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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   “余——新——”

      最先反应激烈的是余玫儿,没想到自己的兄长越来越混账,怒不可遏的火气一发不可收拾,对着余新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有什么资格卖了阿姊?过一段时间,你是不是也想把你唯一的妹我卖了,今天,我要替死去的阿爷阿娘打死你。”

      余新知道他做的事情上不了台面,但也没有一丝悔意,反而惧怕余玫儿搅黄了这桩绝顶的好买卖,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余玫儿后腰一揽,抱起来就向大门外跑。

      此刻的柳月,只身一人面对这么多的大汉,却稳如泰山,脸上的表情仍旧波澜不惊。

      她不仅是现代魂,还曾经经历了九十九次不同时代的穿越,虽然每一次时间短暂,但也积累了不少的经验,练就了一个处事不惊的性格。

      胡爷对余家兄妹并不加在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早已写好的卖身契,示意身后的手下放在桌子上二两银子,这才看向柳月:“小娘子,在这上面按上手印,你的卖身契就算完成了,跟我们到了香兰院,只要侍奉好男人,有你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呆在这破烂的地方强上百倍。”

      卖身费只有二两银子,还不如余玫儿当掉地银发簪值钱,柳月不由得冷笑一声。

      不过,在这个时期地贫苦人,这些钱能赶得上他们很多年地积蓄,仔细想想,也算不得贱卖,让柳月的内心不免又好过一些。

      柳月毫不犹豫的接过卖身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余凤’,嘴角不由得上扬,这余新看着像一个大老粗,给自己新起的名字倒是不错。

      一角签字画押的地方,早已落下余新的名字与手印,日期也在两天前。

      显而易见,余新从三天前把自己救上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萌发出了发笔横财的歹心。

      不久之前还对余新的救命暂留一丝感恩,此刻,瞬间一扫而空。

      柳月的嘴角冷意十足,似乎偏移了之前地话题:“胡爷,余新有没有给你说过我是怎么来到他家的?”

      胡爷先是一怔,而后不屑地撇了一眼柳月:“这重要吗?老子只要人到手就行,管那么多干嘛!赶紧画押跟我们走,老子还得回去交差。”

      柳月并不加理会胡爷地不耐烦,反而呶呶不休:“我看破世间的残酷,生无可恋,决议寻死跳进了河中,为的就是以图解脱,不曾想被余新阴差阳错的救了上来,怎么也没预料,他会把我卖给你们。”

      柳月顿了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我现在拒绝身契,肯定不能所愿,但有一点,如果强行把我带进香兰院,我绝对保证会让你们人财两空。”

      此刻,柳月为了把戏份做到了十足十的逼真,转身从放着猪肉的桌子上,拿出一把砍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胡爷摸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下巴,上下打量着柳月。

      香兰院的女子,哪个是自愿进去的,寻死觅活的不在少数,真正想死的又有几个,威胁才是她们最终的目的。

      最后被香兰院地老鸨一番惩治,还不都得乖乖接客。

      眼前的这个女人,如出一辙的一幕,实在没有任何新意。

      胡爷摇了摇头,嘴角撇了撇,笑意阴冷,透出许多不屑:“小娘子,你省口气吧,老子活了三十有余,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要多,可不是被吓大的。”

      胡爷朝着手下一个手势打了过去。

      汉子们马上精神抖擞,做惯了香兰院的打手,对这种强买强卖的活计,那是手到擒来。

      一个个揉搓着双手,双眼都跟斗眼鸡似的,步步紧逼。

      胡爷看着眼前的猎物,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眨眼之间,一道刺眼的光线扫过,顿觉脖颈处多了一抹凉意。

      柳月吹响了一声胜利者的哨声,手中的砍刀紧握,让胡爷不敢扭动半丝头颅。

      这是变法术吗?

      那把砍刀刚刚还在女子的脖颈上,怎么又到了老大的脖颈上?

      晦暗的形势反转,让那些斗志昂扬的大汉们,面面相觑,一下子不知所措,一会看看胡爷,一会看看柳月。

      胡爷仰仗着自己五大三粗的蛮力挣扎,哪曾想柳月是个练家子,臂力大的有过之而无不及,速度更是咂舌,拿着砍刀的手,风驰电掣般一划,一道长长的血印,马上喷出温热的鲜血。

      涌来的痛感让胡爷马上清醒,肠子险些都悔青了,早知道这个女人有这身手,刚刚就不该大意。

      他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绝对不是香兰院那些柔弱的女人那么好对付。

      没有立即封喉,已经让胡爷庆幸,刚刚白捡了一条命,脸上从未有过的恐惧越来越盛,赶紧求饶道:“小娘子,手下留情!既然你不想跟我们走,我们也不会咄咄逼人,不如你把刀放下,我们立即撤退,行不行?”

      柳月在前世练过几年防身的功夫,虽然不能与那些武功高强的人相比,但对付一个青楼的看家狗,还是绰绰有余。
      不过,这看家狗可不止一个。

      人多势众,柳月并没有把握在放手之后,他们会不会反扑过来,让自己束手就擒。

      但老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老规矩,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好!”柳月答应的十分爽快,“等你们所有人出了院门,我才能放手。”

      “行行行,没问题。”能得到柳月的妥协,胡爷心中大喜过望,好歹明天太阳升起来的绚丽一幕,还能有小命看到。

      …

      胡爷的众多手下在前,柳月挟持着胡爷在后,慢慢走向院外。

      柳月的脚步刚走到院门口,趁着他们还没反过神来,伸脚就把胡爷踢了出去,反手把两扇脱了漆皮的木门重重关闭,并闩上门栓。

      被踢出去的胡爷,求生欲极强,张开手臂直接扑向走在最后的手下身上。

      由于众人相挨紧密,又没有提前防备突如其来的状况,全都受了牵连,一个压着一个倒在地上,惨叫声连连。

      那么多的男人被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给耍了,这可是他们入香兰院做打手以来,第一次受挫。

      尤其是胡爷,瞧着周围看热闹并指指点点的村民,内心屈辱的闸门倾泻而出,火苗也在顷刻间高高窜起,完全忘了柳月用砍刀架在脖颈上的恐慌。

      他用袖子轻轻抹了一下脖颈处的鲜血,反手打了比自己低一级的副总领两巴掌:“混账,你是怎么带的头,没有一点机灵劲,害得老子差一点没了性命。接下来,如果还让老子空手而归,老子先扒了你的皮。”

      其余的手下,一见副总领都挨打了,预感到咫尺之间的危险系数,犹如打了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

      副总领为了将功赎罪,赶紧领着其他手下撞向大门。

      …

      剧烈的撞门声,早在预料之中,柳月反而平静了许多,抬脚走到一个左侧墙边的歪脖子树旁,三下两下爬了上去,直接跳到一墙之隔的邻居家里。

      院中杂草丛生,凄凉无比。

      三间土坯房,上顶用稻草铺盖,与余家的房子相差无几。
      旁边有一小间四面透风的厨房,锅碗瓢盆倒是齐全,只是有些残缺不全,灰尘、蜘蛛网早已席卷。

      此刻,余家院门的屏障已经破开了口子,院中多了嘈杂的人声。

      柳月来不及多加思考,抬脚向正房走去,以防踩踏草丛留下来明显的痕迹,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幸亏距离不算远,很快就到了正房门口,关闭的房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打开了。

      出乎预料,正对房门的位置,居然竖放着一口体型巨大的黑漆棺木,上面灰尘厚重,放置的时间,没有三年也有两年之多。

      有史以来,死后的人都是入土为安,这偏偏常年累月的放在正屋中央,不知有什么讲究。

      棺木后面是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摆着的贡品早已残缺不全,剩下仅有的也早已发霉,甚至干枯。

      三间房都是相通的,最右侧靠墙的位置,除了一张低矮的木板床外,再无其它。

      每扇窗户都是密封的,光线阴暗,给整个屋子增添了许多阴森。

      即便外面阳光普照,即便柳月是一个实打实的魂穿者,即便在九十九次的穿越中杀过无数的人,面对如此阴气之重的地方,还是不免冷气直冒,毛发倒立,总觉着周围,布满了无数阴郁的眼珠在盯着她看。

      本想转身退出房间,再行寻找躲避的地方,却听到有人跳下墙头的响声,看来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柳月赶紧躲到低矮的木板床下边,利用房间的黯淡,或许能侥幸躲过他们的搜查。

      就在她面朝外,躬身侧卧,一点点后退到床底最里侧时,后背接触到的似乎不是坚硬的墙壁,反而有些柔软。

      柳月正诧异之时,脚步声已到房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整张脸被偌大的斗笠遮盖的男子。

      胡爷的手下穿着都是暗紫色,更没有哪个戴过斗笠,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胡爷另外请来的高手?

      柳月不过一介女子,好像不需要胡爷如此大动干戈。

      只见斗笠男站在门口,眼神不停地游移,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最终能够引起他重视的还是面前的棺木,走近一些,伸出手在积满灰尘的棺盖上轻拍了一下,一个刺眼的手印显现出来。

      显然,除了他之外,就没与第二个人移动过棺木。

      斗笠男若有所思,又扫视了一眼屋内的地面,坚硬的土地,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明显的脚印,便转身消失不见。

      床下柳月紧绷的内心,一下子松懈下来,暗自庆幸屋内的棺木帮她打了掩护,不然,定会被让斗笠男瓮中捉鳖。

      呸!老娘才不是鳖!

      柳月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忽然想起身后的柔软,正要反手摸向那个让她疑惑的东西时,房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矮胖子,一个瘦高个,两个男人站在棺木前,同时停下了脚步,又同时倒抽了一口气,后背不时冒出冷汗。

      矮胖子承受不住房间里阴沉、压抑与严重地霉味,捂着鼻子,大骂道:“太他娘的晦气了,这里怎么还横着一口棺材。”

      瘦高个比矮胖子还要胆小,小腿肚子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微微颤抖起来:“要不,我们回去吧,就跟老大说这里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迹。”

      矮胖子点了点头,似乎很赞成瘦高个的建议。

      瘦高个一喜,刚转过身子,就听见矮胖子飘来一句话:“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藏在棺材里?”

      啥意思,这是想掀开人家地棺材盖看个究竟?

      虽说此刻是正午时分,也是阳气最重的时候,但撬人棺木,分明是自找晦气。

      瘦高个在矮胖子地眼前虚晃了几下:“兄弟,你没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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