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花篱落竹丝长》柴火棒

23、第 23 章

　　第二天一早秦竹便下了山去了刘家村。
　　叶母很是惊讶问道：“怎么就你自己，小篱呢？”
　　秦竹笑的灿烂：“娘，我是来报喜的，昨日我给小篱把了脉，已是有月余身孕了！”
　　叶母惊喜极了，双儿孕子艰难，哪能想到刚刚成婚儿子便有了身孕，这太令人惊喜了！
　　“真的？！你没弄错吧？”
　　秦竹挠了挠头道：“我把的确实是这样，但也不能完全确定。就想着先养养看，过一个月再看。”
　　叶母收住情绪道：“是这个理儿，没错儿。再看看，再看看。”她也怕万一把错了，让儿婿落得个空欢喜。
　　“我跟你上山去看看吧？”
　　秦竹忙拒绝道：“不用了娘，我虽是个半吊子，但也是有些医术在身上的。这段时间又和镇上永安堂的王掌柜学了一手，照顾阿篱是没问题的。”
　　“再说山高哥不在，家里也离不开您。所以想找您帮我打听打听，哪家有新鲜的羊奶，我买些回去给小篱补补身子，他稍微有些虚，我怕万一真的是有孩子了，他身子受不住。”
　　叶母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道：“羊奶我知道，前面王老二家就有，前些天他家羊刚下了崽。我给你去问问。”说完风风火火的就出了门。
　　片刻又走了回来，道：“可以，每日取上一罐子，给他一文钱就行。”
　　秦竹笑道：“那好极了，娘给我找个罐子，我今天直接带一罐子回去。”
　　叶母给找出一个罐子洗干净交给他，同他一起取了奶，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孕夫注意事项，最后把他送到山脚下才罢休。
　　秦竹快速地回了家，叶篱接过羊奶，让他在屋里看着睡着的小婴儿，便去厨房热奶。
　　秦竹看着睁着眼安静地啃手的小婴儿，手指戳了戳他柔嫩的脸颊：“小佑安，等会就能吃奶啦，高不高兴啊？”
　　佑安被他戳的只撇嘴，眼见着就想哭的时候，叶篱了进来了，一把挥开他做乱的手，抱起小佑安准备喂奶。几乎是羊奶刚送到小佑安的嘴边，他便瞪大了眼，之后狼吞虎咽的吃了一整碗，小肚皮都鼓鼓囊囊的。
　　叶篱叹了口气道：“可怜见的。”这孩子瘦小的他都不敢使力。
　　秦竹握住叶篱的手，道：“没关系，慢慢来吧。”
　　小佑安吃饱了不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叶篱把他放在床上，自己抱了处理好的竹条坐在不远处，准备编一个竹篮，作为小佑安的床铺。
　　秦竹则在西屋里处理他的草药。如今有夫有子，更得努力不是。
　　半个月后，秦竹再次下了山。照例把东西送到了永安堂，却没有见到王掌柜，问了小东才知道，王掌柜家有人去世，在家服孝，三个月内不会来店里了。
　　秦竹心里有了数，接过八百二十文药钱。再去酒楼把几只野鸡野兔卖了，又换了二百钱。他没磨蹭，买了肉买了骨头外加一大包糖果加两包点心带着，喜气洋洋地穿过刘家村走到叶家门口。期间不断有人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就见他得意洋洋道：“我家夫郎怀了孩子了。”说完伸出两根手指道：“快两个月了，我得去岳家送礼嘞。”
　　刘家村人一算，这是刚成婚就怀上了啊，一时间周围都是热闹的恭喜声。秦竹也不小气，但凡是贺喜的就都抓上两块糖果分给人家。就这样他还没有走到叶家门口，叶家儿子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刘家村，引起一阵艳羡。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三个月过去，叶篱也已经“怀孕”五个月了。三个月之后坐稳了胎就在秦竹的带领下去了叶家两趟，跟他相熟的人看着他微凸的小腹都免不了叮嘱几句。之后叶母便不许他再下山了。
　　但叶母也没有时间上山看他，因为张山高和刘远远的婚事定下了，就在今年腊月初二，现下已经八月末了，距今不过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婚后张山高会同刘远远一起住在山脚，张小虎已经六岁了，在叶父的教导下已经认识了很多字，三字经都背的滚熟，他很聪明，叶父便想着再教他两年，便送他去拜夫子，正是走科举这条路，所以以后还是在叶家住的多一些。
　　这事叶家也和刘远远商议，说是等张小虎拜师之后，只要张山高出每年给夫子的束脩即可，笔墨纸砚叶家可以负责。刘远远却拒绝了，他比划着说成婚后小虎就是他的孩子，上学堂大的费用自然不能外家出，他愿意供小虎科举。
　　叶家人很欣慰，也不跟他争什么，心道反正到时候买了送过去，还怕小虎不用吗？
　　刘远远这般好，张山高心里感动，牟足了劲儿要给他办个体面的婚礼。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镇上跑着，指望着多挣些银钱。秦竹有心想帮他，但家里有个奶娃娃是见不得光的，自是不敢引了张山高进山，只能等到叶篱“生了”之后再说。
　　而生孩子的日期秦竹跟叶篱商量后，决定在十一月半的时候“早产”。双儿生孩子本就不到十个月，再“早产”一下到七八个月也是正常的。
　　到了十月初，叶篱“怀孕”将近七个月的时候，秦竹早早请好了产婆，还送了加重的礼，说是让到时候提前去呆两天，承诺了双倍的喜钱。产婆欢欢喜喜的应了。
　　谁知十一月的时候，秦竹脸色青黑，突然下山说叶篱早产生了个小子，夜里来不及下山寻人，只能自己给他接生。还好身子养的好，生的也不艰难。孩子虽然是早产儿，但一路羊奶喝着，生下来也是白白胖胖的，很是壮实。
　　叶母听的后怕不已，忙收拾了跟着秦竹东西上山。
　　昏暗的卧室里叶篱头上绑了布巾，眼下青黑，虚弱的沉睡着，婶子内侧还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子，也睡的香甜。床帐挡着叶母看不清，但打眼一看就知道孩子生的壮实，并不像早产的样子。遂放下了心退了出来。
　　“这羊奶确实是好东西，不枉你这几个月日日折腾着去取。对了，孩子的名字取了吗？”
　　秦竹扶了她退出来，道：“是呢，还好之前养的好，不仅小佑安白白胖胖的，阿篱损伤也小。”
　　叶母笑着道：“成了，别顾着我了，我去给小篱炖个汤，你忙你的去。”
　　秦竹笑着把她带到了厨房。
　　叶篱刚醒来就看见自家娘在床边坐着。
　　“醒了？想不想吃点东西？”
　　叶篱刚准备坐起来，腰间一软便又落了下去，他“嘶”了一声，就被叶母扶住了。
　　“你刚生完孩子，疼是正常的，你小心着些。”说完把一床被子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自己端了一碗鸡汤递喂他。
　　叶篱道：“啊，我忘了。”他是真的忘了自己现在身份是刚“生”完孩子的产夫。
　　叶母笑着点了点他的头道：“这还能忘你儿子还在一边睡着呢。”
　　叶篱忙扭头去看小佑安，便看见他还睡着呢。
　　“小孩子觉多，他刚醒过，小秦给他喂过了羊奶，又睡着了。”
　　叶篱放下了心，合格的扮演着一名产夫，有些虚弱的喝下了叶母喂的鸡汤，随后被伺候着躺下，叶母让他多休息。
　　躺下不久，叶篱就有了困意。迷蒙间在心里骂了句混蛋。
　　时间回到昨晚，在决定“早产”的时间之后，秦竹拉着叶篱取了澡房，烧了热水，说是坐月子的时候是不能洗澡的，还是先洗完准备好。
　　叶篱不疑有他，老老实实的脱了衣裳坐进去泡澡。还没多久就听见房门一响，秦竹走进来说要给他擦背。
　　还未等他拒绝，便感觉一双手抚上了他的后背来回抚摸着。
　　秦竹低头道：“早产的话咱们得做做样子。我倒是还好，今晚熬一熬夜就成，可你是产夫，太过精神健康的话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啊，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叶篱躲开他的手，往前趴在浴桶壁上道：“什么办法？”
　　秦竹盯着水下他光裸的后背，哑声道：“多运动一下就行。”
　　叶篱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落在背上的吻打断，然后水声响起，火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烫的他不自主的抖了一下。
　　随后发生的事让他难以启齿。
　　背后身前，水中炕上，站着躺着。
　　翻来覆去，来来回回。
　　直到天色渐明，才再给他洗了澡，放他沉沉睡去。
　　叶母在山上照顾了叶篱五天，五天间叶篱几乎没有下过床，每天都是昏昏沉沉的。
　　叶母一点端倪也没有发现，秦竹晚上的时候找叶篱邀功，然后换来一顿捶打。
　　“你夫君这些天夜夜努力耕耘，小夫郎不心疼我也就算了，还敢打我。不教训教训你就不知道你夫君的厉害。”说完抱起床上的叶篱，把他按在梳妆台前狠狠教育了一顿。
　　彼时叶母住在下面院子里新盖好的砖瓦房里。
　　这是秦竹这一年里做的最大的一件事，把院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清理到外院，起了两间青砖瓦房。
　　现在院子的结构就有些像古代的四合院，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一边是较大的两间青砖瓦房。另一边是澡房和厕所和一间杂物间，都是直接连在石壁上。两边中间是宽五米左右的长方形的空地，什么也没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