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西一瓜

3、第 3 章

　　苏隐其实进萧晴房间的次数很少，但好像每次都是在夜里。这主要是为了给她擦印记，并没有作什么多余的事。像这样没什么目的，进萧晴的房间还是第一次。
　　苏隐进屋就看萧晴把被子缠在身上睡得香甜，一条光洁的长腿骑在被子上，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虽然没露出什么，但苏隐看了一眼就慌忙挪开了视线。上身是萧晴在自家店铺定制的一件小背心，材质松软舒适。虽然和大家闺秀穿着完全不同，但胜在舒适，用萧晴的话说，她舒服比什么都重要。
　　此时正抱着被子的萧晴睡得舒服，平日被衣服藏着的好身材此时尽显无疑。苏隐蹲了下来，看萧晴嘴角含笑，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一般。苏隐很喜欢这样面露傻笑的萧晴，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触摸着萧晴的唇。萧晴的唇很软很滑，少女的柔软仿佛尽在于此。苏隐的动作很慢，很柔，摸到了嘴角后又抬起手沿着少女的鼻梁滑动。
　　好像这样的动作惊动了眼前的少女，于是少女一个翻身把背留给了苏隐，被子都被严严实实的盖在了少女身上。
　　苏隐有些差异，但又见到那被子如此完整的覆盖着少女，嘴角的坏笑勾起，竟然慢慢躺在了萧晴的身边。一只手臂沿着被子环抱着少女的腰，另一只手臂则是叠放着枕着头。
　　藏在被子里的少女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一般，浑身一颤，但也仍然没有动作，继续睡着。
　　苏隐见状，又把头凑到了少女颈间，轻轻吐气，少女的悠悠香气传来，是让十分心安的味道。苏隐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少女猛地缩了下脖子，妄图用秀发藏住自己。可她似乎忘记了，苏隐在这种时候坏得不行。
　　萧晴其实回到房间兴奋了一会并没有睡去，辗转反侧间又起身把那汤喝了，然后又看着月亮发了会呆。然后却发现苏隐从外面回来了，她怕被发现没睡，蹑手蹑脚地溜回了床上，刚把被子盖上就听苏隐走进了房间。
　　她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索性继续装睡。可他的动作弄得她好痒，于是翻身想躲。自己觉得动作自然极了，不会被发现，这个人居然还凑上来了！
　　平日里虽然也会偶尔因为意外抱一下，不过他跑到自己床上还是第一次。但自己在装睡，就只能继续装下去，毕竟她也不反感这个男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很喜欢。
　　不过这个人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抱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吹气。这可怎么忍，扭动着身子想阻止他。可这个人居然还把自己的头发拨开，好像就是为了再吹自己！
　　她忍不住了，把整个身子又朝着远离他的方向躲了躲，打算如果他再过来，就不装了，直接把他推下去。
　　这次苏隐学乖了，也没想再戏弄眼前的小家伙，把环着她的手臂抬起，然后有规律的一下下轻轻拍着她，好像再哄她睡觉一般。
　　萧晴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虽然隔着被子，但还是感受到他一下下的拍着自己，好像是在哄自己睡觉一般。这感觉十分怀念，似乎母亲也曾经这般对自己。只不过不久就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现在他也这样做了。
　　萧晴精神一放松，整个身子也软了下来，回到平躺的姿势，选了个合适的角度就那样睡了。
　　苏隐见她呼吸均匀了，知道她这是睡着了。于是起身，走到了桌前，摸了一根笔，又回到萧晴面前，挥毫泼墨般画着什么。不一会功夫，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轻轻关好房门，才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隐回到房里，拿起笔似乎是要写点什么，可几次落笔也没能写出什么，最终还是放下了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看着天边发白才睡去。
　　和苏隐相比，萧晴睡得倒是很好，被准确的生物钟叫醒的苏晴，懒懒的伸着腰。
　　想起昨晚那个男人轻佻的摸着自己，倒是也没有拒绝的感觉。这也是很神奇了，萧晴从小就不喜别人碰自己的身体，加上需要她自立自强的环境。连仆妇替她换衣擦身都省了，一律自己动手。所以能被一个异性这么对待倒也是头一遭。
　　萧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想着昨天那个男人也是这般碰的自己。手指滑动，突然她摸到了额头有一些异样。萧晴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估计苏隐昨晚那么忙乱，肯定忘了给自己擦猪头了，不过还是拿过来铜镜看了看自己。
　　只见原来那个未完成的猪头变成了一只对称的游鱼图案，把原来那里的图案覆盖的十分精巧。萧晴心里暖暖的，决定今晚给苏隐加菜！对！加菜以资奖励，要不自己亲自下厨吧。
　　女孩的心思千回百转，不过若是阿雅知道自家小姐打算这么奖励姑爷，那姑爷大概会连下一顿都不想吃了。
　　萧晴早早地出发了，今天有一笔之前定下的生意要谈，顾不得等苏隐起来吃早饭。吩咐小厮去买佟记的豆浆给姑爷用热水温着，姑爷喜欢喝。
　　自己则让阿雅给她换了一袭米杏色蹙金烟罗裙，绾成一个双螺髻，上面带了一颗红宝石发簪，倒是和那额间的游鱼十分相配。萧晴一身装饰精美，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灵动的闪着。
　　“小姐，你真好看，平时也这么打扮，估计提亲门槛都被踩踏了吧。”
　　阿雅说得很对，平日里萧晴那身穿旧的衣衫朴素的完全不像一个布庄老板的衣服。甚至还不如布庄里卖衣的美娇娘穿的好看，再加上萧晴也不精心打扮，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虽然也有贪图萧家钱财来提亲的，为难的，都被萧晴挡了回去，至于再来撒野的，直接报官。可就是私下里寻仇的很少见到，这让萧晴准备的十几人的护院队伍都没用上，让她很是疑惑过。
　　萧晴今日要对的，是位大主顾，所以打扮精致是为了尊重。
　　“这一套穿下来，层层叠叠的，太繁琐，不舒服，还是我的衣服好。再说了为了这身衣服，我连早饭都没吃，你去给我准备好糕点啊，谈完生意我就吃。至于提亲，我现在可是有丈夫的！”
　　萧晴最后一句话还带着笑意，无奈当下总会有人以萧晴到了出嫁年纪这件事为难萧晴。所以萧晴抗争过，努力过，甚至说过终身不嫁的话，但都收效甚微。
　　萧晴十分委屈，为自己不平。但她换了一种方式解决这个麻烦，选择接受时代的大潮，但却不甘化作泡沫，于是在元宵节上遇到了他，那个让她贪恋男色的他。
　　“走吧，去布庄等着。”
　　荆州的布庄生意分东市和西市，萧家的布庄主要集中在东市，有多达六家店面。其中总店最大，有大掌柜一名，掌柜二名，小伙计十名，账房先生三名。因为萧晴本身是女子已是突破常规，索性她又招了四名美妇人卖成衣，所以一家店面整整二十人之多。
　　布庄有三层楼也是足够豪华，一层主要卖布匹，二层主要卖成衣，三层则专门为达官贵客准备，装饰精美，常年有熏香沉淀。据说那里的衣料都会自带香气经久不散。
　　西市仅有一家店铺卖成衣，也不做盈利用，只是占个位置。萧家基本就占了布庄店的半壁江山，可萧家的资金却始终是个问题。这主要怪那个常年不在家的萧家当家人萧瑟，总是一回家就带走萧家大部分资金，萧晴对此倒不以为意。也问过父亲用在何处，父亲也只是说他有大用，暂时不便说。
　　所以萧晴也只得继续给父亲守着萧家，然后维持着流动资金严重不足的布庄。
　　萧晴带着小丫鬟坐着软轿到了布庄，和大掌柜打了招呼。大掌柜姓梁，是个老实人，统管总店事务。梁掌柜自然也知道今天有大生意要谈，店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让小二在门口候着，也挂出牌子，暂不营业，清场等着贵客。
　　梁掌柜搓了搓手，面上有些紧张。
　　萧晴安慰他道：“梁掌柜，你也是老人了，这么紧张做什么，放松些。”
　　“小姐，这次生意如果谈成了，未来三年的活计就定下了，这买卖，真不小。我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这买卖可以谈，但你也要拿出萧氏布庄的气度，收一收急切的样子，不能坠了气势。”萧晴话有些重，意在提醒梁掌柜不能太过兴奋，买卖再大也能谈。只不过和萧晴对待金钱的态度如出一辙，这也是萧晴选他做掌柜的原因之一。
　　梁掌柜听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话，有些羞恼，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临到近前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冷静。梁掌柜点了点头，自己又去检查了一遍店里做的准备。
　　萧晴带着阿雅走到了三楼，三楼候着一个小二，两个女侍者，一个账房，现都站在外厅。一个山水屏风分隔内室和外厅，空着的内室熏香已经点好，茶水糕点也都备齐，就等人来。
　　萧晴拍了拍账房先生：“放松点，就是一笔生意，咱们谈好了就成，不用太紧张。”
　　账房点了点头，还是在那里搓着手。
　　这个账房先生名叫黄卓，为人十分腼腆，但作账本事超群，是萧晴偶然发现的人才。那时他的老母亲重病需要照顾，萧晴给他放了长假，工钱一分不少的给他发放，足足两年没来，萧晴也一直没有断了他的工钱。可惜他的老母亲还是没能逃过重病，黄卓料理好母亲后事才重回布庄。
　　萧晴给了他近两年的账本让他核算，他也不负所托，整理好了账目，还查出来一家店面的掌柜墨的一笔银子。萧晴问了那掌柜情况，说他家儿子赌博成性，不得已挪了这笔银子。
　　那也是老掌柜了，勤勤恳恳，很少出差错，只是有个不孝的儿子。萧晴让他自己离职，这笔钱也不再追究。老掌柜千恩外谢的走了，之后萧晴便让黄卓做了总账房，统管这几家店面的账本总额。
　　萧晴走进了内室，喝了口茶润润喉，很快就有楼下的小二来报，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