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KS》kiver

5、5. “好麻烦，

　　“好麻烦，又要换。”清抱怨着，“你不是说过，面具一辈子不换都不要紧的吗？”
　　羽不做声，还是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清也只能闭上眼睛。
　　[阿清，其实你脸上的伤如果不直接接触空气，是一辈子也好不了的。但是 “伤疤”这个词对你来说是禁忌，我无法从口中说出任何带有这个词语的句子。你拒绝把伤疤露出来，一定要求我用“面具”把它封印起来，虽然不会恶化，但是这下下去真的不行。所以即使每天只有短短十几分钟，我也要这样积累下来。]
　　[我希望你的脸能复原，并不是因为我只在乎你那张脸。是因为……你失去的实在太多，我只是想帮你挽回一些，能一点是一点。]
　　“我呢，每天每天的都是和你在一起，除了喂你吃饭上推你去上厕所帮你翻书就没别的能做了。正好我这个人唯一会的就是做面具，你就陪我消磨消磨时间咯。”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地说着。
　　“真不爽。”
　　“怎么啦？”
　　“我大你六岁啊小姐！”
　　“哈哈哈……就为这个啊。”
　　充满笑声的房间里，一切摆设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他歪着头问。
　　“呀？难道你讨厌我对你这么好？”羽装出一副怀疑的表情。
　　“不讨厌……”他停下的微笑。
　　“就是嘛……”
　　“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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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觉出错？
　　羽这样僵住。仿佛只要再一动，刚才的那个词就会被确认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是幻听……所以不要再继续了。
　　“是你让我无法死去。”
　　不要再说了。
　　“是你把我锁在这里。”
　　不是的……
　　“如果手能动就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为什么……
　　看着像冻住了一样坐在床头的羽，清惨淡地牵了牵嘴角。
　　“一动不动的，真没意思。”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他虚弱的声音带着些哽咽。
　　羽的表情柔和了下来，然后突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早说嘛……”可是紧接着却流下眼泪，“我以前确实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双手双脚都给你，可是就担心这么女气的四肢你会嫌弃……”
　　“你在胡说什么！？做那么多多余的事情还不如杀了我！”
　　“哈哈……”她擦掉脸上的水却流下更多，“你以为我没有想过杀你？……只要你不在，所有的人都能自由了……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的保护你……只是……咳咳……”她呛了一下，继续说着，“子旋那一次差点为了你而死掉……如果你就这么死了……那么他这么多年来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不就变成了一个大笑话了嘛……”
　　她摸着他茶色的头发，哽咽渐渐好了许多：“所以呀……大我六岁的先生，你活着有多痛苦，有多恨我，都与我无关。总之我就是不会让你死的。”

　　起身，走出房间，门关上。