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波德莱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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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第一次看见维塔丽是在11月的巴黎社交季上。
他的继父欧皮克将军也是宴会的常客，不过同那些发狂的痴迷着年前的寡妇的权贵们不同。
对欧皮克将军老师，维塔丽夫人的确是巴黎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但他更在乎的是维塔丽夫人的裙下之臣们。
那些百年贵族，那个用国家的名义，为维塔丽夫人向银行借贷的元首。
欧皮克将军用专制的作风，高压的手段遏制着波德莱尔的社交，关于上层阶级的社交。
直到这一次。
巴黎的恶之花同法国的阿芙罗狄蒂在社交季上相逢。
成年的“蓝血姑娘”们再一次彻底成为陪衬。
“离那个女人远些。”欧皮克深谙维塔丽夫人的可怕，他用着强势的姿态，命令着继子。
波德莱尔向舞池的边缘望去。
甚至不需要继父指出哪一个是维塔丽夫人，波德莱尔一眼就能认出。
维塔丽夫人站在聚会的边缘地带，周围簇拥的权贵却远比舞池里的多。暗红色的裙子上，点缀着足以被累赘来形容的宝石们，淡金色的头发微垂。水晶吊灯那斑驳杂乱的光斑撒在上面。
澄澈干净的蓝色眼眸神态奄奄，随意的胡乱挥舞手中的缂丝折扇。
她的肌肤比那些贵族小姐们更接近牛奶的色泽。据说维塔丽夫人的泳池就是用牛奶来填满，而贵族小姐也不止一次的在公共场合，用着怪异的腔调高呼，那不是牛奶那是工人的血，然后讨论着哪个女工编织的蕾丝更漂亮。
她漂亮到干净透彻，单看外表这无疑是一个澄澈无垢的美人，谁也不会猜到她衣冠楚楚下的恶毒心肠。
美的尽头是丑。
所谓的天使，也顶着一张婊/子的脸。
她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声发笑，没有人会指责她的无礼，再刻薄的贵族夫人看着那张脸也不会说出什么狠话，只会在背后低声咒骂。
她神色冷淡的站在那里，打量的目光在舞池上掠过。
波莱德尔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是谁？”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夜莺在吟唱。
舞会的喧嚣逐渐被压下，像是有人掐住了它的脖子，不允许它发出声音一样。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您知道他继父的，欧皮克将军。”贵族青年争先恐后的答道。
“这是一朵漂亮的恶之花。”维塔丽夫人似乎找到了可以供她取乐的东西。
“你过来。”她向波德莱尔招了招手。
十五岁的寡妇，向二十出头的超越者招手。
“维塔丽夫人……”欧皮克将军将继子往后拉扯。
“我知道你，主战派。”维塔丽夫人的语气满是不屑：“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她似乎更想用露骨的尖酸刻薄的语言来讽刺这位将军。
“明天来参加我的宴会。”她甚至没有提邀请。
那只斑斓喧嚣的蝴蝶从宴会上翩然而去。
“恶之花”波德莱尔，他无疑是漂亮的。
可在维塔丽夫人的张扬下，连带着英国那稚嫩的英伦玫瑰阿尔弗莱德·道格拉斯也黯然失色，甚至不足以同维塔丽夫人出现在同一份报纸上。
上层贵族的环境予他优雅矜贵，二十岁超越者的身份予他疏离傲慢，黑色海藻般优雅蜷曲的长发披在冷色的肌肤上。
墨绿色的眼眸无端端让维塔丽想到了魔女炼制的绿色毒药，地狱绽放的长着利齿的剧毒妖花。
他像一条斑斓艳丽的毒蛇，摆出狩猎的姿态，蛰伏在养父身后，掩藏在她的犬群里。
獠牙上的毒液足以致命，他美的锋芒毕露，诡艳无双，锐利无双。
那是将人咬死才肯罢休的毒蛇。
第二天晚上，欧皮克将军的马车来到了郊外，福林少校曾经金屋藏娇的别墅。
欧皮克将军看着他年轻的继子，忍了许久之后才开口：“不要忤逆维塔丽夫人。”
参加宴会的有贵族子弟，权贵议员，公侯子爵。整栋别墅的灯都亮着，扑面而来的热气，在屋内蔓延的美食香味驱散寒冷。
这里只允许存在那名为香格里拉的玫瑰，在元首的要求下，金贵的温室玫瑰像潮水一样涌向维塔丽夫人的别墅。
元首虔诚的捧着一条缠绕着七八圈的珍珠项链，维塔丽夫人欣喜的接过，施舍一个笑容。
累赘的项链在纤细的脖子上恰到好处，不过维塔丽夫人很快就把它摘下来丢到一旁。
“太重了！”她恼怒的向元首呵斥，元首也只是急忙承诺下次不会了。
“维塔丽夫人。”壮硕的仆妇来到维塔丽夫人身边，更显少女的娇小。
仆妇低语几句，维塔丽夫人脸上带着欣喜，她看向门口：“波德莱尔过来，到我这里来。”
皎洁的月光穿透彩色的玻璃，照在湛蓝的眼瞳上，明明都是澄澈的色彩，但在维塔丽身上却诡异到极致，魔性的魅力自她身上蔓延开。
波德莱尔仿佛听见了邪神的低语，撒旦的呢喃。
“你是我在巴黎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她用着赞美的口吻。
她像一个男人称赞女人漂亮一样称赞波德莱尔。
“要成为我的情人吗？”
她毫不遮掩的问，张扬大胆。
“你会成为我最钟爱的情人。”
在十一月社交季后的第一个晚上，波德莱尔成为了巴黎最让人嫉妒的存在，甚至有的权贵满怀恶意的称呼他为，福林先生。
在不久之后的巴黎歌剧院的包厢里，维塔丽只是身处藕白色的手臂，一道露骨的眼神。
“过来，亲吻我的手。”
波德莱尔忘记了母亲那双担忧的眼睛，同继父无言的交流，他虔诚的吻着维塔丽夫人的指尖，喉间挤压出晦涩的名字。
“你爱我吗？”维塔丽高傲的挺直脊梁，垂下眼眸问他。
“你臣服的是我，还是你的欲望？”她又继续发问。
年轻寡妇的话让波德莱尔再度冷静，他依靠着异能力平息自己满腔的爱意。
“嗤——”注意到波德莱尔的眼神，维塔丽发现自己问过头了。
不过她目前对于这个能让她想起地狱的人类格外耐心。
“跟我回去。”她扯着波德莱尔的领口。
“上/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波德莱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