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KS》kiver

6、6.

　　装不像的刺猬。
　　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呢？

　　随手拿起一张一张面具。全是清的脸。始终是十六岁时候的摸样。
　　那时候只有十岁的她，躲在人群中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就一直一直记住了。
　　那时候的他站在他父亲的身边，面带大方的微笑，喜欢朝有小孩子在的地方张望。她知道的是，子旋和她被分开，带去训练，就是为了以后能做他的手下。
　　收留了她和其他几个小伙伴好几年的这群人，他们之中只有那个大哥哥不可怕。她是这样觉得的。
　　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她对他也不过是这点印象。

　　一个月后，周围就莫名其妙的乱轰轰，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找到二少爷了！]
　　[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才一个礼拜就被折磨成这样？！]
　　[绑走二少爷的就是三少爷！]
　　[对自己哥哥都能下得要这样的手？]
　　[那老三已经被老爷打断了每一根骨头，被活活打死了……]
　　[一天之内就被打死也太便宜他了！]

　　二少爷？就是子旋跟的那个大哥哥吗？他被弟弟欺负了？但是为什么他弟弟要被他爸爸……打死呢？

　　[老爷因为怒火攻心，之后身体就垮了。二少爷刚被救回来的时候，他连着三天眼睛都没闭一下的亲自照顾二少爷，别的人都不许接近。]
　　[他现在简直是得了疑心病，连身边最亲的心腹们都会觉得他们会趁自己一个不留神加害二少爷。也不想想自己已经这个岁数了，这样操劳的后果……唉。老爷如果真的疼二少爷，就应该让自己活得更长点，如果老爷自己先去了，那么二少爷以后就没有保障了。]
　　[那老爷他自己也卧床，又不许别人接近二少爷……那二少爷生活怎么办啊？他手脚都不能用了，自己一个人连吃饭都不行啊。]

　　大哥哥……连吃饭都……
　　为什么额头感觉酸酸的，眼睛模糊掉了？

　　[小羽？你怎么站在那里？……干什么哭啊，又哪个臭小子欺负你了？]
　　被收留的孩子中，只有羽一个是女孩。就因为这样，待遇似乎有点特殊。看上去很粗鲁的叔叔伯伯，和她讲话的时候就会非常努力的温和起来，甚至还会克制着不说脏话。孩子也好大人也好，在这里的所有人，对她来说都是家人。
　　那次的羽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哭得怎么也停不下来，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奇怪。
　　而那时正是因为哭声而让大人们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羽，让他们想到了可以送她到清那里去照顾他。
　　因为那时候羽是小孩子，又是女孩子，也许这样的话老爷就会对她比较放心。这个提议上交后，老爷似乎也考虑到自己的情况，最终妥协了。

　　进入那栋空荡荡别墅，就安静得只有一群人的脚步声。在大人的脚步声里，羽根本听不见自己的。
　　二楼的房门开了，一片雪白。
　　什么都是白色的，分不清轮廓，简直就像是不存在的。
　　[二少爷？醒着吗？我们带了一个孩子来，以后让她照顾你。]

　　两三个大人向两边让开，让躺在床上的人看见这个十岁的小女孩。满漂亮的，乖乖的小女孩。
　　而羽看到的是埋在厚厚的被子后面，头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眼睛的人。
　　那双眼睛她记得的。

　　“带她回去。”绷带内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其他人一时说不出话来，但是羽却走上前去，走到他床边，靠近他的耳朵。
　　“又见面啦。”
　　听上去是小孩子调皮的语气，但是感觉得到那气息中隐藏着的一点尴尬，一点委屈，一点坚强。
　　“我会做饭，也会讲故事。而且我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贪玩，和你在一起，我会很乖的。所以让我陪你好不好？”

　　然后就一起过了六年。她守护着他，让他与一切伤害绝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