业不知第几次被鸢歌拒绝,每次都失败,反倒是激发了他的斗志,大有不摘了她的面纱誓不罢休的架势。
乌弘业知道今天又一次失败了,只能又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个表演者,拿起自己的画稿,唰唰唰的画着。画里大都是勾勒一个线条,记录形态,偶尔碰上一个让他更外喜欢的,就把那幅放到画箱里,等日后再完成。
他画的倒是认真,可没觉察身后已经有人将一柄寒冷的利刃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乌公子别出声,有事找你,带我找个地方说话。”身后男子声音清冷,可乌弘业也是有个掌兵的父亲,倒也没怕了威胁。语气平缓地说道:
“可以,等我画完这个人的。”
身后没有声音传出,既没同意也没拒绝,乌弘业抬了抬手,继续画着。只见一女舞毕,乌弘业才停了笔。几个线条倒是传神,把她的形态勾勒得十分生动。于是他把这张纸放到身后得画箱中,这才放了笔,引着身后人往里走,找了一间屋子坐下。
仲武比苏子轩先一步上了二楼,可到了二楼,却未见他们的目标。苏子轩上来看了看桌子上还算整齐,纸张上的墨痕仍在,显然刚走不久。意识到这是有人抢先他们一步。苏子轩面上有些不悦,四处望望,灯光昏暗,那边的女子仍在表演,下面的观众呐喊喝彩声不绝,来找人询问都做不到。
两人只好重新回到一楼,像侍者询问是否见到了画师。侍者的答复也很简单,没有。
苏子轩想了想又问道那个红衣女子的姓名,因为那是乌弘业最后一个见到的人,他们还在那里聊天,或许会有线索。
侍者这才笑盈盈地看着苏子轩,并未答话。
苏子轩愣了一下,等着他答话却不回是什么意思。还是仲武晓通人情,从怀里掏出了几个碎银子递给了侍者,这才让他开口。
“那姑娘名叫鸢歌,只唱歌,并不接待客人。若是想见,可以给她足够的花,让她成为水仙儿,自然她会再出来一次,那时或许能有说话的机会。”
侍者的答话让两人满脸黑线,感情他们被当成那种客人了。不过侍者的应答倒是中肯,苏子轩只得从怀中掏了一张银票,告诉侍者,去买花吧。
苏子轩倒是没了性质再看表演,就是希望那一个个的快些表演。而另一边乌弘业却是连看表演都做不到了。
乌弘业被人架着刀提了出来。在房里坐下后,那男子让他画荆州城防图,似乎十分笃信他能画出来一样。事实上,乌弘业的确可以,因为他替父亲画的图,正是城防图。
乌弘业哪里会乖乖听话,面上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水月馆一个普通画师,哪里知道什么城防图啊?”
“乌公子,我没那么多耐心。若不知道你的情况,会直接来找你?别装了。”
乌弘业看这男子直接点出了自己的名字,也不挣扎装傻了,提笔就画。
可刚一落笔,那男子就用刀背十分用力的打自己。可自己停笔,又会被他督促抓紧画图,真是十分委屈。终于乌弘业忍不了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横竖一死,要不你砍了我吧。”
看得出真是把乌弘业打急了,直接开始放狠话,大有舍身成仁的架势。
然后那男子就握紧匕首向着乌弘业扎来,乌弘业眼疾手快,立刻趴在桌案上,举手投降。表示自己会好好画,求好汉饶命。
男子这才挥了挥匕首,让他接着画。
画好后,乌弘业递出了画给男子,男子看了看表示满意。然后当着乌弘业的面把画撕得粉碎,塞进了口袋。
“回去告诉你老子一声,今晚有人要你画图。对了,建议你再画一张,画好后,闭好眼睛,如果有人让你画图,你就交。但别睁眼,不然我就回来杀了你。”
说完话,男子从窗子跳出去,不见踪影。
乌弘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还是依言画了图,然后趴在桌子上,闭好眼睛等着。
另一边的苏子轩还在买着花送给鸢歌姑娘。只不过买花的数量略多,似乎有人暗中和他叫板一样,不过他依旧仗着财大气粗,还是让鸢歌姑娘赢得水仙儿称号。
侍者立刻凑过来,告诉苏子轩这个好消息。
苏子轩满意地点头,然后起身示意侍者。那意思是要让侍者领自己去找鸢歌。
可侍者却说:“鸢歌姑娘说她身子不适,就不出来了。至于公子想要的消息,在二楼西侧最里面的阁楼,请公子自己去寻。”
苏子轩也不是真的想见鸢歌,得了消息也不管侍者,匆匆走上了二楼。果然依话找到了那个房间,里面正是乌弘业。
乌弘业听到动静,忙开口道“
“公子请,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抓着已经画好的画,乖乖交出。然后趴在桌上不抬头,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绝对没有看到来人的面孔。
苏子轩拿过了画,看了两眼。然后和刚刚男子一样,把画撕了粉碎,扔到地上,并夸他很不错。
乌弘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夸了,只知道今晚来的都是怪人。
乌弘业趴了一会,感觉不再有声音,贼眉鼠眼地抬起头看了看,似乎没有人在。这才坐直了身子,晃了晃肩膀和手臂,莫名其妙的看着满地碎片。
而那威胁乌弘业的蒙面男子翻出窗后,便沿着道路走着。路的尽头是架马车,马车里坐了一名女子,红衣飘飘,那双眼十分动人。男子上了马车,摘了面巾,露出一个让女子都会动容的面孔,正是苏隐。
“苏公子,真是每次看到,都让人心旷神怡呢。”麻酥酥的声音响起,也同样在苏隐耳边起到了效果。
苏隐笑道:“鸢歌姑娘,你就别对我用这招了,好好说话好吗?”
“好的,公子,不过我觉得大部分男人都喜欢的啊,难不成你不是男人?”这次鸢歌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效果,声音依旧清脆,里面仍然不乏甜美。
“我是有家室的人了,这要是让我娘子知道还得了?“
“哟,谁能把苏公子俘获,真是让人惊叹。嫂夫人很凶吗?你这么怕她,改天可一定要让我见见嫂夫人。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鸢歌说到最后有些幽怨,似是在担忧。
苏隐不禁想起萧晴那张不施粉黛的情况下,算不得惊艳的脸蛋。想着她还小,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也许之后真的变成一个小美人也说不定。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这神情全都落在鸢歌的眼里。她神色有些暗淡,抓着衣襟的手更紧了几分,但面上还是很快调整过来。
“不说这个了,鸢歌姑娘想去哪里呢?”
“我才真是身如浮萍啊,不知何处是吾乡。不如,”说着鸢歌把身子低了低,仰起头,眼神缱绻的看着苏隐。
“要不我给公子做个丫鬟吧。”
苏隐愣了一下,听她提到丫鬟,然后想象着把鸢歌和自家的阿雅放到一起,感觉到无比的,荒唐。或许有了鸢歌,阿雅每天都会被她调笑的脸红,早晚有一天会被教育的脸厚起来。那可不行,阿雅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可以调笑。
苏隐刚要开口拒绝,就见鸢歌一脸计谋得逞的样子,含笑地说着:
“公子不会当真了吧,我说笑的。不会吧,公子不会动心了吧。”
苏隐也笑了起来,挥了挥手。
鸢歌还想再说,可看苏隐的样子终是没有再开口。
于是把自己的面纱摘下,吹弹可破的脸蛋完美无瑕,皮肤白皙,隐隐的放着光泽,上面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大概也只有萧氏珍藏的那匹留着给萧晴做嫁衣的绸缎可以匹配的光滑。红润的唇在一开一合间似乎对无论男女的人都有着致命的诱惑,恨不得立刻亲上去。
“鸢歌拜别公子。”
马车里空间不大,但鸢歌还是蜷缩着身子,给苏隐拜了下去。这次眼里只有真诚,再无媚态。
苏隐点了点头,留下了一个本子,便下车了。
鸢歌直到苏隐下车才起身,拿起苏隐留下的那个本子,是路引。上面并没写目的地,只是盖着官府大印,方便鸢歌自己填写。
鸢歌眼角湿润了,泪水簌簌而落。美人垂泪,更加惹人怜惜,小声呢喃着:“公子若是再多说一句,或许就求公子让我留下了吧。”
第二天街角的马车缓缓前行,向着城外而去,沐浴着清晨最洁净的光离开了荆州城。马车疾驰便再不见踪影,不知来处,不问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