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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八苦九甜 ...

  •   “世说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盛。

      生之苦,生生不尽;

      老之苦,时至则行;

      病之苦,得于乱瘟;

      死之苦,命之终矣。

      其上,皆为活之所起。

      是以,活为生之所恼,老之所恨,病之所痛,死之至终。

      并存为海之星砂存在之因。

      天地幻海,轮回之海。灵魂置于其中能得托生,能遇未来,知其前程往事,携记忆往生。再遇其事再观言行,给以第二次抉择。

      海中之珠海元珠,鲜红欲滴,晶莹凝重,灵气颇盛。常人得一颗抵千年,无病无灾,长生不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等等等,再说下去,你这美梦可别醒了!”野区马场正有两位马夫在喂草,闲暇时聊聊,一聊便是无边无际,什么鬼魅妖神都出来,还海元珠,“你先同我说,你知道哪里有神仙?幻海在何处?又怎么得到海元珠?”

      那被问的瘦脸马夫一脸不痛快,“说说而已都不行,天下之大怎有你这般不懂变通之人。”

      另一马夫朝天举拜,“陛下都说了,所谓神魔早就不存于世间,海元珠乃魔珠,不能让其大行其道。前几年风波不断,已派三立院典狱属彻查,你还敢胡言乱语,小心被典狱属抓去严刑拷打!”

      “典狱属……呀……就是那个曾经与刑司相当,现在却是看牢的那个典狱署?”

      “你说这个作甚?”旁边马夫总是看不惯同伴的奇言怪语,“我跟你说,这几年陛下逐渐掌权,第一个要恢复的就是往日风光无限的典狱署。”

      “还能活么,听闻咱这南城典狱署穷地揭不开锅,饿狗都不进。”瘦脸马夫嘀咕,抓了一捆料草铺满食槽。

      他的马儿还吃的饱,典狱署可穷疯了。

      另一马夫赶紧打断同伴的话,“可不敢妄言,就算典狱署没落了,但也说的上话。再说了,典狱署司狱正四品,就算再不济能比我们差?而且你有没有听说,最近上面下派了一位司尉重塑典狱署,乃是西北征战的小将军,还是咱们南城丰县人。”

      “是吗?”瘦脸马夫还在嘀咕,“咱们丰县还出过这样的人物?难道是……”

      不会不会不会。

      瘦脸马夫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强迫自己这不是真的,直摇头。

      肖言那厮定是死了,还活着回来就是他们整个丰县的不幸!

      “就是你说的那个‘难道’……”

      “肖言!”瘦脸马夫立刻捂住嘴,就差哭出来,“不是说肖五爷西北征战已经死透,十里八乡都传遍了,还能还魂呢?”

      另一马夫也是面带愁容,想起肖言就头疼。

      肖言乃是夏老太爷的养子,于十二年前被收养,现年二十有四。受尽了夏家的关怀,从没吃过苦,人也是在无法无天中长大,一点也不怵街边风光无限的夏家二先生——夏云清。

      云清者,夏府死而复生的二小姐。现年十八,无名书院的学子,可是呢日日不上学,喜欢到处挖坑。

      先是山上的路给她挖的坑坑洼洼,后来街边也被她祸害。只要她背着背篓出现,你这块地啊大概率是要秃皮的,忒惨。

      六年前肖言去往西北参军,二小姐就更不爱上学了,时常不见她,可一见她准没好事。

      现在肖五爷也回来了,这往后啊,丰县是绝对没有好日子。

      “噗。”

      马厩有声音。

      “噗噗”

      莫不是马儿拉稀?

      “噗……我这馒头啊。”转角一堆杂草,连吹了几遍馒头,伴随着幽幽一声叹息,“都脏成这样了,怎么吃啊。”

      马儿低头吃草酣畅淋漓,夏云清头顶的草被马儿衔走,露出了她那张泥胡子的脸。

      感觉谈话声没了,夏云清抬头咬了一口脏馒头,莹莹眸子蓬头垢面,招手一句“哟”

      两马夫脸上顿时血色,惊叫连连,“鬼啊!”

      “哎!”夏云清吓得弹起来,到处看过,“哪呢哪呢?!鬼在哪呢?!别吓人啊!我可是无神论者!我的心里只有科学!”

      奇言怪语。

      腰间小铜铃来回晃荡,两马夫立刻知晓了,“夏二小姐!”

      云清一怔,抹开乱糟糟的脸,立刻喜笑颜开,“你们认得我啊!”

      谁不认得!俩马夫心里齐声惊呼,见鬼了真的见鬼了。

      夏云清靠近俩马夫,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递出去,“吃馒头。”

      俩马夫根本不敢接,颤巍巍望向二小姐,“二小姐在这作甚?”

      此时才是晨起初光,太阳才从山那边升上,而夏云清这一身的肮脏难言、不修边幅着着实实令人望而生畏、退避三舍。

      她是何时藏在此处?

      又为何藏在此处?

      闲言碎语听到了多少,又准备做什么奇里怪里之事?

      俩马夫不敢想,更不敢看。

      掩着鼻子,只想离她远远,包括她身上难以忍受的味道。

      夏云清见他们不拿,就自己吃,两只没鞋的脚在衣服上左右蹭,最后蹲在他们面前,“敢问两位一句,有没有在此处见到过尸体?”

      “什么?”瘦脸马夫先惊叫,被另一马夫推了一下,赶紧作揖,“回二小姐,不知道您说的什么事,自然小人们是没看到过尸体,而且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有人来。来了,就算是折了瘸了死了,小人们又如何知?”

      夏云清嚼啊嚼,“那昨夜子时,你们在何处?”

      “自是在床榻上歇息,小姐问这作甚?”

      “夜里……”夏云清抬头看向天空,指着东方角,“这里能否看到最亮的一颗启明星?”

      “当然不能。”一向比较沉稳的马夫回答道,“此地山川多,虽是夜晚群星闪耀,可是那启明星子时夜启,在东低面,正好被遮挡,我们这万万看不到啊。”

      “说的有理……”云清继续啃馒头,“那不重要了。”

      不重要?

      两位马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二小姐还是一如往常奇奇怪怪,多少年都未变,这就不重要了?

      见两马夫脸色奇怪,云清撑着脸,“两位伯伯可是还有话要对我说?”

      “没有没有没有。”两位拒绝的快,谁都不想与之谈,“二小姐要是没事可赶紧回家去吧,不然你家老太太可又要捉你去学堂。”

      “我这么惨?”云清指着自己,一点都不信,奶奶对她可好了。

      “那不然呢?!”两马夫可是见鬼了,哪次夏府捉二小姐的阵仗不是用山呼海啸来形容?

      她对自己的认知是不是太不足?

      夏云清又觉得有理,拍拍手站起,准备告别,去别的地方找尸体。

      但想到什么,她又停下,“你们说世有八苦,我刚才想了想,可对应九甜,比八苦多一甜。”

      俩马夫奇怪,“哪九甜?”

      “生之岁,幼成年;老之乐,阖家欢;病之愈,可延年;死后业,千秋安。”夏云清俏皮细数一番,“可不是甜?”

      俩马夫微愣,果然是夏二小姐,颇有才学,也不肯悲观。

      可掰着手指算来,也只有八甜,“还有一甜是何?”

      夏云清指着自己,开怀一笑,“夏甜甜。”

      果然是八苦九甜。

      ……

      “听说了吗?”

      云清被罚跪在堂外,晨光无限好,只有她在跪。

      “什么什么?”学子两位有话说,“天子老师古学究要办六十大寿,宴请天下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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