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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古学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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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天子老师古学究,衣锦还乡做六十大寿。宴请天下学子,无名书院作为八城道榜前有名的学府被邀请前往。”
“古学究?古老爷?!古老爷可是文坛大家,我等凡夫俗子竟然有幸能一睹古老爷风采!哎,可书院没一百也有八十的学子,这么多学生能一起去?”
说话的人摆摆手,言语之中有遗憾,“自然只有那前几位了,其中落止定是首当其冲。”
“哎,还有夏云清,小劣徒也回来了吧。都消失小半年了,若是她回来先生一定带她去。”
“嘛,还是夏府二小姐好,课业全垫底也无所谓,身份在这摆着就能出入好的地方。不过,只要她不留下来祸害我们,随便哪去。”
另一学子嫌同窗说的太过直白,“诶,别这么说,她以前不是灵光乍现做了一篇《青云赋》?那文章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写出的。”
“你也说了是灵光乍现,要真能写这几年会一事无成?我看,就是昙花一现。”
两位学子趴着窗户聊天说话,一会儿便将最近稀奇要紧之事囊括全面,夏云清抬起头眨眨眼,“你们在说我?”
“啊!”
“啊啊啊!”
两学子齐声大叫。
谁都忘了夏云清才刚入学堂就被先生罚跪,更没曾想她悄无声息地跪在窗户底下!
“你们怎么了?干嘛这么害怕?”夏云清晃晃手提醒他们回神,两位学子都注意到了她手上一只两寸长,两指粗细的灰蜥蜴。
蜥蜴还在挣扎,尾巴剧烈颤动。
俩学子顿失血,满脸煞白,转身逃跑,边哭边喊,“劣徒又来了,她带着奇怪的玩意又来了!”
云清将蜥蜴放在头顶,十分奇怪,都怎么了?
……
现下是入春时节,明媚的春光滋养着万物生机,绿油油的藤萝缠绕在了书院的廊檐之上,堂内书香阵阵,学子书声朗朗。
夏云清换了一身黑白的学子服,冲洗干净身上那难以忍受的异味。腰间别上一枚小巧的铜铃,这是肖言那对,送了一只与她。
处在海棠树花下,云清总算有了女子的模样。绯红染颊,朦胧可爱。小大人般的沉稳不拘小节,还带着淡淡的芬芳。
有道是:年十八,正芳华,云间藏虹霞,如多姿,溢光华。
可与现在情形不相符的是夏云清的哭容,“白胡先生,轻点轻点,小宝怕疼。”
白胡先生现年五十有七,是无名书院的先生,夏云清的老师,是整个无名书院最有威望之人。
他现在正站在树下,手拿着蜥蜴,抖得厉害,一边是气,一边是怕。
“你还知道疼?!”
“小宝疼。”蜥蜴叫小宝,云清刚起的名字。
她家中还有大宝,二宝一直到九宝,现在小宝也有了,齐活了。
夏云清小心托着蜥蜴,生怕蜥蜴有个好歹,“先生是菩萨心肠,这只蜥蜴从树上掉下来,已经摔傻了,我怎么推都不走,可不能再让它慌神,不然一定嗝屁。”
“你你你!”白胡先生气得找戒尺,夏云清奉上,并伸出手,“先生打吧。”
白胡先生一摔戒尺,“你你你,你能不能知晓自己是何身份?!”
夏云清小皱眉,微微靠近,“学生现代人的身份被发现了?”
“?”
“!”
夏云清与白胡先生大眼瞪小眼,白胡先生举起戒尺就追了上去,夏云清下意识往外跑。
“你还敢躲?”
“不不不,先生,学生下意识的行为,你可不能……我害怕!”
“给我停下来!”云清躲在一棵树后面,诚恳告知白胡先生,“先生,学生绝对不是不愿意被打,在家被打多了纯属于自然反应,没事的,先生慢慢走过来,学生撅半边屁股。”
“你……不知所谓!”白胡先生完全认为夏云清在胡闹,这样的学生怎么让他教!“你要是玩的心思有一半放在学业上会像现在这般?”
“咋啦?”
“不成样子。”
云清理了理发,将头上的梨木簪子正了正,“还行。”
“行什么行!你莫要胡言乱语!”白胡先生胸腔起伏,夏云清慢慢走近,扶了扶先生心口,“先生莫急,慢慢说。”
白胡先生歇了口气,坐在了树下石桌旁,“我叫你来你可知何事?”
夏云清皱皱眉,不准备开口。
白胡先生瞪向她,指指,一种你还知道自己有问题的恨铁不成钢,“总之,蜥蜴之事和玩弄同窗之事,先生我可以不追究。”
“学生没玩弄。”
“你还敢开口?!”
“好吧,您说。”
“跟为师去一趟古府。”
“不去。”
白胡先生手瞬间抬起,夏云清挡着脸躲到一边。
夏云清还是一贯想什么做什么,说什么是什么,不做就不做,你怎么样也没辙。
“这是你爷爷拜托的,古府下请帖,老太爷身体不行,你兄长公务忙,小叔又没了。你去露个脸,就当是给古老爷面子。”
小叔没了?
怎么街边巷角都在说肖言死了?
夏云清不是太懂,也不情愿,拍拍小脸,“就我这张脸……”有什么面子。
“古府今日宴请四方来客,请了全南城最好的厨子,各色美味佳肴数不甚数……哎?”白胡先生还没说完,一抬头已瞧不到夏云清。
“先生,这边!”夏云清背着竹篓拿上大铲,已到学府门口,“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吃,不……是去祝寿。”
……
西桥街上的古府是远近闻名的书香府苑。
不仅是因为古老爷贵为天子先生,更因为从古府里出来的学子各个成名、成才,令人敬仰。
故,这地是南城除了无名书院以外最是吸引学子之所。
现下古府门外的长队已经排了十里,各地学子络绎不绝,铜锣震天,鞭炮齐鸣。甚至有学子当众写联祝寿,现场热闹非凡。
云清跟着一群人出现在古府门口,她换了身灰黄色的衣衫,头发扎成了一个揪拿梨木簪子固定,不像学子像书童。肩挎白布包,腰上小铜铃,还有一柄小铲子挂在白布包上。
不过人异常精神,目中霞光异彩。
但她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手上抓着蜥蜴,逢人就展示蜥蜴的巴掌大鼓膜,自然被很多人拒之千里之外。
于是乎她蹲在地上,将蜥蜴继续放在头顶,等着白胡先生叫她进去。
云清望着古府门前一张张长桌,各路学子都在前面拥挤,就为了争一个名额,争一个位置,场面激烈。
正在这时一只毛笔在争斗中飞出,正好落在夏云清脚边。她蹲着,一抬头,一圈人向她疯跑而来。
云清迅速看了眼地上的笔,又分辨眼前出现的情况,飞快从地上捡起笔,身形敏捷穿过众人冲了出去,落在长桌旁。
高举毛笔,“这次是我赢了,我扔你们谁抢?”学子们面是相觑,都不理解夏云清。
白胡先生在那边捶胸顿足,真的不想看见她。
就蹲着不好吗?!玩你的蜥蜴去啊!
就在这时,从后面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抢过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