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 “池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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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河成功晋升，直接调去运营部当部长去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董事长在为自己的儿子铺路呢，但小少爷这次的仗打得实在是漂亮。
对家骗保丑闻曝光，股价下跌得狠，工程还未完，批过去的钱又挪来挪去，开盘日的成交率也不明显。
甚至有媒体报道他们多数人是本公司的内部成员，去只是为了充数罢了。
偏偏这时候林氏集团交出了令消费者都满意的答卷，绝佳的地段与简约装修并存，专业的工作团队和热情的销售人员同在。
其实不难想象王家骗保的新闻一定有林家的人打点过，但这波既让人猝不及防又没留下任何把柄，甚至连污蔑的诽谤罪都没法草率地确定。
因为一切都真实存在着。
再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各个集团在将近年终的时候都会一起举办一个晚宴，各个老总基本都会出席，带着的也都是继承人。
林跃河虽然需要历练，但是带出去的时候职位太低也会丢面，林江斟酌许久之后才召开董事会商讨一番。
没想到这几个老伙计都对林跃河的能力表示认可，巴不得他快点上来自己好退休拿分红。
这样的场面林江属实是没料到，下班之前特地把他叫到三十层楼的办公室里拍拍肩膀以示肯定。
面前的男人迎着外面即将消失的晚霞开怀大笑，眼里都是赞许和认同，不加任何掩饰，与从前那副故意拧眉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林跃河不清楚这是否是幻觉，只是感觉到自从自己不再从事娱乐行业之后，林江久违地露出了赞赏：
“好好办，你可真给你老子我长脸！”
上一次他给予这么重的夸赞，还是在大学时林跃河跟舍友合伙开了个工作室，做出了些名堂。
随之被名气稍大些的公司抛来橄榄枝，合同上却想要以低价收购他们的版权，再转手交给自己公司的团队冠名。
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闹到董事会一个叔叔那里去。
这下众人才知道林跃河其实是搞游戏设计的。
那时候电竞行业还没有兴起，社会上倒戈的消极舆论使得这个行业看似举步维艰，林跃河觉得它的发展前景很不错，毕竟血气方刚的少年基本多多少少都会接触一些游戏。
林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并没有加以干预，“很有眼光，这个行业以后会慢慢变好，抢先接触是好的。”
被面容美丽性格柔软的发妻抵着鼻子骂过“死鸭子嘴硬”的男人别扭地站在距离林跃河卧室门口不远处的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杯早已见底的茉莉花茶。
粗略估计他大概是来了许久，犹豫着要不要进门和儿子促膝长谈就已经耗费了林江大把体力。
若非是林跃河昨天在书房查阅资料，却把带去的电脑丢在那里没提回来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许他可能前半生都很难听到林江衷心而谨慎的肯定。
他一手拉开门，抬头便看到自己的父亲依靠在栏杆上盯着卧室的门看，眼睛眨动的频率像是开了0.5倍速，而林江的眼神仿佛是要在门上戳出一个洞来。
林跃河惊讶地问：“爸，你怎么在这儿？”
——于是便出现了方才那句情绪难得外露的肯定话语。
很多年丧失家庭地位的林跃河第一时间表达受宠若惊的方式，并不是像兄弟一样去拥抱自己的父亲，积累的表演经验和熟知煽情套路他一个也没用上。
就如同大多数被忽视很久的孩子一样，他在第一瞬间感受到的是鼻头的酸涩，以及脑颅和心脏同频共振地发出呼声：“终于。”
年少时期铆足了劲儿登上荧幕冲奖拼命，无非是想得到在乎的人一句动听的话。高中的时候林跃河并没有因为工作落下很多课业，甚至考上了名牌大学被亲戚轮番夸赞。
末了，眼看话题马上就要结束，林江又着急地加上了一句所有家长都会说的话：“——记得别耽误学习。”
而在那个时候，林跃河慢吞吞地反应过来，才知道说谢谢爸爸。僵掉的身体又复苏回来，他小幅度地摆弄自己的四肢，站直了身子。
从前没有得到的东西，在这一次都尽数回归在自己身边。
林江知道他成家立业了，肯定更在乎自己的小家。但今天这件事情让一个年迈的男人喜上眉梢，直叹自己的儿子真是长大了。
自以为不错的给了一份奖励，便是邀请林跃河今晚一起回去吃顿饭。
哪知他这儿子小声说着要回去跟老婆过二人世界，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年纪渐长但体力尚好的父亲拿起笔筒一顿乱打。
偏偏林江还撒不出什么气来，只得恶狠狠地摆出关公眉，怒斥道：“臭小子！会疼老婆就对了！”
今天二十多岁，才刚回到企业上班的成年男性林跃河，因为太爱自己的老婆而被赶出办公室的事情，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没关系。第二天他就收到一封邀请函，内容则是诚邀林跃河与池欢奔赴年终总结的宴会。
他并不确定池欢是否喜欢杯弓蛇影和觥筹交错的聚会场景，如果林跃河愿意，她甚至可以窝在家里安静睡上整整一晚。
可是林跃河也是有私心的。
有人想藏着自己在外沾花惹草的丰功伟绩，有人想向其他人炫耀自己的妻子来自于哪个实力雄厚的大家族。
无一例外地，能被带上年终宴会的每一位伴侣都具有不可替代性在林跃河心里，他骄傲地认为池欢具有上述伴侣的一切优点，甚至比她们还要好上千万倍。
新婚燕尔的林跃河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只有一个妻子，也会只爱这一个妻子。
塞卡片掖房卡的招数屡见不鲜，他并不能片叶不沾地穿梭在森林当中，也不可能在河边徘徊时一点泥土也带不起来。
但自己的父亲能做到的事情，林跃河也一样能做到。
酣畅淋漓的□□结束以后，林跃河像往常一样把脸色涨红的池欢揽到怀里，用宽大温热的手掌摩挲她细细的胳膊，低头凑近了问：
“明天晚上跟我去宴会玩好不好？”
池欢也不是没参加过这个，刚入工作室应酬一批一批，根本没时间闲下来进入创作状态，每天都游走在各种宴会推销自己的剧本。
她一度怀疑过这种宴会存在的意义是否真的积极，池欢站在大厅四处穿梭混脸熟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是跑出羊圈待宰的羔羊。
“……可以。”
思索再三，池欢还是点了点头。她想起林跃河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一起出去过了，上次两人同行还是林跃河提前下班，刚好碰上了就一起去了趟超市买菜。
宴会也没什么，四舍五入也是在一起啦。
池欢这样宽慰自己，眯起眼睛闻林跃河胸膛上仅存的沐浴露清香，卧室里都是膻腥味，她在想今晚是否该换个卧室睡觉。
林跃河显然没读懂她的意思，抱着池欢很快就陷入睡眠状态，池欢在夜里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但没几分钟也昏昏沉沉地合了起来。
大概是今晚的提议太过突然，以至于池欢罕见地梦到了很多年前她跟着同僚到处去推销自己剧本的几场宴会。
其实大多数都是走马观花式，没有谁能坐在宴席上静下心来听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将自己稚嫩的剧本，因此池欢走的路格外艰难。
第一次是靠着和男同事的联合剧本，才有幸认识了上一部戏的那位导演，可惜并不算太熟悉。
出师不利，男同事因为结婚中途退出，剧本一直都是导演和制片操控，池欢只负责按照他们的心意修改，并没有任何决定权。
为了安全起见特地穿了一件黑色长裙，因为版型的原因多少还是露出了常年不晒太阳的白皙肌肤。
主席上坐着的油头大叔腆着脸，色眯眯地盯着池欢，张开一口黄牙往外喷气：“小姐，给我倒杯酒呗~”
她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倒酒，倒了酒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池欢更无从知晓。陆老师那天没有跟来，陪她来的是一个带黑框眼镜的小组长，跟池欢很不对付，讨厌一切新鲜血液。
好似大多数上了年纪的人一样，好奇且羡慕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年轻人，偶然有部分人吐槽一代不如一代，但不得不服他们的灵气和充沛体力。
组长就是那概率颇小的少部分人，对新鲜血液向往又厌恶。
她一脸嘲讽地看着池欢，眼中闪烁着贪婪且肮脏的光芒：“池欢啊，你长得那么漂亮就应该去敬酒啊！”
被点名的池欢宁愿充当缩头乌龟，可她想了想入职以来微薄的收入和空白的业绩，心狠地想了想不就是敬酒吗，还能喝死自己不成？
殊不知刺激上脑的人思维慢慢变得混沌起来，池欢甚至忘记刚才领导说的其实是倒酒，组长激将法一出就引诱她上了钩，甚至没有发现言语之间偷换掉的那个概念。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为了让灌酒不那么明显，主席座上的大叔吆喝着全桌一起跟池欢喝。
刚开始是上脸，细嫩泛白的皮肤很快就变得通红，就剩下含着一汪春水的双眸频繁眨动，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诱人。
然后酒精渐渐麻痹了小脑，池欢开始站不稳了。
敬酒的过程当中脱离座位，她根本躲无可躲，直直地往后仰，偏偏那个浑身膻腥味的大叔仿佛善意一样地接住了池欢。
在无人看到的角度，他把粗粝的大手放在池欢的腰上，偷偷掐了两把，还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坏笑。
“放手！”
池欢酒醒了大半，想要挣扎却四肢瘫软，她心中大喊不妙，手脚并用地乱打一气，却没有丝毫作用。
房间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退得一干二净，秃头大叔的额头很油，灯光照射后更像一块猪肉。
池欢刚喝下去不久的酒在胃里翻江倒海，她没忍住呕了一声，油腻的男人躲瘟一样地把池欢撒开，嫌弃地皱了皱眉。
她用力稳住自己，试图能好好站在地面上，却没想到晃晃悠悠地还是要倒下。门外突然传出了叽叽喳喳的吵架声，池欢貌似听到了陆老师的声音，但不太真切，总像是在做梦。
“池欢，不能喝就别逞强。”
许多年前，这样的场景以及不忍苛责的话语，他都曾对一个师弟这么讲过。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